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沉默了一會兒,開始打理早餐。昨晚喫了烤羊肝和很大一塊肉,肚子已經在抗議了,今早他是不敢再喫肉了,果真他做不了蒙小將軍那樣的肉食動物。昨晚的羊肉沒喫完,剩下的拿鹽醃了起來。早上做一個土豆燉肉還不錯,他喫土豆,小將軍喫肉。
於是,蒙小將軍繼水球之後又見識到了土豆生崽崽的壯觀場面。
喫着土豆燉肉,蒙恪多看了周康幾眼,然後在山洞不遠處撒了一泡尿就揹着弓箭離開了。
周康頓時就凌亂了。原來蒙小將軍都是用這種方式劃地盤的麼?和原住民不要太像啊!
蒙小將軍出門打獵,周康溜溜達達繼續視察兩人的私有財產。在看到那兩個陶甕的時候狠狠齜了齜牙。真不愧是蒙家子弟,連挖坑燒陶都會,這讓來自未來的周某人情何以堪啊!兩個裝水的陶甕,一個剛剛燉肉用的陶盆,一個喫飯用的大陶琬,不得不說,蒙小將軍讓人很佩服。
兩個山洞坐北面南,都在比較陡峭的半山腰處,就地勢來說,尚算安全。但這種安全也是相對的。對蒙小將軍來說自然沒什麼危險,若是換成他就不一定了。以他這樣的渣體質,別說大貓,哪怕只是爬上來一隻野狗都能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周某人就註定是拖後腿的麼?以前拖堂哥和他姘頭,險些把人拖死。以後,唉,以後也不知道小將軍願不願意拖他試試
好憂傷
明明人家懂六門外語很有前途的
不過,六年啊,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中熬了六年,那得多麼堅定的心智啊!周康又佩服了起來。如果換成他,整整六年只有一個人,就算不會發瘋恐怕也差不多了。一個人,可以六年不說話麼?又不是啞巴,又沒有網絡。
蒙恪,蒙恬的兒子。蒙恬可是他最喜歡的秦漢大將。卻匈奴七百裏,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即使是後世的衛青霍去病,也是遠遠比不上的。鬍子哥居然是偶像的兒子!麻蛋,要不是胡亥把蒙家人都殺光了,恐怕大秦也不至於滅的那麼快了。
不過,偶像的兒子怎麼了,還不是得跟他一起窩在這裏?啊,不對,不能這樣想,太不厚道了,以後喫肉還得指着鬍子哥呢。
一陣尿急。周康看了看早上鬍子哥劃地盤的地方,默默地走過去照貓畫虎也來了一泡。
放完水,開始歸置地盤,等蒙恪回來的時候周康已經在附近種了一圈鐵線藤,還夾雜着幾棵變異刺玫。只是種了這些東西,異能就已經用的差不多了。也難怪研究所想把他切片,他體質太差了,水木雙異能各種挫,治癒能力也因爲身體硬件不配合各種受限。上面當然是要利益最大化的,可偏偏他又不是個爲大義捨身成仁的,堂哥和他姘頭又是無原則護短的,結果兩敗俱傷雞飛蛋打。
蒙恪看了看周圍的變化,什麼都沒說,把手中的一串兔子丟在一邊開始扒皮,又衝着周康示意了下腰間的獸皮袋子。
周康過去解下袋子,從裏面掏出一個空礦泉水瓶子,又摸出了四個蛋,鵝蛋大小,青色蛋皮上還帶着花紋。
蛋!雖說不知是什麼蛋,周康還是很高興。末世動物變異很多,蛋類絕對是奢侈品,比變異獸的肉還難得到,他已經很久沒喫過蛋了。四個蛋,兩個煮了喫,兩個蒸蛋羹,很快,周康就安排好了菜單,也動起了手。
然後,一不小心喫光了。
當發現身前多了一個擋光的黑影時,周康手中只剩了一小塊蛋清。呀,喫獨食了!還是別人帶來的獨食!笨蛋,你面前的是蒙家小將軍,不是你那個看你少喫一口飯都要難受好久擔心你養不大夭折的堂哥!
知錯就改好孩子,周某人趕緊舉起手中最後一塊蛋清,誠懇狀:“鬍子哥,要喫麼?”
蒙恪沉默了一下,默默轉身接着去對付那幾只死兔子。
哦,那就是不喫了!周康心滿意足地把最後一塊蛋清塞進嘴裏,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
蒙恪把兔子切成塊放進陶盆看看周康,又從山洞裏撿了幾個早上沒喫完的土豆削了皮,然後坐在一邊等人開飯。
周康頓時就產生了一種將軍主外他主內的蛋疼感腳。麻蛋,以前家裏掌勺的都是大嫂,大嫂做飯可好喫了!堂哥說過,就衝大嫂的好手藝,一輩子都不跟他離婚!
“土豆燉牛肉纔好喫呢!”周康一邊接手了午餐一邊說道。
蒙恪擦劍的動作頓了頓:“下次去打野牛,南邊獅羣的領地裏見過。”
周康頓時就餒了。聽聽,人家想喫兔子喫兔子,想喫野牛喫野牛,多大款呀!還有,一頭野牛上千斤,就他們兩人一天最多喫上三五斤,現在天氣又放不住,浪費是可恥的!
燉完了兔子,周康還有些憤憤的,就多喫了兩塊土豆,再加上先前喫的四個蛋,就有些撐得慌。唉,要是堂哥在,現在肯定在給他揉肚子了,而且堂哥把他的飯量盯的緊緊的,到了八分飽再好喫再難得的東西也不會允許他多喫一口的!那纔是親哥呢!弄丟了弟弟,不定得哭成啥樣呢,估計大嫂是沒啥好日子過了。唉!
蒙恪把鍋裏東西喫得乾乾淨淨連湯都沒剩下。雖說這些喫食很粗糙比以前家中差遠了,但是,今天的兩餐是他這六年以來喫得最好最舒心的了!
喫飽喝足,洗了鍋碗,蒙恪掃了一眼那個低着腦袋想心事的男人(?),眯了眯眼。衣服露胳膊露腿,簡直有傷風化,不過這裏這麼熱也不計較了。只是,那人真的是男人嗎?背起來輕飄飄的,胳膊上腿上居然都沒長毛,皮膚和他五歲小侄子一樣嫩,要不要找機會扒了他衣服確定一下呢?畢竟男人的話沒妨礙,女扮男裝的話還有名節關着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