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一天清晨,甜甜像一條離開水的魚似的,要死不活的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氣。舒榒駑襻四周扔着幾十個用過的t。她隨手拽過地上的牀單在身上隨便擦了幾下,那些粘稠的液體弄得她噁心。
屋裏就剩她一個人了,她從地上爬起來,腳步不穩,三天不分晝夜的工作讓她體力透支。她扶着酒店裏的傢俱,一步步挪到浴室裏洗澡。地上到處都是垃圾,液體胡亂地從用過的t裏緩緩地趟到地上,腳踩在上面發滑。
熱水落在甜甜身上讓她覺得很舒服,離開了人體的溫度,這纔是她最想要的。她拖着疲憊的身體但還是堅持着把自己洗了三遍。
一陣敲門聲,甜甜裹着浴巾去開門,原來是一起的姐妹,蘭蘭。
蘭蘭看着要比甜甜大個三四歲,已經是這行裏面的老人了,這是她最後一次,之後就光榮退休,不在拋頭露面了。蘭蘭已經收拾好自己,來找甜甜一起走的。
“怎麼樣啊你,第一次累的夠嗆吧?”她撿了塊乾淨的地坐下來,抽着煙問她。
天天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皺着眉頭,蘭蘭會意了。
“咱們啊,那就是那幫丫挺的玩意,誰叫人就是他媽的有錢呢,這一有了錢,讓誰當孫子誰他媽的就得跪地上乖乖地當孫子。”蘭蘭漫不經心的罵着,一種見怪不怪,看破一切的泰然神情。
甜甜去臥室找衣服。
“那幫畜生也沒讓你歇吧?”
“沒有。”甜甜一邊穿n衣一邊說。
“都他媽是禽獸。”
蘭蘭把煙掐了接着說:“怎麼樣,三天掙了多少?”
“我也不知道,到後來就迷糊了,都在包裏呢。”
“你這就是沒經驗,咱這這麼遭禁自己不他媽就是爲了錢嗎,你還這麼不上心,在這錢上必須一清二楚的知道嗎?”
蘭蘭熱情的拿過甜甜的手提包,幫她數起了工資。
甜甜把衣服穿好,從臥室走出來,又進了浴室去刷牙,嘴裏都是噁心的味道。
蘭蘭衝着浴室裏喊:“我給你數了,55萬!”
甜甜一點反應都沒有,現在就是告訴她她爸死了她可能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妹妹,高興點,這不挺好的嗎,三天,55萬,哪個上班的能有你這數啊?做人就得想開了,既然咱選了這路那就得堅持走下去,你現在年輕就多賺點,等你到了姐我這歲數,就可以高枕無憂的退休了,想結婚了就去國外找一個,那沒人知道你都幹過什麼,洗心革面又是條好漢。”
蘭蘭發表着自己的獨到三觀來教育晚輩。
“嗯,蘭蘭姐你說得對。”
蘭蘭握着她的手安慰她,“這是姐做的最後一次了,下週我就飛加拿大,再也不回來了,到了那邊重新做人,你要是以後也不想幹這行了就找姐來。我一見你就喜歡。”
甜甜躺在蘭蘭懷裏大聲地哭出來了,爲這是三天的努力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兩個惺惺相惜的女人在初冬的早晨因爲相同的辛酸經歷緊緊地抱在了一起,彼此安慰。
房車駛離了這座三天前被稱作是人間天堂的宮殿,可現在回頭看去,確實如此的破敗骯髒,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