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看見誰故意絆倒她了?”慕容千尋蹙了蹙眉,手上的棋子怎麼都落不下去,不經意看到自己的右手,好似能看到夜婉凝被滾燙茶水澆在上面之後的紅腫。
慕容玉衡放下茶杯看嚮明朗的天空嘆息了一聲,嘴角微微揚起,說不出的從容與淡定,隨後他轉頭緩聲反問道:“凝兒現在是娘娘,除了皇上之外還有誰敢這麼做,誰又會這麼做?皇上從校智,想必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見慕容千尋低頭不語,慕容玉衡起身道:“好久沒有逛一逛皇宮了,今天就到這裏吧。”
“棋局未完,皇叔就要走了?”慕容千尋看向他問。
誰料慕容玉衡低笑兩聲看向棋盤:“皇上剛纔的一子已經錯了。”
一旁的陸秋暝也跟着慕容千尋看向棋盤,果然是落錯了棋,看來因爲剛纔的一句話,慕容千尋的心思已經被打亂,而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慕容玉衡和慕容千景敢直言說皇上錯了,但是慕容千尋並不介懷,因爲他看得很清楚,只有他們二人纔是會真心幫襯他的人。
陸秋暝也感激慕容玉衡能爲夜婉凝說出實情,否則慕容千尋還不知道會怎麼記恨她。
慕容玉衡不再逗留,他帶着展風緩步離開的同時悠然開口:“錯了個開端還來得及。”
他一語雙關,慕容千尋心裏明白。只是慕容玉衡不知道他娶夜婉凝的真正原因,所以即使知道自己錯了,他也不一定會去彌補什麼。
月凝宮
夜婉凝還在院內細細地給白玉茶杯黏合,因爲碎得四分五裂,外加上她手指被劃傷,所以花了很長時間也只粘好了一半,依蘭想要幫忙卻被夜婉凝拒絕了,若是被慕容千尋知道不是她親自黏合的,想必又要故意找茬了。
慕容玉衡看着她在陽光下蹙着娥眉認認真真地黏合白玉茶杯,便饒有興味地走了過去。
“凝兒這是在善後?”他笑着上前坐到了她旁邊的座位上。
“你是”夜婉凝放下手上的碎片歪着頭問。
展風開口道:“這位是攝政王,也是皇上的親叔叔。”
“那我是不是要叫你‘皇叔’?”她想象着自己和慕容千尋的關係,應該這麼叫沒錯。
慕容玉衡低笑出聲:“可以。看來凝兒是不認識皇叔了。”
夜婉凝一驚,難道以前的夜婉凝見過?
“記得在凝兒五歲的時候還是很怕生的,現在可真是變化很大啊!”他看了看石桌上的白玉茶杯,又看了看她的手。
夜婉凝嘴角抽搐,五歲?五歲能記得纔怪!
“攝政王請喝茶。”依蘭做事細心,不用夜婉凝開口她便知道怎麼做,慕容玉衡非常讚賞地點了點頭。
“凝兒的手都紅腫成這樣,怎麼不上藥?”慕容玉衡拿起旁邊的藥瓶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