聞弦推開寢殿的門。
修長如冷玉般的手指搭在門框上,微微緊收了幾分,剛剛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暖香,辨別不出來這是什麼味道。
但是聞着只覺得醉人,其中還夾雜着帝王身上專有的龍涎香,馥鬱芬芳。
男人漂亮乾淨的眼眸裏面閃過幾分,他邁着步子緩緩走進去了,映入眼簾的,是已經放下了紗簾的龍牀,裏面隱隱約約能看得出美人妙曼的身姿。
女帝壓低的嗓音隱隱有些沙啞。
“怎麼來的這樣慢?”
聞弦:“……”
他沒有回答,就連腳步也停住了,眼底的神色有些發沉。
這個女人……簡直荒唐!
紗幔後面,伏玥伸出了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可能是因爲身上的溫度太高,手的膚色有些微微泛着粉,修剪的乾乾淨淨的指甲,圓潤而可愛,指尖都在發紅。
“過來……”
女帝悅耳磁性的嗓音再次響起,似乎壓抑着痛苦。
聞弦一動不動。
透過紗幔,伏玥只隱隱約約看得見有個修長的身影站在那裏,光看身形就知道是個美人,雖然是個陌生人……她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再不解決。
她一定會死的。
伏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作死的道路上撒丫子狂奔,連拖鞋都不要的那種,拉都拉不回來。
“怎麼呆站在那裏不動?李福沒有教你怎麼服侍人麼?過來——”
女帝的語氣略微不耐。
壓抑着的不悅。
那雙漂亮修長的手捏住了紗幔,再慢慢放開,朝着聞弦的方向軟軟地伸了過來。
動作莫名帶着一抹軟意和乖巧。
聞弦櫻紅的薄脣緊抿着,心頭的火氣越來越大。
他一步一步朝着牀榻的方向走了過去,伸手搭上了那隻纖細修長的手,捲翹睫毛微微垂着,遮住眼底的不明神色。
觸手的感覺。
很明顯的燙意。
伏玥身上的溫度高的嚇人,聞弦都微微愣了下,他反手捏住她的手腕,略微把了下脈。
中了春風渡麼?
怪不得。
聞弦神色複雜地看着牀榻之上神志不清的女人,略微猶豫了一瞬,真的只是很短的一瞬間。
他便抬手觸碰到了衣領的柔軟布料。
……
“你長得有點像聞弦。”
女帝狹長的桃花眸突然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紅脣一張一合,吐出似是而非的一句話來。
聞弦:“……”
他的臉略微黑了一瞬。
合着這女人還沒清醒呢,還以爲他是不知道哪來的野男人?
略略心塞。
聞大美人乾淨的眸色略略發狠。
……
伏玥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她像一葉小舟一般,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飄蕩着,不知道要飄向何方,她始終茫然無措。
波浪一波該過一波。
哪怕伏玥盡力去阻止,哪怕累得滿頭是汗,船也始終沒有停下,反而越開越快。
可能是身體素質的原因,她有些暈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跌跌撞撞站起來的時候,腦子有一瞬間的缺氧,剎那間五彩繽紛。
她最後直接暈在了船上。
直到第二天醒來。
伏玥始終都想不通她爲什麼停不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