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穿越小說 -> 活色生梟

第十六章 請客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佛徒哭喊逃散,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tui,拼命逃出封邑,幾個大寺的首腦都被趁亂拿下,沒人知道他們的下落,只道他們都死在了戰亂裏:軍器場、銷金窩、燕子坪和侯府都平安無事:縣令傳書朝廷,上表山溪蠻出山掠劫、小鎮上下衆志成城守護家園:山溪蠻正撤出封邑,大首領託全程陪伴、引路的紅bo衛給宋陽帶上問候:小捕和蠻子首領也算有交情,帶了衛士替宋陽去相送傳報不竭,比及三更時分,封邑內又恢復了平靜。

幾座大寺的重要和尚全都被抓了下獄,附近的佛徒們沒有了首領,最近一段時間都不會再鬧事但“山溪蠻衝散佛徒,這個辦法治標不治本,想要以後和尚再不興風作浪,還是得先找出“病根。究竟是什麼。

宋陽沒回家,帶在縣衙內,等待着紅bo衛審訊那佛徒首腦的口供,靜坐中突兀開口:“先前可能想得複雜了,應該不是燕頂。”

和尚來找常春侯的麻煩,只能用“莫名其妙。或者“沒事找事。來形容,不止宋陽,幾乎所有知道內情的人都懷疑是受燕國師指使,可整件事裏最讓宋陽想欠亨的是,和尚這麼鬧,與自己絲毫無損,國師這麼做根本報不了仇。最簡單的,只要宋陽把譚圖子交給和尚,立刻就風平浪靜了。

國師的手筆,應該不會這麼小氣吧而宋陽又請山溪蠻出山,本就是爲了證實國師到底與此事有沒有直接關係。

燕頂自己就在燕子坪喫過大虧,即便他不知道上次設計自己的也是宋陽,這次一聽說常春侯封邑在燕子坪,肯定也會加了提防。燕頂是什麼人,豈會在同一個處所慘敗兩次。

佛徒們進入封邑,被山溪蠻衝了個亂七八糟,完敗而歸,連大寺住持都被生擒活捉若背後策劃此事的那個真是國師的話,除非想到了對蠻子的後招,否則絕不會讓信徒進入封邑。

一想到這件事和國師無關,宋陽都不籌算理會了,坐在燭火前,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而不知不覺裏,坐在他對面的任初榕,已經頭枕着椅子靠背睡着了

宋陽笑了笑,對郡主的侍女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去牢裏看審監犯,不消驚醒初榕,可沒想到的,纔剛剛起身,突然一個紅bo衛闖進來:“銷金窩烽煙示警,三臺起火,大難臨頭!”

銷金窩傳來“大難臨頭,的警訊,任初榕一驚而醒,宋陽也被驚的不輕,蠻人來襲是做戲,怎麼會真有仇敵?此刻情形不明,又哪等得及細探,宋陽先請紅bo衛去知會羅冠代爲照看小鎮,繼而召集回鶻衛趕往銷金窩,郡主也傳令紅bo衛留守小鎮,以防仇敵調虎離山,同時又命石頭佬再度出營趕往失事地址,她自己則與宋陽同行騎兵一路急行,纔剛趕了半程,對面顧昭君就迎了上來,在他身後還跟了大批工匠,人人臉色倉促,顯然驚混未定,老顧一見宋陽就氣急廢弛的喊道:“常春侯,你得賠錢!”

宋陽一見老顧沒事,立刻安心一半,追問:“仇敵什麼來路?還有賠什麼錢?”

“你自己去看!”顧昭君原本就是找宋陽的,見面後就此轉向,與他們一起重返銷金窩。

顧昭君臉色不怎麼愉快,不過看他的樣子,至少不是“大難臨頭”不知怎麼會傳起這麼個烽火訊號,宋陽安心同時,眼前也升起個的問號,當下不再多問快馬加鞭趕往銷金窩。

等靠近銷金窩的時候,沒想到整整一支騎兵步隊,所有的戰馬全都發出驚嘶,恍如發現了什麼危險,任憑騎士如何抽打,絕不肯再向前進。

而此時,衆人已經能清晰聽到一聲聲嘹亮啼鳴,夜風中也裹雜了陣陣腥臭,宋陽若有所思,轉頭望向老顧:“鳥?”

老顧咬牙:“還有個傻子!”

宋阻愕然加納悶:“幹嘛來了?”

“喫飯!”

宋陽駭然:“傷了幾多人?”

所幸,顧昭君搖了搖頭:“沒喫人傻子管着呢。”

問答之際,宋陽翻身下馬,神情已經變得啼笑皆非了:“你能說明白點嗎?”

“工地上養了成羣的豬羊,原本是工匠的夥食。被劉二拿來請客了。”跑了這一陣,顧昭君總算恢復了些,不再那麼鬱悶了心疼自己的豬牛羊馬還在其次,主要是剛纔他着實被嚇着了。

入夜之際封邑大亂,蠻子喊叫着衝殺,顧昭君早就得了通知,提前英閉工地約束手下,免得惹來無妄之災,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全沒想到,封邑中恬靜下來不久,遽然大地傳來陣陣顫抖,一大羣怪鳥浩浩dangdang衝進工地那時不但工人,就連顧昭君都被嚇得混飛魄散,誰可都沒見過這樣的陣勢。

大夥一窩蜂似的往外跑,有人惶急之中點燃了“大難臨頭。的烽火訊號。

是劉二請客,不是仇敵來襲,宋陽又好氣又好笑,算是完全安心了,可是等他趕到銷金窩、看到眼前情形時,卻再次大喫一驚。

始終跟在他身旁的任初榕也瞪圓了雙眼,激動之下全忘了男女之防,雙手死死抓住宋陽的胳膊:“怎麼這麼多?”

是啊,怎麼這麼多,粗略一看,面前的泰坦鳥至少上百頭。不過,眼前這支劉家軍“人數,雖然多了,但大都瘦骨嶙峋,看來是有陣子沒能好好喫工具了。

幾天之前,二傻、啞巴和木恩三人進山,他們沒直接去找大鳥,木恩受宋陽所託,要先去蠻人老巢請大首領出兵,不過是衝散一羣普通漢人,全無危險也全無難度,大首領痛快承諾,全當出去玩一趟,之後二傻等人纔去尋找劉家軍。

幾乎沒費什麼周折,劉二就尋到了自己的劉家軍,規模比着以前擴大了許多,應該是自己繁衍外加收編了新的小族羣。劉家軍的首腦未變,對二傻依舊友善,昔時的“劉四。也長成了大鳥,初見到昔日主人,劉四不認得了,直到聽到口哨,才跑過來和二傻親近。

二傻找到自己的“步隊。,開心之餘也看出大夥都“面帶菜色”這可把二傻給心疼壞了,琢磨着自己得請客,帶大夥喫頓好的他有自己的傻心眼,分得清遠近親疏,軍器場是宋大人的買賣,欠好去大喫大喝,銷金窩嘛顧老頭和自己好像不是很熟。

這纔有了劉家軍大鬧銷金窩,好在劉二馴鳥的本領驚人,泰坦鳥兇井冷血但還肯聽他的約束,衝入工地之後,受他約束沒去傷人。歸正眼前的牲畜也足夠它們飽餐一頓了,並且人都四處亂跑,想喫還得追,牲口都被關在圈裏沒處逃。

宋陽吸溜着涼氣。先開聲大吼:“劉二,我進來了,別讓大鳥啄我。”隨後正要進去,承鄰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語氣堅決:“我和你一起。

宋陽沒勸,他卻是有掌控,即便怪鳥發瘋,他扛了郡主也能逃得失落,兩人一起走入銷金窩,劉二約束住步隊,帶上木恩和啞巴,樂呵呵地跑過來。挺開心的樣子。

其實劉二這次闖下了不小的禍事,怪鳥把工地撞爛了、喫失落大量牲口,這些都無妨,唯唯一樣:誰能包管,一百多頭大鳥這次喫順口了、認識路了,下次沒有二傻領着就不會再來?

下次再來,說不定就是血腥慘禍宋陽本想罵二傻幾句,可一看他那副高興模樣,心也就軟了,苦笑着嘆了口氣。

二傻挺關心他的,見狀皺眉:“怎麼了,有麻煩?我幫你。”

宋陽更啥也說不出來了。

任初榕的心思不比宋陽差,他心裏的顧慮,郡主完全能想到,輕聲道:“要不養起來吧!“泰坦鳥以後肚子餓了,可能會來封邑覓食,那就給它們牛羊,不讓它們餓,天天喫得飽飽的,自然也就沒事了。

更重要的,這一百多頭兇禽究竟是一股什麼樣的力量,就算傻子也能想獲得。劉家軍聽劉二的,劉二聽宋陽的,如果真正訓練適當,這支“步隊。的戰力,就只能用恐怖來形容,真要是能把它們握在手裏,常春侯實力大漲。

只是任初榕又該苦惱了,這些猛禽的飯量,怕是天底下養着最貴的鳥了,錢啊。

二傻哪知道承鄰的苦惱,聽說她有意餵養自己的劉家軍,感動的眼淚都快失落下來了,左手捉住宋陽右手拉住承鄰,想要說什麼,偏偏又啥也說不出來,憋了片刻,也只說出幾個字:“山裏荒了鳥都快餓死了”隨即,嘴脣一個勁地顫抖着,再說不出來一個字了。

宋陽略顯意外,他不知道前因後果,只道是二傻一時興起拿顧昭君的牲口請客,追問:“山裏荒了?什麼意思?”

木恩走上前接過話題:“這兩年裏山中幾條大的水脈呈現了些轉變,水變得有毒了,毒性不強,普通人喝了也無妨,但還是影響到鳥獸草木,外表看上去沒太多轉變,但實際上山裏荒了許多。”

說完,稍稍停頓一會,木恩又解釋道:“應該是三年前那場地動吧,或許是地下的水脈改道了,流經了有毒巖的處所吧:或許是深處的毒水被dang漾出來,與水脈匯合在一起,總之,和那場地動脫不開干係的。”

宋陽反應很快:“那山溪蠻呢?”

木恩搖了搖頭:“山都荒了,他們的日子固然也欠好過,食物越來越少,現在已經在商量着遷徙了。”

宋陽皺眉:“這樣的事情,你應該早點告訴我,我再窮也能接濟下他們。”

少有的,木恩那張除陰森都沒什麼其他臉色的老臉上,顯出了一個苦笑:“我也是這次進山纔剛剛知道的,自從奉你爲主,我幾乎不去探望同族。”

宋陽是“九色不沾,詛咒在身。之人,木恩率三百山溪秀跟他就沒籌算能再活多久,木恩輕易不回山中,也是因爲她現在和詛咒有染,害怕會通過自己把厄運帶給同族。

宋陽搖頭苦笑,婁太婆迷信得沒法說,可是對同族的珍惜也一樣沒法說。

承鄰又再咬牙了:“幫!天一亮我就落實此事,採辦糧食送去山中?

沒了食物,蠻人早晚牽走,任初榕要留住她們,何況也不可是“利用,關係,宋陽和山溪蠻互相輔佐,早就算得是朋友了。

宋陽轉目望向任初榕,後者明白他的意思,報以一個微笑:“沒辦法了,只能再找父王借錢。”

幾千山溪蠻,上百泰坦鳥,憑現在的常春侯真的養不起了。

直到天色大亮,劉家軍才喫飽喝足,由二傻帶着,風馳電掣般地返回山中巢xue。宋陽等人也返回衙門,小捕送過山溪蠻回來了,承邵忙碌不休,向家裏借錢、放置糧食採買這些事情計劃總不如轉變來得快山溪蠻、石頭佬以及劉家軍,原以爲他們都是能自給自足的,沒想到統統要養起來。

還有這次劉家軍開飯,把銷金窩弄了個亂七八糟工程損失着實不小,老顧現在沒說啥,但宋陽又哪能不賠。

宋陽知道錢是好工具,但歷來沒像今天這樣缺錢過,阿夏從回鶻給過的賞賜豐厚,不過“聘禮,部分,是給人家紅bo府的:而賞賞給他這個王駕的珠玉輝煌貴重,而這些珍寶還都有另外一份“價值”好比黃金刀上,有前輩護持聖火王篆刻的咒文:好比火芯玉樹,曾是回鶻開國大可汗晚年閒趣親手砥礪的

這些工具簡直值錢,但都不得變賣宋陽眼珠轉來轉去,琢磨着來錢的辦法,任初榕無意中瞥見了他的臉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搖頭道:“你別想了就算真想出來也是歪主意,沒準又得惹禍,還是平穩些吧。”

簡直宋陽想來想去,也就是個劫富濟貧這個時候原本在工地清算損失的顧昭君,腳步飄飄從外面走了進來,宋陽疑惑:“這麼快算完了?”

過了這片刻,顧昭君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神氣,笑着說道:“我都不着急,你急什麼。剛剛收到傳書,有朋友上門,趕緊收拾收拾,一起去迎一迎。”

還不懂宋陽提問,就有紅bo衛來傳報,有一支步隊來到封邑邊沿,請見常春侯,對方客氣得很,而報上的名號異常古怪:謝門走狗。

宋陽意外之餘,也覺得開心,笑道:“帛先生來了?”

“不止,還有你媳婦!“去迎接謝門走狗的路上,顧昭君大概說了下,這次帛先生把謝孜濯送過來,一是出於平安考慮,謝孜濯在南理,要比在大燕平安很多三另一則是表白“結盟。的態度。或許是擔憂小捕、承鄰會不高興,老顧還加重語氣,特意強調了句:“那門娃娃親,說穿了,就是昔時謝胖子用來做人情的手段,現在兩家都倒了,沒人會在放在心上。”

宋陽哈哈一笑,沒多說什麼,其實也不消多說。

初榕、筱拂已經知道了宋陽的身世,自然也曉得謝孜濯是他的娃娃親,聽了老顧的話,姐妹兩個相視一笑,心裏倒並沒什麼彆扭感覺,充其量也只是覺得有些古怪。

即便與燕國反賊合作,宋陽也一直當自己是“宋陽。,而非付老四。

宋陽根本不再姓付,之前那門子好像“陰婚,時的親事,他理都不睬,這一重小捕和承鄰都明白得很。

不久之後,宋陽一行中途迎上了謝門走狗的步隊,對方人數不算多,總共二十餘騎,帛先生打從老遠就翻身下馬,一路小跑過來,一如既往假惺惺地笑着,頷首哈腰:“勞動常春侯大架親自迎接,帛胖子坐臥不安,不敢當,不敢當。”

他和顧昭君一直有聯繫,宋陽回國後產生的事情和封邑內的狀況大都瞭解,以他的心思,固然不會在公主郡主面前再喊宋陽“姑爺,。

帛胖子喊過自己的夫人,一個勁地客氣着,攔都攔不住,非得給公主、郡主請安,又和顧昭君、相熟的幾位奇士一一打過招呼,禮數週全無比,之後才說明來意,和老顧先前說的差不多,只不過變了個更委婉的說法,至於“娃娃親”他根本就沒提。

跟着謝孜濯下車來到近前,本是名門之後,奈何家門不再,她要按平民對貴族的禮數見禮,宋陽哪能受她的跪拜,他欠好做什麼,任初榕從旁邊伸手攔住了謝孜濯,隨即略略一驚:“你的手好涼。”說着,把對方的雙手籠在自己的手心裏,給她捂暖。

“我身體欠好,自小就這樣了。”謝孜濯輕輕把手抽了回來並不是拒絕郡主的友善,僅只因爲兩對父母先後遭難,從此再沒了親人,已經不習慣這樣的親暱了。

承鄰也沒介意什麼,只是笑了笑:“鎮子很清靜,宋陽是好大夫,修養一陣就無礙了,到時候讓筱拂帶你進山去狩獵。”

謝孜濯lu出了淺淺的笑意,並沒有盼望,也沒什麼歡喜,她笑只是因爲聽到了郡主的善意,應該向對方報以微笑。

小捕早就面帶驚計,上下打量着謝孜濯,口中嘖嘖有聲:“居然真的是個瓷娃娃呢,好看得緊。”

謝孜濯仍是頷首、微笑、目光裏不見喜色、神情中也看不到懊惱,她用自己的左手握住右手,兩隻手都是涼的也就覺不出涼了。

漠漠的瓷娃娃。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