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慢慢小了下來。周康把幾個裝豬肉的盆子收起來讓蒙恪揹着下了山,山腳下的竈臺要好燒得多,在那邊煎油要更容易,而且巖山上面存儲的乾柴並不多。
四處看看,滿目綠色,遍地鮮肉,雨季果真生機盎然。周康心情頓時就明媚起來,轉頭看向正專心煎油的蒙將軍時也帶上了幾分笑意。
一個鍋煎油,一個鍋燉肉,這兩個竈蒙恪負責。最小的鍋燉豬肝湯,周康負責。
豬肝湯很快就好了。周康打了一碗捧到蒙將軍面前,碗裏滿滿的都是豬肝,只漂着幾片菠菜。
蒙恪接過湯碗放在一邊,拉着人就親了上去,很急切的樣子。
周康用力推了一把,沒推開。惱了。這光天化日的,藤牆外還有圍觀的呢!
蒙恪早就發現那邊的來客了,只是沒放在心上。
那是一頭漂亮的獵豹,金燦燦的皮毛,尾巴老老實實夾在腿間,沒有絲毫攻擊意圖。
“去年揍過。”蒙恪解釋了一句。
周康懂了。住在附近的那頭黑色獵豹是母豹子,而這頭金色獵豹是公豹子,去年來找妹子打炮,路過蒙恪領地(或許還挑釁了一下主人試圖搶奪地盤近水樓臺先得月),結果被揍翻。然後,今年又來了。唉,雨季的單身漢子!周康默默地替那頭可憐的公獵豹哀悼了一番,沒追到豹妹子不說還被暴打了一頓的雨季,很難熬吧
公獵豹蹲在藤牆外默默注視了蒙將軍片刻,高高低低叫了幾聲,大概是見蒙恪始終沒反應,很快就撒丫子跑掉了,連吼聲都帶了幾分歡脫意味。
周康目送公獵豹跑遠,轉過身來抱着蒙恪腦袋重重親了上去。他們家將軍,可真是強到沒天理。被揍過的大貓們,反應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可愛呢!
“先喝湯,給你補血的!”見蒙將軍愈演愈烈有將他就地正法的趨勢,爲免將軍直接拿豬油湊合,周康趕緊喊停,雙手按在蒙恪臉上把人生生推開了。
蒙恪端碗喝湯,喝一口湯看周康一眼,再喝一口,再看一眼。一碗湯,就着周康的臉喝了個乾乾淨淨。
周康頓時就死魚眼了。原來周哥哥這張大衆清秀臉也秀色可餐了,還真是可喜可賀!
煎完油,盛到罐子裏晾涼,肉鍋繼續小火慢慢燉着,蒙恪將周康一把抱起,走到不遠處的石椅上坐下,抱着人就不動了。
周康靠在蒙恪懷裏,看看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搭起來的簡陋的四角亭子,聽着淅淅瀝瀝的雨聲,只覺得心裏安靜得很。
下了幾天雨,幾天沒見過太陽,縱使這片大陸常年高溫,周康這副小體格也覺得有些清冷了。再看看蒙將軍一如既往的豹皮裝,就伸手四處摸了摸。
蒙恪把那隻四處點火的手一把抓住,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挨個兒啃了一遍。
“將軍,你不冷嗎?”周康羨慕地看着蒙將軍結實的腱子肉,抽出手搓了搓胳膊上凍出的雞皮疙瘩。他穿來的時候是夏天,除了當天身上那套被時空裂縫撕成條狀的長褲和長袖襯衫,戒指裏只有幾套背心短褲。現在天氣穿長袖倒是剛好,可惜他一件都沒有。
蒙恪把周康抱得更緊了一些,眼睛眯了眯,想着要不要去追剛剛跑過去的那隻獵豹。那隻獵豹皮子不錯,做兩件皮背心應該儘夠了。
路上,正一路歡脫飛奔向豹妹子懷抱的獵豹哥哥突然脊背發涼金毛倒豎,短暫停頓之後,又瞬間提速。一道金光閃過,獵豹哥哥火力全開全速前進,直到跑出那個突然危險感直線上升的地方纔慢下腳步開始大喘氣。好危險,嚇死豹了!
蒙恪摸了摸周康手指上的戒指。他知道,這枚戒指中肯定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東西,而那些東西往往是很有用的,比如巖洞裏那塊繡着一對水鴨子(?)的大浴巾,比如那個繡着同樣水鴨子(?)的大紅色枕頭。不過,也沒什麼,那些東西,他總會一樣一樣慢慢掏出來。
周康捂住戒指,狠狠猶豫了下。他是真的有些冷,可是他沒有可以禦寒的衣物。他的身體是禁不住凍的,小降溫引起的感冒對別人來說或許頂多打幾個噴嚏再咳嗽兩聲,到了他這裏很可能就得躺上很久很久。看將軍的意思倒是不介意把豹皮裙借他,可是,那東西真的能隨便穿嗎?
周康默默低頭,手指在戒指上一抹,手上就多了一塊紅色緞子。
蒙恪伸手拿過去,抖開,眼睛就亮了亮。
那是一塊雙人牀單,大紅色,繡着金色雙喜字和一對公鴛鴦,正是炮灰妹子親手製作,和浴巾不同的是角落裏多了那句配詩:鴛鴛相爆何時了,鴦在一旁看熱鬧。
周康有點兒慶幸他沒教過將軍別的字體,更沒教過簡體字。那句歪詩,將軍應該不認識吧,大概!
蒙恪沒計較那句詩,把牀單一抖就將周康整個兒裹了起來,然後將人重新抱在懷裏在石椅上坐了下來。
蒙恪把人裹得緊緊的,就露了個腦袋在外面。周康掙扎了又掙扎,掙不開,轉頭就一口咬了上去,把人嘴脣咬破了。蒙恪單手按住周康後腦勺,結結實實親了回去,還越親越往下。
靠,捆綁式!這大白天的!太犯規了!將軍怎麼可以如此鬼畜!
鑑於懷中那人的臭脾氣,蒙恪到底沒敢鬼畜到底,喫夠嫩豆腐就把人放開了。而這時午飯時間也差不多了。
喫飯了,蒙恪把牀單扒開,折了折,披在了周康背上。等喫完飯,又把人裹了起來。
周康已經連話都懶得說了。他算是看出來了,蒙將軍也是有怪癖的,比如偏好大紅色
裹着就裹着吧,這樣也挺暖和的,雖說剛剛喫飽飯身上一點兒都不冷。但是,被裹成糉子總比被將軍抓在手裏亂啃亂摸的好。
雨季什麼的,是真心的讓人蛋疼啊!
啊,對了,蛋疼這個詞是不能在將軍面前出口的,後果會很慘痛的
被裹得嚴嚴實實坐在石椅上看蒙將軍洗洗刷刷,等人做完,周康又指揮着蒙恪燒了一小鍋熱水。他不喜歡喝薑湯,泡的薑茶還是很愛喝的。
水開了。生薑切片,澆入開水,調一匙蒲葦桂花糖進去,又甜又香又能驅寒。蒙恪喂周康喝了一小碗,剩下的自己全給喝光了。
喝完薑茶水,蒙恪只覺得渾身發熱,當即把周糉子一抱,三兩下就爬上了山。
被放在墊子上扒衣服的時候,周康只來得及吐槽一句。
摔,大白天的,又來!
雨季什麼的,太討厭了!
下雨天,閒着也是閒着。除了喫飯睡覺,好像全世界都在忙着生孩子。周康轉頭看看洞外亮堂堂的光線,翻個身趴在枕頭上把腦袋鑽進了那一團被揉得皺巴巴的牀單。
一根手指。
兩根手指。
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
還是三根手指。
周康都做好被做個半殘再自己治療的準備了,卻沒想到這樣大的陣仗這樣美的氛圍居然還是潤滑擴張!最不能忍的是,周哥哥已經起反應了,而那個流氓卻抽手了!
還有,潤滑劑已經被用光了!
兩次500毫升,將軍實在是太不會過日子了!包餃子都沒這麼費油!
周康深深地爲草原上的大豬小豬們擔憂起來。不知道這樣下去,它們會不會被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