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隨他進入總辦, 房門合上。
李修嶽辦公室很寬敞,窗簾拉開,天光大亮。
桌前幾盆綠植蒼翠欲滴,土壤蓬鬆潮溼, 一看就有人經常打理。
兩人互看一眼, 雲初往辦公桌前走, 桌子上又看到一支鋼筆, 跟書房的鋼筆一模一樣。
情不自禁拿起來,拔下筆帽, 放到鼻端又嗅了嗅,不僅鋼筆是一模一樣的,就連墨水估計都是一樣, 透着一股淡淡苦香味。
她的手指在桌子上劃了一圈,木桌面上有幾處劃痕,拇指肚感覺到磨礪,問他:“怎麼弄的?”
李修嶽說:“利器碰的。”
雲初點點頭, 對面茶幾上水果不錯, 紫紅色的櫻桃泛着色澤,推開他要過去,手臂卻被李修嶽拉住, 他稍微用力, 把人帶回來, 下一秒腳底一輕,雲初瞳孔一縮, 抱住他的胳膊, 李修嶽用力把她舉起, 送到辦公桌上。
把人控制在辦公桌與身體之間, 附身湊過去,雲初含笑躲他,往後撤,他坐在辦公椅上,不緊不慢拉近。
雲初垂着細腿,高跟鞋踩到辦公椅邊緣,腳尖用了用力,把李修嶽推開。
李修嶽沒有防備,愣怔一下。
雲初推開他以後,扭身從桌面上跳下,得逞的笑着往後退,退到茶幾上,捏起兩枚櫻桃。
室內溫度高,李修嶽站起來脫外套,挽着袖子問她:“餓不餓?餓的話我讓她們送兩樣點心過來。”
雲初搖搖頭,坐沙發上,看到半杯溫熱咖啡,“你的?”
李修嶽點頭,“我讓她們……”再送一杯。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雲初端起他喝過的咖啡輕抿一口,“好香啊,現磨的?”
李修嶽看着她,舔了一下嘴脣,忽然笑了。
他丟下外套走過去,皮鞋砸在地毯上,聲音悶悶的。
他走近,蹲到雲初旁邊,手臂搭着膝蓋,胳膊上的血管清晰可見,沉默看她半晌,問了句:“咖啡好喝麼?”
雲初剛喫過櫻桃,美式咖啡着實苦了些,不過勝在香,而且她一上午沒怎麼喝水,有些口乾舌燥。
他說:“你喝了我的,我怎麼喝?”
雲初瞧他一眼,用眼睛點了點桌子上,“還剩一口,都是你的了。”
李修嶽說:“你餵我。”
她掀開眼皮子看向男人,兩人距離很近,呼吸交匯在一起,她輕笑一聲,端起咖啡杯,邊緣抵他嘴脣上。
“李總?”
李修嶽雙眸垂下,看了一眼咖啡,又抬起眼看向她,三指捏住杯口,把杯子接過去,他站起來,說了一句:“不是這樣喂……”
而後一轉手,仰頭,杯子裏咖啡一飲而盡,隨手一放,整個身子壓過來,薄脣覆蓋,緊接着咖啡苦味在嘴裏散開。
雲初掌心抵着他的胸膛,被迫與他分享最後一口咖啡。
嚥下以後相互都有留戀,他的嘴脣緊貼她的,聲音低啞:“這樣喂才專業,懂不懂?”
雲初縮着肩膀,細細打量他的眉眼,情不自禁啓開嘴,抿掉他嘴角一絲剩餘,做完這個動作睫毛輕輕顫動,看着他一言不發。
李修嶽喉頭髮緊,膝蓋跪沙發上,扣住她的後頸,加深這個吻。
雲初保存一絲理智,提醒他:“先冷靜冷靜……在辦公室呢。”
“我不叫他們,沒人敢進來。”
雲初半信半疑,下一秒卻又被帶入無盡深淵。
李修嶽還記着她那晚反被動爲主動時的風情萬種,雲初也不忸怩,推拒變爲歡迎,手指摸上男士襯衫的釦子,順着他的脖子一枚一枚往下解……
天旋地轉,一室旖旎正等待開啓,門外隱約有人問話,李修嶽忽然睜開眼,聽出來是誰,雲初這個時候也聽到動靜,立馬慌了。
“啪嗒”一聲,有人在擰門把手,李修嶽反應敏捷,拿起她的外套把人蓋住,這時候也顧不上許多,倏然起身直接迎了出去。
“修嶽——”
蘇素麗抬頭就看見自家兒子衣衫不整,臉上泛着不自然潮紅,手裏保溫杯的雞湯有些拿不住,眨了眨眼,不知道說什麼。
李修嶽把蘇素麗堵在門口,摁住辦公室門不讓進,推着她閃身出來,房門隨手帶上。
他站着,笑了一下,“跟您講多少遍了,您進門也要敲門。”
蘇素麗忍不住往裏看,百葉窗拉着,什麼也瞧不見。
襯衫紐扣被解開三枚,他扣好釦子,抬手整理襯衫領子,看一眼她手裏雞湯,明知故問:“您怎麼突然來公司?”
蘇素麗轉開頭,不去看他白襯衫上的口紅印,也不去看他脖子上紅色抓痕。
幸好中午員工都在員工餐廳,只有兩個祕書在這守着,否則這麼一幕被看見,還不知道鬧什麼笑話。
蘇素麗深吸口氣,把保溫桶推他懷裏,只留下四個字:“晚上回家。”
說完以後板起臉,揚長而去。
李修嶽輕輕擦嘴角,轉身要回辦公室,突然想起來什麼,扭身去看那兩個祕書,“我不是說誰也不讓進?”
“蘇董過來,我們不敢攔……”
李修嶽有些煩躁,指了指他們:“該做什麼做什麼,杵在這幹嘛?笑話沒看夠?要不要進來看?”
兩人面面相覷,一個字不敢說。
李修嶽說完拉開門,走進辦公室。
看見雲初,愣了下。
“你這是?”
雲初摸了摸口罩,又摸了摸墨鏡,背過去身,低着頭不講話。她現在手心還全是汗。
甕聲甕氣的問:“你媽媽?”
李修嶽拾起領帶,背對着她慢條斯理的打好,才說:“是啊。”
雲初把墨鏡摘下來,手抵額頭沉默,“……”
李修嶽笑問:“怎麼了?”
雲初淡淡一笑:“好丟人。”
他安慰:“你不是早就想做顧行表嫂,撞見就撞見,正好把這事提上日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