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這麼決定好探訪桃瘴林,鄧霜峯和蕭宇凡先到驅魔師駐地去請桃金娘。崔林自然地表示,驅魔師願鼎力相助,不過被蕭宇凡謝絕好意假如驅魔師遇見狐長老和藍赫,他們之間免不了會起衝突。崔林等人實力雖高,保險起見,還是不讓這些驅魔師去爲好。
崔林似乎意會到他們的難處,沒有再堅持,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古籍交予蕭宇凡:“這裏面記述了有關土系法術的招式,蕭師弟你對付水火之怪·九嬰,也許能用得到。”
蕭宇凡毫不客氣地收下,邊疑惑地問道:“崔林師兄,你怎麼知道我不擅長土系法術?”
崔林從容答道:“太武師叔向我講述了你的一些情況。既然決定要幫助你,自然需要知曉你所有的優點和不足之處,希望沒有因此令你不舒服。”
蕭宇凡擺出無所謂的態度:“我不會因爲你探聽一點隱私而生氣,反而想着,往後你真正瞭解我這個人,還會不會這麼大方幫忙。”
崔林聞言疑惑地挑起眉,蕭宇凡卻沒有再說下去。
接下來兩日,他們做好充分準備才動身出發,畢竟要面對上古妖神,所以他們個個謹慎萬分。蕭宇凡、鄧霜峯、藍赫、狐長老外加桃金娘五人,踽踽在桃瘴林中行進,小心翼翼踩踏着地面的落花,抱持着高度的警惕心。因爲除桃金娘以外的四人,發覺自己的五感變得遲鈍,早已迷失了方向。
蕭宇凡儘管有腕帶上的紅寶石指示,但他不確定紅寶石所指示的是幻域世界,還是現實中的桃瘴林,總感覺什麼東西都錯位。悄悄詢問鄧霜峯,他也分辨不出所以然,惟有的方向便是跟隨桃金孃的腳步。否則稍微跟丟,就會陷入瘴氣幻域的迷宮之中難以走出。
“連狐長老都在幻域中迷失,這個女人真不是蓋的。”
鄧霜峯用傳音術與蕭宇凡交流着,自從進入桃瘴林,他似乎放棄了同情心,用銳利的目光審視桃金娘。蕭宇凡則希望鄧霜峯這種狀態能持續下去,否則他好色心爆發,說不定會做出什麼拖後腿的事情來。
“現在也不知走了多久,已經深入桃瘴林腹地了吧。”蕭宇凡說着,瞄了眼腕帶上的紅寶石,那裏顯現出羅盤,羅盤中心的白點象徵着他自己,周圍明明沒有一個代表妖魔的黑點,背脊卻漸漸生涼,有不好的預感在頭腦中攢動。
鄧霜峯搖搖頭,三白眼有些凝重:“不清楚,時空感完全混亂,有點不妙”
他剛說到這裏,就聽蕭宇凡大喊:“快躲開!”緊接着身體就受了猛力地撞擊,鄧霜峯甩出去好遠,重重地落在地面,同時和他着地的還有蕭宇凡如此看來,剛纔的撞擊行爲是蕭宇凡做的。
“發什麼神經!”鄧霜峯忍不住罵了一句,而蕭宇凡絲毫不理會,他右手握着腕帶站起方纔一瞬息,有條黑線從羅盤邊緣瞬息間鏈接到白點,如果所猜不錯,遠處應有人以閃電的速度行進,象徵那人的黑點已經不是一格一格的爬行,而是瞬間到達,使得他的軌跡在羅盤上直接顯現爲一條直線,不過現在已經縮爲一個黑點,幾乎與白點重合。
蕭宇凡瞪着的前方果然出現了一個人物,俊目修眉,眼神凌厲而孤傲,渾身散發出桀驁不順的氣質,妖神的深厚威壓毫無顧忌地釋放,震懾着在場的每一人,他即是燭陰的部下·九嬰,惡貫滿盈的魔頭。
狐長老在蕭宇凡高喊的時候,已經帶着藍赫遠遠避開,不過這麼望着仍舊身心駭然,驕傲如藍赫也被深深地懾服人面對強大存在的時候,已非意志力所能控制,而是出於本能地感到畏懼。
而對方根本沒有瞧他們四人一眼的興趣,九嬰伸手將桃金娘帶進懷中,用那爽朗的聲線高聲笑道:“夫人,你在我修行不備的時候悄悄溜走,我還以爲你幹什麼去了,原來爲我帶來了獵物,幹得不錯!”
衆人聞聽九嬰的言語,不好的預感驗證,狐長老滿臉肅穆,蕭宇凡和藍赫怒目而視,而鄧霜峯從地上爬起,卻差點站不穩腳步,以失望至極的口吻說道:“桃金娘,我想過要信任你,將你從妖神的手中解救出來,但你回報我們的卻是陷阱毒計如果你想令我心碎的話,確實做到了。”
九嬰微微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瞳流轉着陰寒的情緒,他緊盯着桃金娘問道:“他是誰?說的是什麼意思?”
桃金娘微微苦笑,揚起視線正視着自己的夫君:“他們都是我請來的幫手,幫妾身來收服您夫君,縱然言辭無力,妾身還是想說:我們兩人在此隱居多好,忘記過去的仇恨,忘記世間的喧囂,只求你我生死相隨,相伴永生。”
九嬰冷冷笑着鉗制住她的下巴:“愚蠢的女人,你還真以爲這裏是世外桃源,可以逃避世間發生的一切。去掉幻想吧天真的女人,整個六界都在走向死亡,任何生靈都無法逃脫,包括蟠桃林包括你我。若想打破既定的宿命,惟有去往永恆國度。”
周圍人都聽得半明不白,蕭宇凡猜想着,整個六界走向死亡什麼的,該不會因爲我刺破天穹吧,還有“永恆國度是什麼?”蕭宇凡忍不住開口詢問九嬰,記得以前在棲霞山時,偶遇的那位古神大叔也提到這個名字,只不過他沒有進行解釋。
九嬰微微瞥過來,鷹鷙般的目光變幻着審視和鄙夷的神採:“原來你小子也在,看來鬼面尊者告訴我的事情是真的,你刺破天穹被貶謫到凡間”
九嬰在第二次神魔大戰中仍舊充當先鋒,但戰爭行進到中期,他被人打成重傷,從仙界掉落到人界蟠桃林,因此後來發生的許多事情九嬰並不知情,直到神祕男子到來,將信息直接灌輸進他的腦中。
“呵呵,上仙兩階的仙力仍舊是白金色,莫非你降落凡間,天賦也跟着下降?有意思。或許你根本是女媧的失敗品,沒什麼天賦。”九嬰意味深長的勾起嗤笑的弧度。
蕭宇凡不禁擰起眉頭,怒氣在臉上氤氳閃現“女媧的失敗品”這句評語給予他不小的刺激,同樣出身於女媧神殿,直到現在還沒有邁入神級的只有他蕭宇凡,無怪乎被評論爲“失敗品”,但此事並不是被人拿來說笑的。
蕭宇凡心中旋轉着這般心思,眼瞳射出嗜殺的寒光,他拔出沉虹刀,刻意壓制着情緒冷笑道:“呵呵,就算是失敗品,也曾經殺掉老魔頭蚩尤,比起你這個半路中途就戰敗的傢伙強多了。”
唰,一道寒光劈來,速度之快簡直令人目視,完全是天性中危機感鼓動蕭宇凡舉起沉虹刀。就見那道寒光正劈在沉虹刀的中央位置,濺起數尺高的光芒浪潮。蕭宇凡本人雖然僥倖躲過被擊殺的命運,但身體承受不住衝擊力,直接倒飛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重重地摔落在地。
蕭宇凡摔得頭昏腦脹,骨頭都宛如散架一般,他呲牙咧嘴地正想站起,這時妖神的暗影已經降臨在頭頂,威壓脅迫着神經。九嬰右手掌心搖曳着一縷幽藍色火苗,輕飄飄的似乎毫不起眼,但絕對能將蕭宇凡直接焚滅氣化:“今日,我就拿你祭奠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