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說着說着神情不由地黯淡下去眼看着他的眼眶一紅幾乎掉下淚來。
楊越唏噓不已抗戰時期有多少愛國將士離鄉背井巴巴地盼望着能一夕之間收復河山。
“算了不說這個了。**也好八路也好。只要是抗日那是什麼身份都無所謂。”楊越嘆了口氣接着說:“不過張兄弟剛纔的話千萬不要再跟第三人提及否則‘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罪名你就算坐實了!”
“多謝楊兄弟提醒張某人知道了。”張青頓了頓說到:“既然跟着呂長官我就沒有再回頭的意思了。多少八路軍還是肯抗日的。”
“看的開就好。”楊越拍了拍張青的肩膀突然問到:“不知這次張兄弟到石家莊來有何貴幹?”
“這個”張青有些爲難“我不想編謊話瞞騙楊兄弟只是這是個軍事祕密恕兄弟我不能相告。”
“哦應該的!既然張兄弟爲難就不要說了。”楊越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軍事祕密是軍隊的最高機密。派出一個副團長來完成的軍事任務應該是呂正操將軍親自下達的。這些事情張青沒有理由告訴一個剛剛認識的人。雖然楊越和他也算是有過患難之交可事情得一碼歸一碼在沒有摸清相互間的底細之前雙方都不可能暴露真正的意圖。
這樣說來張青能自報家門已經算是給足了楊越的面子。
“對了楊兄弟應該也是有備而來不知道有何貴幹呢?”張青反問。
“呵呵借老兄一句話:祕密。”楊越笑着一臉的神祕。不是他不願意說而是讓他回答到石家莊到底來幹什麼了恐怕連他自己都答不上來。
無意識地單槍匹馬來挑鬼子的大本營?說出去誰會相信?看他一副狡猾的樣子絕不象一個盲目的熱血青年既然說出來沒人相信那還爲什麼要說?
可他來石家莊爲的正是找小鬼子的麻煩。
“好說好說。”張青也爽朗地笑了起來只是在他看來面前這個高大漢子應該是個不俗的人物憑他那兩手槍法至少也應該是個老牌抗日名人。只是憑張青在華北平原上摸爬滾打了數年的記憶都想不起一個叫楊越的孤膽英雄。
而如果是有軍方背景那這個楊越又是哪一部分的?**?不象雖然楊越沒有明說可張青從他的語氣裏可以看出楊兄弟親共的方向十分明確。可如果是八路方面的爲什麼在自己表明瞭身份之後楊越也沒有聲稱是自己人呢?
得摸摸他的底。
張青暗暗地沉吟着嘴裏突然說道:“既然楊兄弟有難言之隱那兄弟也不好再問。只是日後兄弟若想拜訪不知道該去到何處才能找到楊兄弟呢?”
楊越“哈哈”大笑起來心裏琢磨着張青應該是個不肯喫虧的傢伙看來他是一定要知道自己在哪塊地盤混了。
“靈壽縣城張青兄弟應該知道吧。”
“知道啊石家莊往北不遠。”
“離縣城不遠有個鳳凰山。”楊越緩緩地報出了門牌號碼游擊隊已經不是什麼祕密了再說楊越也想探一探冀中軍區的消息靈敏度看看自己的名聲是不是已經傳到了八路軍的耳朵裏。
“鳳凰山!?”楊越這一說不要緊可張青聽得倒是瞪大了眼睛。
“對鳳凰山!鳳凰山游擊隊!”楊越依舊“呵呵”笑着等待着張青的反應。
“鳳凰山抗日先鋒隊?”張青糾正到。
“正是!”
“楊兄弟你當真是鳳凰山游擊隊的人?”張青還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急切地追問到。
“如假包換!”楊越不容置疑地點了點頭看張青如此劇烈的反應敢情是鳳凰山已經名聲在外了。心裏不由地象是打翻了五味瓶既然張青知道有鳳凰山游擊隊的存在按呂司令員就不可能不知道。八路軍團結一切抗日力量的決心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搖過而且鳳凰山也處在冀中軍區的展方向上既然這樣那呂將軍沒有理由不惦記着楊越的這支武裝力量。
張青剛想說點什麼楊越卻聽到院門外傳來了動靜。
“警戒!”楊越抽出駁殼槍一閃身躲在了門邊。張青也感覺到了什麼跟着楊越一下竄到了門邊。兩人一左一右凝神戒備着。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楊越屏着呼吸探頭看去門外卻款款地走進來一個女人。
女人穿了一身碎花棉衣圍了個圍脖臉上依稀還能看到些稍厚的脂粉。
看年紀應該在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女人並沒有現屋裏有其他人的存在只是廳裏燃燒着的火塘讓她有些好奇。
“咦?”
楊越打了個手勢張青會意。兩人一動不動地等女人進了屋才突然把門關了起來。
“你們是誰!”
面對兩個高大的陌生男人女人卻出人意料地沒有尖叫緊張的神情也只是一掃而過繼而女人開口問到:“你們是什麼人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我沒興趣也不想知道。”楊越一邊淡淡地說一邊把槍收了回去。兩個男人面對一個女人手裏還拿着槍說出去多丟人。
“姑娘對不起了我們只是在你家暫時躲一躲等天一黑我們就走!”張青畢竟是受過很好教育的人說起話來也算是客客氣氣的。
“躲?你們在我家裏躲什麼?”女人很從容這兩個男人一個彬彬有禮一個貌似忠良的確也不象什麼壞人。尤其是穿着一身黑布長衫戴着一頂禮帽的張青言談舉止之間倒也頗爲得體。
“躲鬼子!”楊越沒好氣地撇了眼張青這個少校正營幹部有時候還真是不一般的直心腸什麼事從他嘴裏都能說出來真懷疑他有沒有學保密守則。
“躲鬼子?”女人居然沒有驚要知道在敵佔區裏收容“皇軍”的敵對勢力那個罪名是非常大的。
“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我勸你們趁着現在時間還早趕緊走吧!”女人看着手裏的懷錶大笑着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