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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死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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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暴雨來得快散得更快,一俟雨停,巴夏就快步來到黑龍

中央,揮動鐵鏟開始打洞,下面究竟是不是路,打個洞自然知道。

齊尚暫時也顧不得驚訝,跑上前給同伴輔佐,兩個人動作奇快,不長的功夫地面上就見不到兩人的蹤跡了,宋陽等人圍攏過來,這種“專業,事情旁人做不來什麼,但至少也還能幫他倆運出廢土。

洞是斜着打的“坡,平緩,捕又納悶了,她有個好處,不懂的時候一般不會裝懂,大都是要問出來:“爲什麼不是豎直着向下打?

斜着打要多挖許多”

宋陽雖然是外行,但這個事理也能明白,笑着應道:“又不是打井。若是豎直上下,挖到最後人不得失落下去。”

“盜洞。中,齊尚的聲音憋悶着傳來:“侯爺明見,斜着打穩當,等買通了能先探頭探腦地看看”幹活也不遲誤他話,帛夫人從一旁無奈道:“閉嘴,幹活!”

洞子越挖越深,一直忙到天色全黑,巴夏滿身泥巴地返回地面,暫時其實不多什麼,取了刀子、繩子、火折等應用之物,再返回洞中又等了足夠一個時辰,巴夏重新回來,對宋陽等人點了頷首:“打底了,跟我來。”

醃臘,自泥洞中斜斜向下爬行,巴夏在最前,宋陽緊跟其後,臨時打出的洞xué狹窄,身前有個人擋着,宋陽完全看不到前方,只能跟着垂頭向深處爬,大約十數丈的距離後,巴夏停了下來,轉回頭了聲:“到了,我先下去。”隨即雙手一撐,整個人向前竄出。

宋陽眼前也豁然開朗,正如地面上顯出的模樣,在地下,有一條寬闊隧道,不算平坦卻足夠敝亮,就是兩架馬車相對而來,也能自在錯過。

宋陽學着巴夏的樣子,回頭對身後人打了個照顧,縱身躍入隧道。其他人也都如此陸續而入。

齊尚早就下來了,正舉着火把仔細打量四周,臉上濃濃都是疑惑,見宋陽下來,他皺眉開口:“侯爺,不對勁。這條地路挖的實在太規矩了。”

着,先跺了頓腳,示意宋陽留意腳下:“外面剛下過大雨,按理地路上至少得有齊腰的積水,可您看,腳底下就是泥濘了些,根本看不見水:“着,他又向上一指:“咱這離地面大概七丈多、不到八仗的樣子,算是ting深了,可您使勁吸口氣試試,空氣新鮮得很,一丁點邪味都沒有。”

宋陽點頷首,完全能明白他的意思,這條隨道無論是通風或排水都做得極好,工藝精湛工程嚴格。

“再就是這條隧道結實”齊尚的話還沒完:“我剛纔大概看過,有直粱有斜檁、還有承重井,做得都是實打實的真功夫,一看就知,是漢家開鑿隨道的工藝,這才能撐了七年沒有坍塌。”

先前齊尚對“地下至多有些狹地路,的判斷,最重要的依據來自土猴子的“工藝水平

地表結宴,也不是地下就一定不成能有大路或者大xué,但關鍵是,土猴子不該該有這樣的能力

“咱就這條隧道,它是什麼時候建婁的?”齊尚隨手拍了拍隨道側壁:“土猴子祖宗出山前?不成能,那時候他們都是野人,抓到個地鼠估計都不知道烤熟了再喫,從哪學來的漢家手藝。”

“或者是土猴子後人回山後建的隨道?那時候他們學會了漢家的技藝還是不成能!”齊尚自問自答,得ting來勁的:“木恩奶奶得明白,他們回來後被山溪蠻打了個亂七八糟,就剩下幾人,再除去老弱病殘,還能有幾多青壯?憑着那麼少的人手,要挖這樣的隨道,十年也未必能挖出去二裏。並且從眼前的痕跡能看得出,這條隧道開鑿的標的目的,是從咱們這往着山深處挖過去的就算土猴子都喫苦耐勞,鐵了心要挖一條好路,可是工程在那擺着了,他們要幹這個活,砍木、挖土、引水等等,非得把地面上搞得亂套不成,要知道那會子地面上還有山溪蠻的營地,蠻人能容他們這麼一通折騰?”

跟着,齊尚又彌補道:“再,也沒聽山溪蠻老祖宗提過,土猴子回來後有過大興土木的勞作。”

好一番長篇大論,宋陽笑了,轉頭看了帛夫人一眼,七上八下是人家謝門走狗的人,又盡心盡力地跟着忙活着,宋陽實在欠好意思他什麼,而帛夫人苦笑搖頭,對齊尚道:“有路就走,想這麼多做啥?”

齊尚想了想,也笑了:“是這麼個理,走着瞧唄,咱不是做學問的。只要搬了金子回去,我一輩子想欠亨這隨道打哪來也照樣喫得香睡得着。”

衆人商量了下,從燕子坪來的八人隊繼續前進。木恩及山溪秀暫時留下,一是守住退路隨時接應,再就是宋陽擔憂前面會有機關陷阱,萬一出了狀況難以照顧,反倒添亂。

隊檢查過隨身應用之物,人人帶了兵刃,就連捕也掛弩背刀。

帛夫人和七上八下走在最前,探索着可能存在的機英冷箭:羅冠擎弓跟在身後,相距幾丈距離,衆人中以他修爲最高、反應最快,前面三人一旦遇險,他能立即出手救援:宋陽和捕緊跟在羅冠身旁:最後顧昭君與南榮押隊,一行人打起火把就此出。

道路寬闊,比着想象中好走了不知幾多倍,但行程不算太快,最前面三個壓住了步子,邊走邊探不敢有絲毫大意,就連齊尚都閉上嘴巴顧不得話了。

這條隧道建造得簡直規矩,兩面側壁上都還設有放置火把的鐵欄,只是年代久遠,早都腐朽了,伸手一碰便告散落。

走了不多遠,隧道中的空氣就明顯變得溼潤起來,且在呼吸間,多出了一股腐朽的臭味,衆人在上面的時候曾探過周圍的地形。知道山溪蠻古營地毗鄰着一座方圓驚人的沼澤塘,估計遠古時是一座大湖,不知爲何漸漸乾涸,釀成現在的泥沼地,現在這條隨道應該正從下方通過沼澤。

一路走來都平安無事,巴夏一邊走着,一邊在心裏數着步子,每走出二裏,便回頭告知一聲,就如此,換過兩次火把,幾個人沿着寬宏地路一直向前走出六裏有餘,眼前的情形終於有了轉變:隨道中多出了兩堵牆,橫亙於隨道

都是矮牆,大半人的高矮,厚重且結實,兩牆前後交錯,相隔三丈。

近處的這面牆從隨道左壁築起,但並未完全封堵隨道,而是延伸到右壁前六尺處就停工了,留出了能供兩、三人並肩通過的空隙:稍遠的那面牆也是如此,只不過築牆的標的目的截然相反,是從右壁開始築起的牆不是攔路用的,只是衆人通過這裏的時候,要繞着牆走個“之,字。

何況這麼矮的牆,就是娃娃也能翻過去。

齊尚又變得好奇了,皺眉道:“這是啥意思?怕咱光走直線走煩了?”繼而又開始喋大言不慚,上嘴討論着兩堵牆的用處,,再向前走過一裏,又是兩堵一模一樣的結實矮牆。

情形古怪,衆人走得愈心了,捕最沒前程,一手舉着火把,另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刀子拔出,可是走不多久後,就覺攥着刀子居然還不如拉着宋陽袖子讓自己來得更踏實,又悄悄地還刀入鞘,去抓心上人的袖子,結果卻迎上了宋陽暖暖的手掌,讓她心頭一喜。

又是一裏,隱隱看到前方兩堵矮牆橫亙第三次了,捕甚至覺得,自己恍如在繞圈子。一成不變的筆挺隧道、頻頻呈現的矮牆,正恍惚着,宋陽忽然低聲提醒道:“前面有屍骸,別驚慌。”

宋陽的目力比着捕強許多、看得也更遠,這一次,在兩面矮牆周圍,散落着些大量屍骸,皮肉早都腐爛殆盡,連骨頭都朽,東一塊西一根混在地面的淤泥中。

最前面的“七上八下。也告停步,蹲在矮牆下,玩弄着四周的屍骸。

宋陽拍了拍捕的肩膀,自己靠上前,和盜墓賊一起檢查屍骨,死在此處之人幾乎無一例外,眼窩深陷、身骨矮而手骨粗大,莫是仵作,就是外行也能一眼看出,死者並不是漢人,應該是土猴子。

站在矮牆旁再往隨道深處望去,地面上隱約可見還有屍骨,宋陽等人大概上前檢查了下,和矮牆附近的遺骸一樣,早已化作枯骨的亡者都是土猴子,姿勢扭曲、身上的銳器創傷仍清晰可辨,顯然都不得好死,是在奮鬥中被殺的。

齊尚空話太多,但腦筋也着實算得靈活,先檢查屍骨,又打量矮牆,手上在牆頭摩挲了一陣,笑道:“這裏的牆不但滑,盡是些刀削斧鑿的痕跡,孃的,總算是明白了。”

顧昭君點了頷首,跟着開口:“難怪這條隨道都是漢人的手藝。”宋陽隨聲搭腔:“根本就是漢人開出的這條路!”

估計着自己的糊塗“王妃,又得問,宋陽這次沒等捕開口,就笑着反問她:“想通這兩堵矮牆是做什麼了?”

本籌算自問自答,可剛剛“自同。,還沒來得及“自答”捕就點着頭應道:“這個叫做“封步”其實就是之字雙垛,阻擋仇敵襲擊、衝鋒時候用的。”

每隔一裏就築起的兩面牆,高矮正適合射擊、厚重足以招架普通矛盾觸犯、長短不會封住道路但能大大延緩仇敵衝鋒的速捕好歹也是將門之女,以前在家裏曾聽人提起過這種“工事”但剛剛沒想起來,直到此刻見到了戰鬥痕跡,才恍然大悟。

其實“封步。現在也能經常見到,大軍野外紮營時,出口處仍回設置起這樣的“之字雙垛”不過這一行人裏要麼是草莽佈景,要麼是門闕身世,對兵家事情全不瞭解,若秦錐隨行,早就認出來了。

宋陽全沒想到捕會搶答,並且連準確名字都出來了,滿是意外地“咦。了一聲,而捕面帶滿意,眯着眼睛衝他一挑下頜,好像挑釁,可更多的卻是俏皮。

這次糊塗公主福臨心智,從她認出箭垛之後,再聯想着木恩的傳、來時所見,立刻融會貫通想通了整件事。

帛夫人刻意討好公主,湊趣着追問:“這一路的情形還請公主示下。”

沒想到的,捕嘻地一聲笑:“帛夫人別逗我,連我都想明白了,不信們誰還想欠亨。”公主殿下從不妄自膚淺,可是心裏明白得很,能跟在宋陽身邊一起做事的人,怕是沒有比自己更不伶俐的了。

捕謙虛得很不過她好容星“想通了。一次,宋陽又哪捨得不讓她,接口笑道:“還是請一,大家也再印證下,看看是不是都想得一樣。”

宋陽開口,捕也不再客氣,直接給出謎底:“七年前山溪蠻搬走,再過四年,一支漢家精銳大軍來到這條隨道不是土猴子挖的,而是漢軍挖的兵道,因爲要容大軍通過,所以纔會挖的如此寬敝、

結實。”

“從山溪蠻的舊營地,本就有一條地路通往土猴子的巢xué,不過那條路多半如齊尚所,狹窄、崎嶇。如果真是那種只能一個挨一個排隊走的路,土猴子只要守住一頭,完全就是來一個殺一個的局面,漢軍太被動”

“那隊漢軍進山前應該就早有準備,隨軍有超卓匠人,乾脆循着故道遺蹟打又重新挖掘了一條寬宏大路,要知道,原先的地路也經過沼澤,漢軍想要找到土猴子的巢xué從地面上是沒法追蹤的,只有不計時日不計辛苦的挖隨道。另外自己挖路前進雖然緩慢,但有一個極大的好處,原先土猴子設計過什麼機關埋伏,也都沒用處了。”

“白了,這事有點像大蛇吞蛇漢人沿着最初的路,擴建出一條大路。等這條隨道漸漸靠近土猴子巢xué時,漢軍開始謹慎起來爲了保命不怕慢,每前拓一裏就築造之字垛加以防護,以防土猴子會疇前面逆襲殺來果然,在第三個之字垛,土猴子殺過來了,不過看樣子,漢軍應該大獲全勝,自古以來遭遇戰都一樣,只有贏家纔會收攏同族屍體。”

捕一口氣把自己想到的全都了出來,對比着眼前的情形,完全合理的解釋。顧昭君第一個笑着讚道:“得好!”隨即才又彌補了一點:“那時生了什麼不得而知,不過,能肯定的一件事是:漢軍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把最後的土猴子給堵在巢xué中了,否則也不會這麼有耐心、慢慢悠悠地挖隧道前進。”

旁人討論的空子裏,齊尚面有不甘,湊到巴夏耳旁,聲音極低地埋怨:“剛纔我想,他們告我多無益、挖金子是正事:現在公主一開口,人人樂呵呵地聽着。”

巴夏笑子:“能和親,隨便。“宋陽一行人找到的、通往野猴子翼xué的道路,是漢軍認真挖掘的,走起來痛快了許多,可前路也變得更加兇險了七年前那一隊漢軍,裝備和人數都遠勝土猴子,且進退有,耐心仔細,宋陽這些後來人無論怎麼看、怎麼想,也找不到他們會失敗的理由,可是木恩信誓旦旦,山溪蠻先祖見證,那支漢家軍再沒出來過!

八個人稍作停留,恢復隊列再啓程,又前行不到兩裏,始終筆挺的隧道,終於轉彎了死彎。

依照宋陽前生的法,是個九十的彎,毫無緩衝也毫無徵兆,就那麼硬生生的突兀顯出一個轉折,這時巴夏都冷哼了一聲:“哪有在地路中掰死彎的,不吉利的很。”

齊尚語氣猶豫:“看上去,好像先前挖錯了標的目的,又突然改正轉向不該該的。”話時,兄弟兩個彼此接應着,心翼翼轉過彎角,隨即兩個人同時眉頭大皺,面前的縫道依舊寬敝,但地勢卻急轉直下。

宋陽湊到近前張望了一眼,腦中立刻就現出兩個字:滑梯。

坡峻峭,斜直而下,前方漆黑一片,空氣溼潤得幾乎蒸騰出了霧氣,恍如深入幽冥,一去不還。

帛夫人並未多什麼,打了個手勢,與七上八下一起,緩步探入新的隧道,其他人緊隨其後,腳下路滑坡急,所幸衆人都有一副好身手,還能勉強站住腳,若是普通人早都一股腦滑下去了,走了一陣,齊尚忽然想起了什麼,就此停住腳步,舉着火把抬頭向上觀望。

地面變得陡斜了,但洞頂轉彎前後仍還是平齊的,由此,對已經斜下一程的衆人而言,頭頂上變得異常開闊,高舉火把也望不見穹頂模樣。

巴夏見他若有所思,稍一琢磨恍如也想到了什麼,道:“我輕身功夫好,我上去。”着,把自己的火把往地面上一插,mo索着縫道側壁,開始向上攀爬。

雖然不知道巴夏去做什麼,但任誰都明白他此舉必有深意,暫時也不多問,都停下腳步耐心期待。

側壁溼滑,但其實不但滑,以前的漢軍在土中挖路是爲行軍,沿途至多是用擂木、條石加固,固然不會花心思去打磨洞壁,側壁上坑坑窪窪,可供攀爬的處所很多,不久之後,衆人頭頂數丈處現出火光,巴夏已經爬到洞頂,晃亮火摺子仔細打量着。

很快,己夏回到地面,語氣凝重:“翻板活石,看不出連到哪裏。”

齊尚臉色一驚,喃喃嘀咕了句:“怪不得路會這樣。”

地面上是一座巨大沼澤:轉彎後的隧道頂子,變作機關可控的翻板活石。可以想象的,若機括動,頭頂就會有萬鈞泥漿傾瀉砸下,而地面傾瀉連站穩都難顧昭君眉頭緊鎖:“不是,我想不明白,這條縫道是漢軍挖的?他們給自己行軍的縫道設機括幹啥?用泥巴把自己捂死很有趣麼?”

從頭到尾,巴夏對旁人的好奇心都全不睬會,徑自望向宋陽:“有機括,便明快mo到準處了。”着,伸手一拍齊尚的肩膀,兩個人配合已久,後者明白完全明白他的意思,取出繩索縛在腰間,將另一端交給同伴,齊尚自己則趴到了地上,好像一頭大個的蜥蜴,向前爬去。

齊尚爬行姿勢也古怪無比,先以手掌仔細mo索頭前的地面,待確認沒有沒有孔洞、也不存活板之後,才輕輕前移一下,跟着雙手再去探索

行進的速變得奇慢無比,每個人都摒心靜氣,把身體狀態調劑到最佳的同時,也把五感調運起來,仔細看着、聽着、感受着周圍,一有異樣即可應變。可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段路雖然緊張壓抑,但真就平安無事,一直到他們看見光亮、一直到他們走出隨道、重返人間。

地路的出口,是個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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