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飯店,咧咧涼風吹動我的襯衫。
這裏並非是主路,沒有路燈,除了月光之外,只有飯店內的燈,照亮我腳下的路。
走到寶馬車副駕駛的位置,打開了手扣。
九九年時,並沒現在的支付便利。
在那個時候,我也不會想到,未來有一天通過手機就可以進行支付。
車上,我放了大量的現金,以備不時之需。
從中取出了兩萬塊錢,我遞給了秦昊:“昊子,兄弟們都辛苦一天了,你帶着他們回市裏放鬆放鬆。”
“好,秋哥那你呢?”秦昊接過錢,隨意的問道。
“我回橫河縣。”
自從在出逃以來,我還沒有回到過橫河縣的那個家,我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在。
分別這麼久,對於蘭娜,我也很是想念。
看着一臺臺照着橘黃色光芒的金盃海獅麪包車有秩序的駛離,我也啓動車子,朝着橫河縣趕去。
回到橫河縣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半左右。
輕輕的將鑰匙插進防盜門中,小心翼翼的擰開,生怕打擾到蘭娜的睡覺。
按照蘭娜的生物鐘,這個時間,應該還沒睡,不過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打開房門,屋子內黑黢黢的,並沒有開燈。
房間內,也沒有任何的響動,看來蘭娜是睡覺了。
躡手躡腳的脫下鞋子,朝着我的房間走去。
剛剛拐過玄關處,一到黑影出現在我的面前。
因爲沒有開燈,她站的那個位置還是死角,猛然出現,嚇了我渾身一顫。
“臥槽!”
整個人驚魂未定,被嚇了一跳,當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小秋?”黑影驚疑一聲,打開了燈。
暖白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在我面前,蘭娜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剪刀,看着我。
“娜姐,你嚇死我了,這要是將我伏法啊。”我心有餘悸的吐槽道。
看蘭娜這架勢,似乎真準備動手一般。
蘭娜的胸口也在微微的起伏着,估計我那一嗓子,也給她嚇了一跳。
“你要嚇死我了呢,大半夜的,回來也不知道提前打聲招呼,老孃還以爲家裏進賊了呢。”蘭娜撇了我一眼,語氣不善。
可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喜悅的神情。
逃亡這些天來,給我打過最多電話,發過最多關心短信的人,就是蘭娜。
我們的關係始於同事,卻重如親人。
也的確,我們之間發生過太多太多事情,在彼此心中的都有位置,她算是我人生中的一位貴人,對我照顧有加,我拿她也當親姐姐一般。
三個月不見,蘭娜並沒有什麼變化。
“我不是怕打擾你睡覺嘛。”我回了一聲,躺在沙發上,十分舒坦。
雖然這裏是劉野的房子,算是我和蘭娜的員工宿舍,但這裏卻給了我家的感覺。
在師父家住了那麼多年,都沒有在這裏舒服,因爲師父家,我從來沒當過家,在那裏,每天都擔心起晚了,或者哪裏做的不好,被師孃罵,這裏不會。
“還是這得勁啊。”我躺平,用力的去將胳膊和腿伸長,那樣的感覺,十分舒服和解乏。
蘭娜坐在我的身邊,纖細的手指,輕輕拍了拍我的肚子:“呦呵,你這哪是逃命啊,你這是去享福了呀,都快有小將軍肚了呢。”
“你等會,我往回收收。”我深吸一口氣,將肚子收起:“看,這回沒了吧。”
自從走上了江湖路,做到了大哥的位置,我已經很少能和別人這般的開玩笑了。
不是我故作深沉,擺大哥架子,而是我發現,隨着我的事業一步步攀升,我和朋友的關係,也變得拘謹。
包括胖子在內,其實每天的相處,大部分也都是事業爲主。
沒有了最早的嘻嘻哈哈,不會去打籃球,玩小霸王,也不會走在街道上,看到某個美女,評頭論足,聊一些騷話。
這大半年的時間,我們都變了。
蘭娜輕哼一聲,上下打量着我,好半天都沒有收回目光。
“這麼看我幹啥?”我疑惑的問道。
她嘴角那麼邪魅的笑,看的我十分不自然,甚至是渾身發毛。
“小秋,姐姐我對你怎麼樣呀?我感覺對你不薄吧。”蘭娜噘着嘴,問道。
“還行,挺一般的。”我十分認真的回道。
若是被外人看到我這番模樣,一定會認爲這是我的真心話。
但蘭娜知道,我是在開玩笑,故意逗她樂子。
“滾蛋奧。”
蘭娜的手,在我的肚子上狠狠掐了一把,這才一副氣不打出來的樣子,問道:“你個小沒良心的,去趟澳門也不知道給姐姐帶點禮物嗎?”
聞言,我尷尬一笑。
“下次,下次一定帶。”
因爲當時心情低落,而且還趕上出千被人上門搶劫,幾件事湊在一起,也就忘記禮物這件事。
而且我是去逃命的,又不是去旅遊的,沒想過那麼多。
“下次是什麼時候?等你再逃命嗎?”蘭娜白了我一眼。
而我只能尷尬的附和着笑着:“逃命就算了吧。”
蘭娜從來不是拘於小節的人,就算我忘記給她帶禮物,也不可能生氣。
很多話,很多事情,引人不同,所以感覺是不一樣的,隻言片語的文字,表達不出。
“聽野哥說,你的事情已經擺平好幾天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聯繫我。”蘭娜氣呼呼的問道。
以劉野的消息,第一時間得知,並不出乎我的意外。
“這....”我一時間啞口無言,感覺找什麼樣的藉口,都是蒼白無力的。
“對奧,你現在是大哥,身份地位高了,哪有時間搭理我啊。”蘭娜陰陽怪氣的調侃着。
“娜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別挖苦我了。”我一臉求饒樣,雙手合併,拜了拜。
“這還差不多。”見到我求饒,蘭娜哼了一聲後,開口問道:“這段時間怎麼樣,沒受苦吧。”
“沒有,好得很。”
接下來,我和蘭娜將我離開這段時間的經歷,如實訴說了一遍,也包括我和戚瑤分手。
蘭娜是一個不錯的傾訴對象,很多話,我都可以對她講,她就是像我的姐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