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死寂了幾秒鐘以後。
裏面傳來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慪罵聲，和亂七八糟的東西砸過來的聲音，花瓶的碎裂聲。
當然，最穿破耳膜的就是那驚天動地的一聲。
“淫賊啊！”
……
伏玥早早閃人了，這時候躲在一根柱子後面笑到捶地。
叫你逛妓院！叫你逛妓院！
這下都成淫賊了。
堂堂天道，居然被凡間之人叫成了淫賊，這要是傳出去，天道的面子往哪裏擱。
花瓶被砸在君珩的腳邊。
他現在還是處在懵逼狀態，一身雪衣，清風朗月地般地立在原地，披着一身星光，黑眸裏面是完全的清澈純淨。
這樣的人物，怎麼說都和淫賊搭不上邊。
剛剛那女人尖叫了那麼一聲。
君珩可能是第一次碰見這樣的場面，一時間都忘了用法訣，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我不是……”淫賊。
但是一想到底是自己唐突了，他老老實實開口道歉。
“抱歉。”
因爲聽到有人呼救，這間屋子裏突然從外面闖進來很多人，拿着長槍短棒。
對着立在門口的君珩。
“……淫賊在哪裏？”
不要和他說門口這位公子是淫賊？
這，不像吧？
長成這樣的不是人吧……還用得着貪戀這小桃紅的美色？
一羣人在那邊面面相覷，愣是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少年君珩掃視了眼四周的人，薄薄的脣抿起一個略微有些懊惱的弧度。
讓這些人類看到他的真容了。
大意了。
等會還得施法讓他們忘記……
在不面對伏玥的時候，哪怕是少年時代的君珩也還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模樣，雪衣聖潔，一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着就在冷冷地冒寒氣。
他一句話沒有說，轉身便消失在原地。
留下一衆驚呆的人。
當然，在轉身的片刻，他伸手隨便捏了個法訣，抹去了在場所有人的記憶。
見到天道真容，不是什麼好事。
還是忘了的好。
**
伏玥早腳底抹油溜了。
然而，沒跑多遠。
她便撞入了一個寬闊微暖的懷抱，下意識一個掙扎，但是來人只是短暫地頓了一下，並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反而抱的愈發緊了。
少年身上的淡香極其好聞，那是一種類似於雪的味道，純淨，清冽，沒有任何雜質。
一聲委屈的控訴。
“你捉弄我。”
“還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裏。”
伏玥眨眨眼，她從少年的懷裏探出腦袋來，看了看這人的臉色，結果發現，這人從頭到腳寫着「我不高興，快來哄我」這幾個字，眼尾微微泛着紅意，看着是真的委屈了。
這個年紀的天小道是真的甜。
委屈都寫在臉上。
也會對着伏玥抱怨，表露自己內心的想法。
而非後來的天道。
沉默寡言，所有的情緒都埋藏在心底，面上永遠都是那般雲淡風輕的淡定神色。
伏玥繼續調笑。
“那你現在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了？”
“那是人間的煙花之地，青樓，俗稱妓院。”
少年緊緊了抱着她的動作，腦袋垂下，埋在她的肩上。
聞言，身子一僵。
良久才悶聲道：“我之前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