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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新的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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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猶疑地盯着蜃看了半天,似乎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作爲一個山神,你能夠做些什麼?”王虎開口問道。

“可以做的事可多了,能夠幫你管理太平山各種動植物的生長,對開啓了神智的生物進行管束,哦,對了,擁有一個山神也是太平山升級到第三層所必須的條件。當然,你是太平山的擁有者,在太平山上你最大,我只是幫你打工的,所有事的決定權還是在你。”蜃對這須彌世界畫卷確實是瞭解頗深,對於王虎的疑問,不用多做考慮,張口就來。

“好吧,既然我倆這麼投緣,以後你就來我太平山上幫我行使山神一職,以後兄弟相稱,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喫!”王虎也是灑脫之人,心中有了定計便不再猶豫。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沒有想到這麼快王虎就答應了,蜃倒是有些難以置信的感覺。

“嗯,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王虎笑道。

多年以後,這萬年老蜃都還會想起那一刻,王虎陽光般燦爛的笑容;都還會想起那一句,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喫。雖然他並不是人類,但是他卻比一般的人類更能理解兄弟這個詞的意思。這不是簡簡單單地一個稱呼而已,這是他的好兄弟王虎一言一行教會他的,一個做人的原則。

王虎拉着蜃,回到了太平山空間之中。此時太平山上已經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再也看不到當初那種荒涼單調的樣子。各種巨大的花草爭奇鬥豔,果樹上長出巨大誘人的果實,最爲讓人驚異的,便是那一眼望去到處都是的野兔,一隻只圓滾滾的,奔跑跳動。

王虎看着那些失去控制的野兔,心中不免有些煩亂,嘆道:“早知道野兔繁殖能力這麼強,當初我就不捉它們回來了,現在搞得太平山裏到處都是,遲早有一天會把這太平山上的花花草草給喫乾淨啊!”

比起王虎的擔心,蜃心中則是對這太平山充滿了驚異,他愣了半天,方纔喃喃說道:“這纔是上古寶地應有的氣象啊,靈氣實在是太充裕了。”

“你說,我該如何讓你成爲這太平山的山神?”王虎轉頭向蜃問道。

“哦,這個簡單,只要完成一個契約就可以了,你先等我變回本體吧!”蜃也已經是迫不及待了,他說話間整個身體開始變化,就如同一張被捏成一團的紙,慢慢展開,不多時,便又變回王虎所見過的那個巨大的軟肉狀。

按照蜃的指點,王虎滴下了一滴鮮血,混上太平山的泥土,塗抹在蜃的身上,心中凝聚意念,引導太平山接納蜃成爲它的山神。當完成了這一儀式之後,只聽得天地間轟隆隆地大響,太平山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在王虎面前的蜃變得時隱時現,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蜃居然像掉進了一個地坑一樣,直接從王虎面前陷落消失。

“咦?這是到哪去了?”王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咳、咳,”隨着王虎的話語聲,一個四十餘歲,滿頭金髮的中年男子從他面前的地裏爬了出來,吐着口裏的土道:“這地遁之術還不熟練,可算是喫了幾口實在的。”

王虎仔細辨認,發現這中年男子的長相的確與蜃幻化出的人形一樣,但是少了一分蒼老,看上去膚色也潤澤多了,最好笑的是,他一身短打的灰衣裝扮,頭上也戴了一頂式樣奇怪的圓頂小帽,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沒有什麼品味的小地主。

王虎樂道:“你怎麼換這身造型了?”

吐了幾口土之後,蜃的臉上沒有絲毫不悅,而是充滿了激動,他極爲恭敬地對着王虎一禮道:“感謝主人能夠讓我成爲這太平山的山神,再造之恩無以爲報,此生必然追隨主人鞍前馬後,爲主人”

“行,行,行了!”王虎聽着蜃的話一陣皮麻,趕緊揮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說道:“有這麼大恩嗎?你能夠在我這太平山上幫忙,我還對你挺感激呢,對了,看你這麼開心,你做了這山神之後,可以增加多少壽元呀?”

蜃激動道:“這可不是壽元這麼簡單的問題啊,當然我的壽元增加了,起碼主人您在世的時候,我應該是死不掉了。更重要的是,做一個上古寶山的山神,我的潛力將被成百上千倍增大,假以時日,成爲神獸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神獸?”王虎又是一愣,道:“你要變得那麼厲害幹什麼?”

“我要爲我的父親報仇!”蜃咬牙切齒道。

“你的父親也是隻蜃吧?”王虎一副冰雪聰明的樣子。

“我的父親,是上古時期無敵於全大陸的煉氣者張景宵,”蜃露出一副悠然神往的表情,頓了一頓道:“的坐騎!”

好這一個大喘氣,讓王虎嚇了一跳,還以爲這隻蜃的父親居然是一個人,還是無敵全大陸的煉氣者,他咳嗽了一聲道:“既然你父親的主人如此厲害,爲什麼他還會被害死呢?那張景宵哪去了?”

“飛昇了,估計是成神了吧!”蜃說道。

“哦”王虎呆了一呆,道:“你知道你父親是被誰害死的嗎?”

“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幫他報仇?”

“不清楚。”

王虎翻着白眼道:“你花了一萬年時間什麼都不知道,還有什麼好遺憾的呀,蠢貨!”

蜃道:“但是我父親臨死的時候告訴我,將來我一定會替他報仇的,他說他的仇人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其他的話他一句都沒說啊!”

“哦?”王虎伸手摸了摸下巴,思索道:“難道說你父親有什麼神通能夠預知未來?嗯,看來當我的山神是你的宿命啊,不然你就這麼死了,那仇人你都沒命見呢!”

王虎又擺了擺手,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既然這樣,我們就一起等這仇人自己出現吧!”

“您會和我一起等嗎,主人?”看來這蜃的性格有些過於熱血了,很容易被感動啊。

王虎拍了拍蜃的肩膀,道:“不要叫我主人,乾脆以後你也叫我虎哥吧,這太平山是我新虎寨的根據地,你就算是我新虎寨的第一個弟兄了。”

“虎寨,是主人,哦不,是虎哥的山寨呀,好吧,以後我也是虎寨的一員了。”蜃捏緊了拳頭。

王虎嘆了口氣,又拍了拍蜃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我說蜃啊,你好歹也是活了一萬多年,年紀也不小了,以後說話做事穩重點,別這麼熱血小青年似的,和你的形象也不搭呀,好好幹,我還指望你替我出謀劃策呢!”

果然不愧是號稱最擅幻化的奇妙生物,蜃的表情一肅,一瞬間又變回了與王虎初見時那種沉穩鎮定的形象,微微一笑道:“虎哥也別叫我蜃了,這世上的蜃可有不少。我取過一個人類的名字,叫做辰生,以後虎哥就叫我辰生吧!”

像蜃這樣開了靈智之後,一直都在苦修的生物,雖然有一身深厚的功力,智商上也絕對不低。但與人交涉甚少,可塑性很強,其實就跟人類中剛剛懂事的孩童一樣,就算談吐語言可以看出老成,但事實上性格並未完全成型,遠遠不如一個真正的人類複雜。

王虎點了點頭,道:“這纔像個樣子,那好,我說辰生啊,你不是說你成爲山神之後,能夠幫我管理太平山,讓太平山升級嗎?”

辰生笑道:“看虎哥你對太平山還不太瞭解,那今日讓我先告訴你這太平山爲何物吧!”

看到王虎點頭,辰生便繼續說道:“要說這太平山,我們必須先從上古時期說起。話說上古時期天下間靈氣濃郁,極爲適合萬物生長,不像現在的元坤大陸,連開了神智的生物都很少。在那時候,有的異獸能夠長到無比巨大,身長過百丈,具有毀天滅地的強橫實力,上古時期把這種異獸叫做洪荒巨獸。”

“有這麼兩隻洪荒巨獸,一隻喚作遮天鯤鵬,終日在雲層中穿行,它的雙翼展開可達千丈,飛行中途經何處,何處便如同黑夜;另一隻喚作九頭龍蟒,喜食雲霧,它的每一個頭都有數百丈長。本來,這些洪荒巨獸都有自己的活動範圍,互相之間也從不產生什麼爭端。可也不知爲何,就有這麼一日,這兩隻洪荒巨獸打起來了,這一打可不得了,打得元坤大陸到處山崩地裂,打得上古時期的各種生靈死傷慘重。”

“在上古時期,也不乏大神通煉氣者,他們中有很多都能飛昇成神,但幾乎沒有人花費精力去注意過這些洪荒巨獸。直到這一次災難降臨,他們才意識到讓生物無限制的生長是一種巨大的錯誤。”

“那時候,煉氣者也是有門派之別的,但是各門各派在經歷了這次災難之後達成了共識,決定共同推選出一位大神通煉氣者,組織大家想辦法來管理好這片靈氣過於濃郁的大陸。可沒有想到,他們推選出來的大神通煉氣者武宣,竟然想了一個太過激進的辦法。他花了二十年時間,將全大陸一百零八處最好的上古寶地都封印在了畫卷裏,並將其製成了極爲神妙的法寶,叫做須彌世界畫卷,同樣,此畫卷也正好分爲一百零八卷。這一下大陸上的靈氣再也不足以支撐洪荒巨獸的生長了,許多洪荒巨獸也走向了死亡。”

“可誰都沒有料到的是,這下元坤大陸上更熱鬧了,比洪荒巨獸打架還要熱鬧。問題便出在這須彌世界畫卷上,由於武宣實在是天縱之才,將須彌世界畫卷製成了世上少有,一等一的頂級法寶,引得所有的煉氣者都爭相搶奪。可他武宣倒好,在製成畫卷之後不久,便帶着排名前十的畫卷飛昇神界去了,剩下的九十八幅畫卷在元坤大陸上掀起了長達數萬年的腥風血雨。這數萬年來,元坤大陸算是徹底衰敗了下來,一是大陸上的靈氣大不如前,二是許多門派的煉氣高手都因爲爭奪畫卷而死去,近數千年更是一個飛昇仙界的煉氣者都沒有。直到現在,大部分知道內情的煉氣者,都還認爲武宣這一舉動是導致元坤大陸衰敗的最大原因。”

“這太平山竟有如此大的來頭?”王虎問。

辰生微笑道:“太平山在須彌世界畫卷中排名是第十三位,若能夠建設得好,絕對可以讓虎哥你擁有一個飛昇成神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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