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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二十五歲以後的女人開始面臨保養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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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都說女人過了二十五歲,就等於開始衰老,無論事業上多麼成功,在身材和皮膚上都走上了下坡路。

說實話,剛過二十五歲的我,也開始了這樣的危機。

最可氣的是,即便有時候我不去想這件事,身邊也總會有聲音提醒我。

就好比說,早上起牀後,我先打開了電視,轉身就去浴室洗漱,沒想到電視裏傳來的不是什麼財經新聞的報道,反而是這樣兩條廣告語——

“二十五歲,除了體重,你什麼都沒有提升;除了魚尾紋,你什麼都沒有增加。”

“男人的變心是因爲女人的變形。”

我手上一用力,牙刷擦過牙齦,生疼。

稍後在去上班的路上,出租車的廣播電臺也在跟我作對——

“二十五歲還不保養的女人沒有未來!”

“再好的車不保養也會提前報廢,更何況是女人這張臉。”

簡直是扎心,我只覺得心口有股勁兒堵着,便戴上耳機聽音樂,只是腦海中還忍不住想,此時此刻,不知道有多少開着車去上班路上的女人,會因爲這句話而崩潰吧?

二十五歲的危機,也直接促使我辦了一家美容中心的會員卡。

我的私人造型師名叫託尼,講着一口流利的臺灣腔,只是不知道出生自哪兒。

爲了留住回頭客,這家美容中心真可謂無所不用其極,託尼先給我換了這時最流行的歐尼頭,還讓我過一個月就來修剪一次,不然造型就飛了。

我還在託尼口若懸河地鼓吹之下,買了一大紙袋的瓶瓶罐罐,擦身體的要和保鮮膜一起用,泡腳的一個禮拜要用三次,水不能太熱,泡完之後要用腳膜等等。

哦對了,我還在這家美容中心做了胸部護理,說是能預防和治療乳腺增生,託尼說半個月就得去做一次,否則就白折騰了,還有那個大腸排毒,用來清宿便的,對身體好,對皮膚更好,只是做完之後一整個禮拜,都不要喫油膩的了。

臨走時,託尼送我到門口,說:“姐慢走啊!”

我腳下突然一頓,回頭驚詫道:“啊?你比我小嗎?”

還是說,我看上去比這個託尼老?他臉上都有細紋了!

託尼也有點驚訝:“啊?沒有沒有,我大我大,我哪兒都大,姐是尊稱,您看您不說您二十五了,我以爲您纔剛上大學呢!”

不得不說,這句奉承,又立刻讓我躁動不安的心情,安分下來,還有點心花怒放的感覺。

我一邊說“哪裏哪裏”一邊出了門。

無論真假,奉承話誰都愛聽。

二十五歲的我,改變真的很大。

就好比說我從不關心的購物頻道,竟然也會特意多看幾眼。

裏面的主持人口沫橫飛,大喊着:“哪個女人不怕老?!”

我一下子就放下水杯,將音量調大,目不轉睛地看他要放什麼狠話。

只聽主持人說:“一條頸紋老十歲,女人,你需要一個3D枕,契合人體曲線,full 3D維持正常C字曲線,均勻分散體重,預防頸紋和疼痛,3D枕除了能有效預防和減少頸紋的產生,還能讓肩部曲線變得更漂亮,讓你擁有天鵝一般的脖頸。”

這番介紹簡直有毒,我立刻按照電視屏幕上的電話撥過去,定了一個3D枕。

然後站起身,對着鏡子伸長脖子,左看右看,直到我把臉都貼到鏡子上了,確定自己還沒有魚尾紋,又扒拉着頭髮,檢查有沒有白頭髮……

直到一切滿意,我才鬆口氣。

但話說回來,錢也不能都花在臉上,正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一樣,要分散資金,分散投資,這才保險。

沒兩天,我就通過別的同學介紹,約見了盧家凱。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只是同屆不同專業,現在正在某家房地產公司就職。

我們約在咖啡廳,盧家凱到之前,我正在看書,這是我最近養成的習慣,用來填補碎片時間,經濟簡單,一個月可以讀完三本實用工具書。

這時,盧家凱走進咖啡廳,我們打了照面。

他坐下說:“你是陳可嗎?我怎麼不記得在學校見過你了呢?”

我笑笑:“學校人太多了,不是一個專業的可能都不太有交集,哪像你們這種學校明星級別的同學,歌手大賽的冠軍,我們都記得呢!”

是的,盧家凱在學校的時候就出盡了風頭,算是學校風雲人物。

盧家凱擺擺手,吐槽說:“哎呦,可別提了,就我那唱歌水平還冠軍呢,當時我還特別自信地報了快樂男聲,海選就給我刷下來了。”

我應了一句“這種比賽都要靠運氣吧”就將話題帶開:“我最近才聽李曉芸說,你也在北京呢,房子賣得特別好。”

盧家凱說,他小姨夫在一個房地產公司乾的還不錯,就把他也給喊過去了,而且他小姨夫的房子都是剛需,惦記的人可多了。

話音一落,盧家凱就問我是不是也想買房。

我說:“有這個想法,但還沒這個實力,所以想提前瞭解瞭解,聽聽你的建議。”

盧家凱立刻問我:“那你研究現在的買房政策和貸款政策了嗎?”

我不禁一怔,不就買個房麼,還需要什麼政策。

盧家凱很快就露出一副“姑娘你心可真大”的表情,然後從書包裏拿出一堆資料遞給我,顯然是早就準備好了。

那之後大部分時間,盧家凱一直在給我講解,簡直能把我說得懷疑人生。

桌上的果盤和咖啡都見了底,我卻越來越沮喪,忍不住抱怨:“貸款的話,每天要白給銀行那麼多錢啊!”

盧家凱說:“那怎麼是白給銀行呢,這也是一種投資,也叫理財,北京這麼大,全款買得起房子的還真沒有多少啊!”

我調了下眉:“理財?”

同時想到了顧映真,她房子多,有的空着,有的租出去住,恐怕對她來說,這就是理財吧?

盧家凱笑了:“你不理財,財不理你,咱們都要奔三十了,這事你得研究研究。要是有什麼不懂,你隨時問我,女人都這樣,一說錢的事,大部分都稀裏糊塗的。”

我點點頭,有些泄氣:“的確是沒有什麼經濟頭腦,一打算盤就覺得煩。”

盧家凱倒是心寬: “嗨,女人嘛,操那麼多心幹什麼啊,房子也不用自己買啊,嫁個男人讓他送!”

我差點笑出聲:“我哪有資本讓男人送我房子啊?”

盧家凱卻像是保媒拉線的:“年輕就是資本啊!臉就是資本啊!你還有機會,二十五歲不算太晚!”

二十五歲,又是二十五歲。

我問:“二十五歲真的不晚麼?”

盧家凱跟我保證:“二十五歲絕對不晚,可是再晚就真的是晚了!”

二十五歲,是我人生的轉折點,這一年我遇到了很多事,經歷了和幾個人的分分合合,有楊大赫、張超,和高中時期就認識的死黨王濤。

這一年,我還來了北京,被生活裏各種充滿不安的信息包圍着,我左右搖擺,彷徨無措,心裏不能穩定。再環顧四周,周圍的人都在忙着給未來打地基,而我,也不甘心落後。

有時候我希望,我是李曉芸,有她的好運氣,有穩定的生活;有時候我希望,我是王佳佳,能有她的瀟灑,甚至是藥梅,她的勇敢我也羨慕。當然,我最想成爲的還是顧映真,有她的本事,她的魄力。

於是,就我在二十五歲這一年,我慌亂,但我充滿野心,我決定要做一個集大成的女人。

2

我第一次跟隨顧映真去見客戶,她就在着裝打扮上給我上了一課。

當時,我們正在一家高檔酒店的洗手間裏,顧映真遞給了我一支脣膏,她說:“這個你試試,你得隨身帶着口紅,女人的隨身化妝包比內衣還重要呢。”

我側頭一看,剛好看到顧映真的化妝包裏有五、六隻口紅。

我感到很詫異:“啊?姐你出門帶這麼多口紅啊!”

顧映真撩着頭髮,風情萬種地說:“到底還是年輕啊,馬上你就知道口紅對女人的重要性了,它能讓你看上去氣色好的不是一丁半點,什麼衣服配什麼顏色,都很有講究的。你也塗一下?”

我一邊聽一邊從兜裏掏出一隻脣蜜:“我有我有。”

顧映真見到,笑了:“你那是脣蜜,小女生們迷戀的油膩膩的東西,到了我們這個歲數,可不想讓男人看了心裏想,這個女孩嘴怎麼水潤潤的,我們想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吻上來。”

她的形容和比喻讓我也不禁發笑。

然後,顧映真將那隻口紅遞給我:“這根還沒用,送你了!”

我說:“謝謝姐。”

等我們補好妝,手機上進來一條信息,我低頭一看,告訴顧映真:“姐,於揚助理說他們到了,在春色滿園包間。”

顧映真揚起自信的笑容,最後檢視了一下自己:“好,走吧。”

直到走進酒店的一條過道,我跟在顧映真後面,這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她的半身裙,剪裁優雅,還有那雙一看就是經常健身的緊實小腿,在高跟鞋和半身裙的襯托下曲線動人。

想不到,這個平時看上去幹練強悍的女人,竟然也可以這樣妖嬈。

我正在欣賞,這時,顧映真突然問:“你最近談戀愛了嗎?”

真是天外一筆,我愣了:“沒有啊,上哪兒談去啊?”

工作的忙碌和對未來的規劃,早已讓我恨不得有三頭六臂。

沒想到顧映真卻說:“這不是來人來嗎?友情提示啊,於揚單身。”

我不禁失笑:“人家這麼厲害,怎麼看得上我,姐你可別逗我了。”

顧映真聽到這話,卻定住一秒,只看了我一眼,就繼續向前走,她那表情彷彿在說,“跟我說客套話幹什麼,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麼”。

我下意識問:“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顧映真這樣說:“以後早點睡,美容覺睡不好,臉就垂了,你看你這淚溝都出來了。”

這句話嚇了我一跳,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臉。

事實上,顧映真在酒店過道裏的那幾句話,還真有點預言的意味。

我和於揚後來果然有了一番牽扯。

於揚,他是某紅酒企業的第二代傳人,今年三十歲,有良好的出身和教育背景,但他沒有安於現狀,反而努力創業,兢兢業業地經營家族企業的副線產業,這一點讓我非常刮目相看。

我奮鬥,是因爲我想改變命運。

那麼於揚呢?大概是爲了證明自己吧。

說實話,我很感謝在我二十五歲爲了事業衝刺的這一年,遇到於揚這樣一個“目標”。

哦,順便一提,於揚他還是個氣宇軒昂,相貌堂堂的男人,不僅是他,就連他身邊的助理爲爲,都看着帥氣可愛。

我們兩方一照面,顧映真就開口稱讚:“難得見到甲方客戶能這樣準時的。”

於揚笑道:“現在市場競爭這麼激烈,準時都不夠,巴不得更早些和顧總合作呢。”

在他們說話的空檔,我站起來給幾人倒水。

爲爲趕緊搶了過去。

只聽於揚說:“怎麼可以讓女士動手呢?”

顧映真介紹我:“這是陳可,以後咱們的合作,陳可和你具體對接啊!”

於揚對我笑了一下。

我得承認,那一刻我有點羞澀,於是很快拿起桌上的兩份菜單,分別遞給於揚和顧映真。

爲爲離開包廂去找服務員,顧映真這時問於揚:“我聽你媽媽說,你放棄博士學位,準備回國內發展了?”

我這才發現於揚的口音有點洋派。

他說:“還是想回來,以後顧總多關照我的小本生意啊!”

顧映真笑道:“創業之路不容易啊,佩服你的魄力,家裏的生意就徹底不管了?”

於揚謙虛至極:“我爸那買賣太大了,我哪有能力接手啊,別給他添麻煩了,我自己鍛鍊鍛鍊吧。”

我忍不住多看了於揚幾眼。

這個男人不僅長得帥,而且頗有素養,不驕不躁,是我從沒見過的。

能跟進這樣的大客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可是接下來的事,卻有點不順利。

我打了一記瘦臉針,臉腫的厲害,在家休病假,正好藥梅來看我。

藥梅進了屋子就東轉西轉,看看這兒摸摸那兒,我沒阻止她,拿着冰包扶着臉,有氣無力地躺在沙發上。

直到藥梅指着一個擺件說:“這個這個,我在798看見過,藝術品!八千多呢!”

我有點詫異:“這麼小,那麼貴啊?”

藥梅感嘆:“藝術家可真掙錢啊。這個顧大姐,好有錢啊!我們怎麼努力能有四套房,能買得起這種死貴還難看的藝術品啊?”

我搭了一句:“顧大姐說,婚姻可以。”

藥梅立刻來了勁兒,要跟我取經:“啊?她都說什麼了?你跟我說說。”

我卻不想多說:“咱們出去喫火鍋吧,我餓。”

藥梅說不去,還說瘦臉針打完了十天不能喫辣的。

很快,我們就圍繞着“微整形”這個話題聊起來,直到藥梅說,調完了鼻子看眼睛就覺得小,額頭太扁了等等,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我示意藥梅不要說話,接起來一聽,是爲爲:“喂?爲爲你好……我這高燒不退,特別難受,您幫我和於總解釋一下吧,我和他下週約。”

藥梅驚訝地問:“翹班啊?不是你作風啊?”

我笑笑:“一個重要的客戶,不想被他看到我打了針。”

話雖如此,但只有我心裏明白,不想被於揚看到,並非只是因爲他是我的客戶。

結果,我很快就爲我這次的決定付出了代價。

等我臉上消腫,上了班,顧映真直接用內線座機電話撥給了我。

她第一句話就是:“於揚的案子爲什麼跟丟了?”

我頓時失去了所有臭美的心情:“啊?丟了?去哪兒了?”

顧映真說:“被上海一家公司談走了。這禮拜我出差在外面,你也不約於揚具體跟進,你在忙什麼?”

我支支吾吾的,難免心虛:“我……我發燒了好幾天,疏忽了。”

顧映真沒空理會這個,直接說:“據說今天籤合同,現在於揚還沒有收到上海快遞的合同,我們或許還有時間,我把那家上海公司的名字發給你。三天之內解決好,否則提包走人。”

說真的,我雖然不知道顧映真是怎麼知道這些小道消息的,但我真的很佩服她,更加爲自己的前途擔憂。

於是掛了座機電話,我坐在位子上冷靜了幾秒,立刻打開MSN,在小羣裏發出這樣一句話:“江湖告急,請求幫忙!”

3

事實上,連我自己都想不到,我最終會找高飛幫忙。

我和高飛一起到廣州出差過,他的能力我見識過,無論他在男女關係處理上如何,就工作和專業方面,我是服氣的。

何況眼下這種危機,我一個人根本搞不定。

就在我的MSN小羣也束手無策時,我給高飛打了一通電話。

高飛仗義出手,一步步地教我。

“第一時間準備好你們需要的合同。根據上次談判的細節,多擬幾個可能性,多做幾份合同,先不用請示,只要你拿得下項目,上面都會給特批。第二步,查單號和快遞公司聯繫。”

第一步,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

第二步,是針對對手而制定的。

我在公司裏奔波着,奔跑着,來往法務和其他需要配合的部門之間,百忙之中回到辦公室,聽同事說,快遞單號已經查到了,對方的合同正在派送中。

我心裏一咯噔,飛快地說:“聯繫快遞員,就說……哎,你把快遞員電話發給我吧!”

我當時腦海裏沒有別的念頭,只想阻止那份快遞。

數分鐘後,我撥通了爲爲的手機號,請他幫忙約一下於揚,喫晚飯,晚飯喫不上也沒關係,無論多晚,無論能否一起喫晚飯,我都會在他們公司樓下等,等他忙完,見我一面。

我知道,這是我最後的機會。

不是生,就是死。

結果,於揚最終答應了我的邀請。

我安排了一家西餐廳,還精心打扮了一番,開了一瓶紅酒,向於揚致歉。

舉杯時,我說:“實在太抱歉了,生了一場大病,還好於總沒生氣,還給我們留了合作的機會,以後我可得加強鍛鍊了,不能在合作裏掉鏈子。”

於揚聽到我的話,明顯一愣,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終卻說:“生完這場大病之後氣色更好了呢,感覺還瘦了,要早點痊癒啊!”

我微微一笑,和他碰了杯。

相隔幾秒,我拿出一份文件,遞給於揚,決定直奔主題:“我們公司非常重視和您的合作,今天下午剛開了會,合作的條件都可以再商量。我這邊準備了三份合同,您看看,三份合同,三種可能。上次我們談的那個你覺得OK的模式,在這裏,這個。”

高飛不愧是老江湖,這是他教我的妙招。

三種方案,三種可能,足以讓任何一個客戶爲之心動,甚至爲難。

果然,於揚有些猶豫地接過,欲言又止。

我沒給他張嘴的機會,連忙說:“顧總今天因爲我生病的事情大發雷霆,當着整個部門的面,警告我搞不定這一單就自己離開公司。我真的是太愧疚了。”

這一刻,我慶幸自己是個女人,還是個會扮柔弱和委屈的女人,這是老天給我的,我沒理由不用。

於是,我嘆了口氣,接着說:“顧總對我特別好,我真的是太讓她失望了,丟一份工作其實沒什麼,再找就是了,如果失去一個看重自己願意栽培自己的領導,那真的,我就捲鋪蓋卷自己回老家了。”

惻隱之心人兼有之,於揚很快就被我說動:“怎麼就要捲鋪蓋捲回去了呢?不至於。我看下啊。”

我端起酒杯說:“您先看着,我先自罰一杯。我真的是太不爭氣了,對不起顧總。”

這紅酒勁兒有點大,我喝的又猛,一杯下去,臉上已經有點泛紅,便剛好用手託着腮,看着於揚。

於揚看在眼裏,笑了:“千萬別妄自菲薄,我們還年輕,只要努力,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問:“真的嗎?”

他說:“當然了,相信我。”

幾秒種後,我哭了,就當着於揚的面。

做戲做全套,既然是真的委屈,就要將委屈哭給我想讓他看到的人看。

更何況,我不只會哭,只會扮可憐,我還做足了功課,準備了三份合同,無論是誠意還是面子,我都給的足足的。

我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哎呀我怎麼這麼沒出息啊,謝謝你……你剛纔說的話……對我很重要,我可能是壓力太大了……你不用管我,我緩緩就好了。”

於揚見狀,很快拿出紙巾,給我擦眼淚。

他不會知道,我爲了這場戲做了多少準備,花了多少心機,防水睫毛膏,口紅雨衣……在來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演砸,我只知道我必須放手一搏,我想要的,我就要勇敢去追求,我要挖掘自己的潛力,實現自己。

也正是這天晚上,我又一次重新認識了自己,甚至是大徹大悟,感謝這當頭一棒,我已經從前幾天的散漫臭美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二十五歲又如何,皺紋要來始終要來,但屬於女人的智慧,不能因此而丟失。

順帶一提,酒過三巡之後,我還是出了糗。

由於於揚就住在西餐廳所在的酒店樓上,他提議讓司機開車送我。

我在他的攙扶下,勉強走出門口,對他坦白,下午是我聯繫了快遞公司,假裝是即將和他簽約的上海公司的寄件人,謊稱今天不便,讓快遞員明天再給於揚送件,爲的就是再多爭取一晚的時間,無論最終於揚會做什麼樣的選擇,對我來說,都無怨無悔。

接着,就在我說“謝謝”的同時,腳下一個不穩,肚子裏一陣翻騰,我就吐了。

但我爲了不狼狽地吐在於揚身上,立刻打開了自己的LV包包,吐了進去。

於揚明顯一愣,但我根本顧不上他,我這回是真的哭了。

“這可是我人生第一個LV包包啊!”

呵,大概是因爲我捨得孩子才能套着狼吧,於揚公司的合同,最終被我們公司拿下。

合約簽訂的第二天,我就去見了顧映真,將那份合同輕輕落在她的桌上。

顧映真抬頭一看,我正在得意地笑。

我清楚地注意到,她眼裏的讚賞。

而失去LV包包的心,似乎也得到了一點治癒。

不日,我和於揚又約了一次,我到的早,坐在咖啡廳裏看書。

於揚進來時,我起身迎接。

他跟我道歉,說有事耽擱,這纔來晚了一會兒。

我笑了笑:“沒有,剛好帶了書,趁這個時間,把這本書讀完了,要不然平時太忙,一直都看不完。”

於揚坐下,指着我的書:“平時喜歡看書?”

我說:“從小就喜歡,包裏無論如何要放一本書,擠地鐵,坐車,等人,都可以拿出來看。”

於揚眉梢一挑:“哦,那看來,我今天沒有失策。”

他說話間,這時走進來的爲爲,拿出了一個香奈兒的包裝紙袋。

我有些疑惑,又有些詫異,甚至不敢置信。

於揚示意我拆開袋子。

我便當着他們的面,拿出裏面的防塵袋。

袋口打開的那一刻,於揚說:“那天讓你受損了,很不過意不去,本來想買一個小包的,後來想想,大一點更能裝東西,所以選了一個大包給你,希望你能喜歡。”

我目瞪口呆地盯着比原來那個更貴的香奈兒包,心裏撲通撲通的,知道這一局,自己已經成功挽回。

但無論如何,我還得客氣一下:“無功不受祿,怎麼可以收您這麼貴重的禮物呢?”

於揚說:“……因爲我工作起來非常苛刻,很怕之後的合作裏多有得罪啊,所以先表達一下我的誠意!”

我不禁笑了,突然覺得,無論是生活,還是眼前這個男人,可真美好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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