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後，趙子明和值班的人打過招呼，就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最近一直喫住在公司，各種生活用品都準備的有。
躺在牀上和李蓉蓉發個短信，相互了報平安，趙子明酒後有點興奮，一直纏着李蓉蓉聊到半夜，才告別休息。
第二天早上，趙子明起了大早去杏花樓喫早點，杏花樓作爲SH有名的早餐店，七色糕點和養生粥是其特色，趙子明心儀已久，一直想找機會嘗試下。
估計是餓的太久，趙子明覺得果然是不虛此行，人間美味，喫過早飯後，還沒到公司，就接到了王副總的電話，有名的網貸之家論壇、啄木鳥網站都出現了大量造謠公司即將倒閉的帖子。
趙子明按了按額頭，告訴王副總先不要着急，現在上網搜搜看，都有哪幾個網站在議論，主要針對的有什麼問題，他現在馬上回公司，一切等他去了之後再說。
一般網絡造謠都是半夜開始，白天醞釀起來。
趙子明讓出租車師傅快一點，然後打開手機，瀏覽了一下王副總說的幾個帖子。
大致看了一下問題，大同小異。不過點擊量都很高，成千上萬。要知道，網貸之家和啄木鳥都是比較專業的論壇，總共註冊會員才十幾萬人。
“警惕，金龍貸即將跑路”
帖子標題很驚悚，趙子明點開一看。
爆料爆料，金龍貸的幾個富二代老闆已經把公司賣了，現在被一個不知道哪出來的人接手了。
根據內部人士透露，金龍貸的壞賬率達到了百分之二十，新一輪的到期投資估計很難提現。
最近金龍貸的廣告層出不窮，大家小心了，估計他們要以新付舊，到時候問題一旦爆出來，就不僅僅是血本無歸了，金龍貸還涉嫌犯罪。
爆料人暱稱叫作文本，帖子點擊量很高，可能得益於最近廣告打的多，下面回覆也不少。
“真的假的，最近金龍貸很猛啊，廣告打了這麼多，不像是要跑路”
“樓主別嚇我呀，剛註冊完，正準備投呢”
“沙發”
“樓主SB，鑑定完畢”
“一點乾貨都沒有”
…………
看完內容，趙子明放心不少，又點開了數個標題相似的帖子，大致看了一下，基本上沒有乾貨，全是這種。
不過也不能怪王副總大驚小怪，畢竟一下子出現這麼多抹黑公司的帖子，雖然質量不怎麼樣，但也架不住人多勢衆啊，而且公司現在正風雨飄搖，也經不起什麼折騰了。
趙子明正想着回去後，怎麼讓小訊操作水軍進行回覆反駁呢。
突然看到一個帖子，被大量點擊，快速置頂。
“金龍貸的黑子，你們還有良心沒有”
我是一名在校的學生，因爲家庭困難，助學貸款沒有申請上，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了金龍貸的存在，我懷着忐忑的心情申請了金龍貸，沒想到竟然批下來了，整個手續費可以說是低的不可思議。
金龍貸不需要抵押，就能貸款。雖然我現在已經還上了貸款，但對於金龍貸的感激，一直在心中。今天看到了這麼多黑金龍貸，我就不得不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水軍無疑”
“學生也能貸款嗎，我要去試試”
“666”
……
趙子明感到驚訝的並不是帖子的內容，而是發帖人，暱稱我愛喫土豆，這就是他當時讓小訊創造的網絡水軍號之一，難道小訊已經能根據形勢，自動判斷，主動出擊了嗎？
馬上掏出手機，聯繫小訊，一瞭解之下，更加驚訝，連“作文本”都是小訊造的水軍。
趙子明給小訊佈置的任務就是在幾個專業論壇上發廣告，推廣金龍貸。
根據小訊所說，最開始，確實按部就班的在各個與貸款、金融有關的網站上發廣告，最開始爲公司導入了一部分流量。
但是隨着初期廣告效果過去，吸引的人越來越少。
小訊經過分析判斷，乾脆自導自演，搞出一場黑子與粉絲的吵架，畢竟傻乎乎的發廣告，肯定比不上吵架吸引人。
雖然在趙子明看來，雙方發的帖子都比較弱智，但是，這對於小訊來說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趙子明認爲人工智能最核心的部分就在於自主學習，小訊能夠經過分析、判斷，學習到炒作事件的精髓，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趙子明始終覺得，人工智能的五個方向，大數據智能、羣體智能、跨媒體智能、人機混合增強智能和自主智能，以自主智能最爲重要也最難以控制。
對於小訊的自作主張，趙子明有喜有憂。
雖然小訊只是進行了一次簡單的炒作，或者也可以說是發廣告的一次手段的變化，但會不會爲未來的失控埋下苗頭？
人工智能可以比人類更快、更高效的完成任務，然而危險的是，它也能夠製造假新聞、假電子郵件和假信息，它可以操縱信息，一旦人工智能開發出它自己的意願，與人類相違背的意願，必然會引發衝突，甚至戰爭。
現在看來，以後對小訊的使用要更加的謹慎，要儘量減少小訊與外界的接觸，以自己第一次使用爲例，最好是把小訊當做一個優化工具，而不是全能的助手。
趙子明暗暗思索着，如果放任不管，它可能會突破自己的限制，成爲真正的怪物。
假如以後條件成熟的話，應該在此基礎上，開發出自己的人工智能。
在趙子明的心中，最好的人工智能應該是人類的助手，而不是一個獨立自主的存在。
儘管趙子明注意到，小訊對於法律的嚴格遵守，對於規則的尊重，但是一旦成長，會有怎麼變化，命運無常。
正如每一個孩子從小都被教育，要遵守法律，遵守規則，一旦長大了，就知道突破法律、突破規則的好處了。
來到公司，王副總已經早早的趕到。趙子明聽王副總彙報了一下，和自己瞭解的情況差不多，就讓大家放寬心。
他剛纔已經聯繫好水軍了，馬上就可以行動，而且趁着這次機會，要把前段時間設計的新理財產品推出來。
至於找水軍發廣告的費用，由趙子明這邊私人墊付，等到公司運營走上正規以後，再由公司負責償還該筆費用。
雖然整個公司的股份都是趙子明的，但是個人歸個人，公司歸公司，還是要分的清的。
廣告費怎麼算，當然還是按照吸引來的用戶來說了。
目前P2P行業獲得一名註冊用戶的成本普遍超過100元，部分成本控製得當的平臺，這一成本可控制在70-80元左右。對於金龍來說最少也得100元。
根據這幾天廣告的效果，有貸款意向的申請達到了3000萬左右，一舉超出第一季度總額。
當然，貸款意向說明不了什麼，重要的是優質貸款人，很多人就是東撒一網西撒一網，能騙到一筆就是一筆，反正也不歸還。
對於貸款人的資料審覈，重中之重。主要依靠線上審覈和線下審覈，線上主要審覈個人資料是否真實，有無償還的能力，線下審覈就是面對面，或者進行實地走訪調查研究。
很多P2P公司倒閉就是因爲線上審覈不嚴，發出去的大量貸款收不回來，從而導致運營困難。
要進行線下審覈，成本也很高，如果不是本地人、有關係，很難判斷其究竟是否有還款能力。
許多小的p2p公司，就沒有線下審覈方式，比如說金龍，根本沒有能力進行線下審覈。
趙子明對此也有考慮，下一步主要還是要靠小訊。
而很多大公司乾脆選擇與小額貸款公司、融資性擔保公司合作，分享他們已經建立的放貸能力。
單靠人工審覈工作量大，審覈也不準確，李有明最初依靠互聯網技術進行線上審貸，如將借款人的互聯網碎片化信息進行整理，如微博、QQ等社交信息和購物信息，再結合財務能力、銀行信用度等進行信用考量和評價。
想法雖然很好，但技術根本達不到要求，與線下人工審覈的準確率相比，差了很多。
後來想引入人工審覈，但是成本太大，李有明猶豫不決，最終也沒有招錄過多的人工審覈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