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從長途車上下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就被驚呆了。這真真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祖國的大西北。
貝貝和另外的志願者老師們被安排住進一間土房子裏,進門就是大通鋪,上面碼了一排整齊而又破舊的棉被和枕頭。到處都是土做的,連人看着都像是土做的。
一個學姐把行李放到牆角,坐上土炕,“三個月啊,回家我爸媽估計都不能認我了。”
“這真的有點出乎我的想象了。”貝貝都有點發懵了。
貝貝三個月的大西北生活正式拉開了序幕。遠隔萬里的小賤在北京心繫着她,可貝貝連手機都沒帶在身上,只帶了個筆記本每天都會在博客裏寫下日記,把這裏的信息傳遞出去,小賤每天就指着這些文字來排解自己的思念之情。這種對別人朝思暮想的情緒很容易傳染到身邊的人,江華就是其中之一。
一天他們幹完活,江華頭一次主動跟小賤說起了話,“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明天歇一天。”
“我沒事,不累。”
“一會去酒吧?”
“師父,您也去那種地啊?”
江華瞪了他一眼,“哪種地啊,齷齪。”
下了班江華開着自己那輛破的都快散了架的吉普,帶着小賤到了一家隱藏隱蔽的民謠酒吧。車上小賤一動不動,生怕自己碰到哪,那就會立馬裂開,零件彈出來蹦到自己。
“坐管好車,這破車委屈你了。”
“師父你別這麼說,個人風格不同,可能你就喜歡這種復古和破舊的style。”
吉普左穿右拐的酒吧頗有情調,裏面的音樂輕悠悠的,讓人能聽到心裏去。燈光黃暈暈的,令人多少有那麼點迷醉。
“師父,你怎麼發現的這麼好的地的?真不錯。”
師徒倆找了個角落要了兩杯少酒精的液體安安靜靜的聽着民謠。
“師父,你沒有喜歡的人?”
“沒有。”
“那你知道有人喜歡你嗎?”
“不關心。”
“上次你把我朋友罵了,”
“怎麼,你要替她報仇啊?”
“沒有,怎麼說人家也是個姑娘,被你那麼說哭了好久呢。”
“替我跟她說聲不好意思。”
“說不了了。”
江華看着他。
“她去大西北了。”
長達一分鐘的沉默,然後江華問道:“幹嘛去了?”
“支教去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