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帥哥
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高大英俊身材魁梧。他有一張輪廓分明的國字臉,濃眉大眼高鼻樑,雙目炯炯有神。皮膚很好,光滑細嫩的樣子,可是他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使得他渾身上下透出一種粗獷的男子漢氣概。
雖然此刻他臉上帶着一絲輕慢的笑意,可是他看着你的時候眼神很專注,讓人體會到一種真誠。在他的注視下我終於忍不住的低下頭,想要故作嬌羞的跺跺腳——算了吧,剛纔已經讓人家看光你的老底這個時候再來裝淑女也沒用了。
“牧兒,阿乙,你們怎麼跑出來了?”這名男子先是跟我身旁的兩個人打了聲招呼,隨即雙手抱拳衝我笑着說:“姑娘,剛纔是在下失禮了,請別見怪。”
天,我快暈倒了,俊朗的外形、略帶羞澀的笑容,這不正是當紅小生黃曉明的翻版麼?雖然很多人都說黃曉明長得像古天樂,我卻覺得黃曉明要可愛一些。一個渾身充滿男子氣概的帥哥再配上純情的笑容,絕對的殺手鐧,沒有女人能躲過的。
夏瑾瑜是美男,但是他的美像那種不食人間煙火,讓人只敢遠觀不敢近玩。這個男人卻不一樣,讓我好有衝動。
踉蹌了一下,我真想飛撲過去讓他給我簽名。
“小——公子,你怎麼了?”香草急急的扶住我,卻又馬上對古代帥哥版黃曉明說道:“這位公子是不是眼花了,怎麼錯把我們家公子認爲姑孃家?”
“對,對,是我眼花了,在下向兩位小哥賠罪。”男子好脾氣的說着。
我分明看到了他眼裏的戲謔,他衝我眨眼,隨即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根。
條件反射似的摸了一下耳朵,是了,耳洞。服飾神態都可以作假,我們可以學作男子的樣子,耳洞卻無法遮掩,這個男人還真是細心。
這時候,南宮牧上前行禮:“牧兒見過二叔,相請不如偶遇,難得在這裏碰到二叔了,不如由牧兒作東請二叔小酌一番如何?”
這名男子——不,我知道,他應該叫做南宮揚。南宮揚朗聲大笑,“做叔叔的怎麼能讓晚輩破費呢?走,我們去天福樓坐坐。”
南安國不像我所瞭解的歷史那樣,皇帝都是多子多孫的,當今皇帝南宮淵只有兄弟二人。他是長兄,有一個弟弟南宮揚被封爲晉王爺。
據說,晉王爺嗜武成癡,對詩詞歌賦經史子集一點都不感興趣卻是從小熟讀各種兵書,不僅武藝高強而且擅長排兵佈陣用兵如神。最難能可貴的,他對皇帝寶座沒什麼興趣,一心一意的幫着自己的皇帝哥哥治理國家。南安原很多年前跟鄰國發生過一場惡鬥,有些積弱難返****不振,鄰國一直虎視眈眈的。幸好有南宮揚,南宮淵才得以安穩的坐在金鑾寶殿做他仁慈的好皇帝。
南宮樣被皇上封爲天下兵馬大元帥,半年多前他正好領兵出徵去邊關平亂了,因此慕柔進宮以後纔沒有見過這位南安國的傳奇王爺。
據說,他一門心思都放在治國安邦上,就變成了一個不解風情的呆頭鵝以致於二十出頭還是孤家寡人一枚。又由於他常年征戰在外,經常代嫁的姑娘沒有多少人見過他的真面目,更加就變成剩男了。
偷偷的打量着古裝版黃曉明,要是這樣的都能成爲剩男,天理何在?
南宮揚在前面帶路,我們一行人來到附近的一家酒樓。
這家酒樓好不壯觀,三層飛檐,如意鬥拱,層疊相襯,樓頂覆金色琉璃瓦。飛檐尖端飾以龍鳳,昂首翹尾似欲乘風飛去。整個牆面是白色的,上面卻雕刻這花鳥蟲魚以及四時景色。三樓正中懸着一副巨扁,黑地金漆的“天福樓”三個大字蒼勁有力氣勢非凡。
我暗暗的揣測着,這家酒樓恐怕是有來頭的。
果然,就見到南宮牧低聲對我說:“天福樓是整個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它不僅規模大裏面的格局佈置好,裏面的師傅手藝也是一絕。有些菜色宮中御膳也未必比得上,這裏幾乎每天都是人滿爲患,包廂更是要提前預約。不過齊兒你放心,我跟這裏的老闆有交情,昨天已經讓阿乙過來訂位了。”
因爲我現在是男裝打扮,自然南宮牧也就不方便叫我齊姐姐了,這個可惡的小孩卻學着他師傅的樣子叫我齊兒。
走到前面的南宮揚身形一頓,不露痕跡的看了我們一眼,他會武功耳力肯定很好,那剛纔南宮牧對我說的話他應該全部聽見了。他肯定會對我的身份有所懷疑的,我要想一個好一點的說詞。
果然,走進天福樓之後,大廳裏的幾十張桌子已經坐滿了客人,還有一些人在櫃檯邊等着。
一個小二迎上來,熱情的招呼着:“幾位客官裏面請,你們有沒有預定好包房?要是沒有的話非常抱歉,請幾位客官稍等一會兒,大廳裏已經沒有空位了。”
南宮牧輕輕一笑,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店小二面前晃了晃,小二馬上心領神會,領着我們上了三樓最靠裏面臨窗的一間包廂。
三樓全部做成小房間包廂的格局,最特別的是,這些包間都非常的雅緻。比方說,我們沿路進來看到的幾間包廂,每間房門口都掛着六寸見方的木牌子,上面寫着包廂的名字,還畫了形象的素描山水畫。每間包房都是以植物命名的,梅蘭竹菊等等等等,每個牌子上方用柳體字寫了包間的名字,下面卻畫着對應的花草。
最裏面的包間門口的牌子上畫的是杏花,上面大大的題字也是“杏”字。二月紅杏枝頭鬧,難道剛纔南宮牧比的手勢就是這個意思?是一種暗號?
小二推門領我們進去之後,先將桌椅擦拭了一遍才請我們坐下來。我注意的看了一下,店小二手上拿的抹布潔淨雪白的,他對待客人也一直都溫文有禮。我們一行人,南宮揚叔侄倆衣着光鮮我和香草阿乙都是隨從打扮。可是店小二並沒有用勢力的眼光看我們,態度良好的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茶。
許是因爲這間包廂是爲特殊客人預備的,面積比較大,除了喫飯的圓桌還有軟塌。四面牆上也都是秀麗的山水畫兒,每張椅子都用皮毛包裹了的。
桌上放着一份菜單,邊角居然花了四朵杏花,應該是這間包房專用的了。難怪,天福樓的生意那麼紅火,店主在每個細節都下了功夫的。
出錢的冤大頭叔侄倆推辭了一會兒,南宮牧做主點了菜。
“上四個熱葷:雞皮鱘龍、蟹黃鮮菇、玉簪出雞、夜合蝦仁,兩個冷葷:酥炸鯽魚、鳳眼腰,四大碗:一品官燕、鳳尾大裙翅、象拔虞琴、金錢豹狸,再上四個冷素:齋扎蹄、素筍尖、齋面根、素白菌;鹹點隨便來一點就好,就給我們上母子鮮蝦餃、雲腿餡兒府、蟹肉海棠果、百花釀魚肚、酥炸鱸魚條,甜點要脆皮菠蘿球、奶油燈香酥、蓮子蓉方脯、芝麻鳳凰卷、七彩凍香糕、水晶鮮奶凍。跟湯你們隨便看着辦,先盛五碗小米飯,等我們喫得差不多了再上蔬果,時令新鮮水果隨便上一點就可以了。”
我聽得目瞪口呆,都快反應不過來了,虧南宮牧一樣樣菜名念得那麼清楚流利。這,這還是人喫的嗎?
反應一直都非常良好的店小二卻站在旁邊,沒有馬上伸手接過南宮牧遞過去的菜譜,我還看到他額上都滲出冷汗了。
“怎麼,你們做不了麼?天福樓不是號稱天下第一,只要客人點得出來什麼菜你們都能做得出來嗎?”南宮牧馬上冷下臉,雖然他還小臉上的貴氣卻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
小二說話都開始結巴了:“客-客官,不-不是的,您報的這些菜裏面有些菜要費功夫提前燉好。可是現在天氣炎熱,所以小店並沒有準備足夠的食材,就算現在去買新鮮的也不是馬上就能夠做好的。客官,您可不可以換一些簡單時令的菜餚?”
南宮牧將菜譜扔到桌上,生氣的說:“怎麼,小爺想喫你們卻做不出來,存心要砸天福樓的招牌是嗎?”
在我的印象中,南宮牧一直是一個乖孩子,從不用他太子的身分地位欺壓別人。今天他這是怎麼了,存心跟一個店小二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