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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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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大事

力和拔真就覺得覺得鬼面軍很不要臉,怪不得他們要用面具遮住臉既然是衝陣,兩軍就該擺開架勢,相隔三箭之地列隊,然後雙方主官一聲令下,先箭後兵、兩陣對撼。可鬼面軍來得竟毫無徵兆,排列的兩座整整齊齊地屠刀戰陣就那麼突兀地出現,還不等吐蕃的弓手正式發動他們就衝過來、衝進來、又衝出去,戰陣身後留下一片鮮血泥濘。

不是番子的箭手動作慢,只因蟬夜叉來得更快、更突兀,即便番兵早有準備,知道敵人隨時都可能衝出來,結果還是沒能反應過來

五千陌刀分作兩陣,來自兩個方向,三千人陣從正前方突襲,另個兩千人陣從番軍左翼切入,彷彿被燒紅的刀子切入熱牛油一樣,幾乎毫無阻隔地殺進番軍隊伍中,一路橫掃而過,兩座刀陣從敵陣中心相遇、穿chā前進隊列絲毫不亂,又各自向着前方繼續前進,硬生生地在番軍大隊中畫出了一隻巨大、猙獰的血紅‘十’字,順帶把‘縛日羅’的軍旗也給砍了。

一次衝陣過後,蟬夜叉並不貪功再進,迅速撤走退入妙香吉祥地之內,又告消失不見。

先是驚愕,隨後大怒,力和拔就是做夢也想不到,天下竟然還有這樣的軍隊、這樣的衝陣和這樣的兇器,只憑五千之數就把自家的陣勢衝了個稀巴爛!不過憤怒之中將軍心裏還藏了一份僥倖:幸虧鬼臉的人數不多。

一陣hun亂過後番軍重整陣勢,陣陣號角響徹封邑,大隊兵馬開始正式進攻妙香吉祥地,而當攻勢發動開始的時候不覺得什麼,但過不多久力和拔便又發覺不對勁了:南理的佛家聖地,竟然是一座巨大的‘陣’。

從外面看上去就是一片廟宇,香樓、大殿、佛塔影影憧憧,氣勢宏大規模了得,不過也沒什麼特殊之處,但是等隊伍殺進去後卻很容易就mi失方向,三繞兩拐就變得南北模糊、東西hun沌,本應平行前進的兩支友軍不知怎麼回事就會迎頭相遇;分明是收尾相銜的隊伍不知不覺裏就走成了倒‘八’字,漸行漸遠。

可其中的鬼面軍卻如魚得水,本就來去無蹤的可怕敵人,變得更加神出鬼沒了,番子根本沒辦法去提防,就算再怎麼仔細小心也會落入陷阱、不斷遭受打擊,傷亡越來越嚴重。

可惜鬼穀子現在還跟在宋陽身邊。瞎子若是在家,聽說了吐蕃軍隊現在的狼狽,一定會滿心狂喜,暗自驚駭一句‘還真管用了?’,表面上則會撫須微笑,清清淡淡地對火道人、阿伊果之流說:不過些普通手段,雕蟲小技,是番子不中用罷了。

妙香吉祥地的格局就是鬼谷瞎子設計的,隱捭闔陰陽之道、藏奇門遁甲之術,這片聖地本身就是一座奇妙兵陣,不過它在禦敵時具體能發揮多大威力,瞎子自己也沒根。這只是封邑的防禦手段之一,拜侯爺所賜封邑在外面樹敵太多太強,要緊地方都要有些自保的手段纔好。

當然此事也算是封邑中的核心機密之一,且不論軍事上的說法,單就身份而言,鬼谷算是道家傳承,讓一個道家弟子來設計佛家聖地這件事,要傳出去非得引起軒然**o不可。

妙香吉祥地有可能會遭遇敵襲,但畢竟不是專門用來打仗的,平時南理佛徒八方來朝,瞎子在這裏擺了一座法陣,信徒們進來一個繞暈一個可大大不妙,這個時候瞎子才真正顯示出了本領:當大陣佈置成形後,他又在聖地中設置了四十七座木頭龕,分立於各個要害處來充作‘鎮樁’,看上去不起眼但卻起到‘路標’作用,大陣完全無效、方向清晰道路明白;當有敵人來犯,只需毀去這些木龕,陣法的威力便會立刻顯現出來。

南理奇士各有驚人手段,鬼穀子當初能入選,靠得可不是運氣。

如今大陣生效,蟬夜叉手中有現成陣圖,這一仗也就變得更好打了,而力和拔帶兵來封邑時是潛行,爲求行蹤隱祕儘量輕裝前進,並未攜帶火油,現在想一把火燒掉這個地方也不是件容易事,至於摧毀建築來破陣大殿重重、石樓堅固,信着拆除就憑他手上的人,拆上一個月也毀不掉多少地方。

眼看着隊伍越打越不像樣,力和拔哪還敢再貪功,何況相比於立刻摧毀妙香吉祥地,這支番軍還有一項更重要的任務:狙擊常春侯、阻止他逃入大山。

吉祥地現在打不下來,鬼面軍有奇陣掩護、龜縮不出,簡直佔了天大便宜,繼續強攻的話還不一定誰勝誰負,就算能贏下來番軍一定傷亡慘重,到時候又哪裏力氣再阻擋宋陽,因小失大得不償失,是以力和拔壓住怒氣與仇恨,做出了最合時宜的決定:

大軍停止進攻,‘縛日羅’脫離大隊另作部署,用來專門對付常春侯,其餘軍兵扼守要衝,將鬼面軍與和尚全都困於聖地之中,等元帥率領大軍過來再做打算。

在吐蕃大軍到來之前,宋陽率領着從青陽撤下來的殘兵敗將先回到了封邑。

幾乎就在宋陽踏入封邑的瞬間,立刻就遭到縛日羅的猛烈攻擊,番子是以逸待勞、宋陽一行則是先苦戰突圍再經長途奔跑,以強弩之末去應付敵人,立時便被打得狼狽不堪。所幸宋陽身邊既有高手壓陣、又有大批強力戰士,且還有兇猛可怕的劉家軍,奮力反擊之下並未喫太大的虧,可想要穿越封邑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番子是由上將統領的精兵,部署得極爲出色,宋陽一行可以在封邑中來回亂竄,但想進山沒門;宋陽一行如果想在掉頭離開封邑也不難,可青陽敗兵身後就是番子的主力,又怎麼可能再有逃生的機會?

來自青陽的敗兵越來越暴躁,在自己的地盤上橫衝直闖,偏偏昇天無路說穿了吧,力和拔與巴拓做的事情不過兩個字:封堵。

龜縮在妙香吉祥地中的鬼面軍應該是得到了宋陽進入封邑的消息,畢竟雙方是友軍,鬼面也變得躁動起來,冒險衝出奇陣掩護,兇猛衝殺之後,終於接應到常春侯的殘部,把他們引入了聖地暫作避難。

對此番軍拼命阻擋,好一番追殺圍剿但力和拔心裏卻開心得很,兩夥敵人全都躲進吉祥地,也就更好控制了,命令手下作勢狙擊,熱熱鬧鬧地打了半天之後全軍收攏隊形,也不再去管封邑中的其他地方,就專心致志地圍困聖地。

可是番子看不見的,常春侯在進入封邑後,接過南榮遞過來的手巾胡亂擦了把臉,臉上引血腥征戰、走投無路而掛起的猙獰表情忽然消散不見,換成了開開心心地笑容,徑自走到夜叉首領鄭紀跟前,認真點頭:“辛苦將軍了。”

鄭紀搖頭一笑,目光輕鬆:“不辛苦,我們喜歡以少打多。”

忽然間,一陣‘嗒嗒嗒’地古怪輕響從人羣中傳出,循着聲音望去,只見侏儒火道人正蹲在地上、雙手抱胸渾身發抖,牙關正無可抑制地不停打顫,牙齒互相磕擊發出輕響。

葛司馬見狀,臉上甩出了個不屑表情,老頭子心裏都明白,進入妙香吉祥地暫時是安全了,但也是走進了死路,逃不進山裏去就算完蛋了,不過司馬大人不怕,既然奮起抗敵,這條命就是朝廷的了、不再由自己做主,走上絕路是意料中事。

心無愧、天亡我,無話可說、坦然赴死。

劉太守倒是更周到些,伸手拍了拍火道人的肩膀,聲音略帶嘶啞,安慰道:“道長莫驚慌,真要真要是咱們這麼多人,到了那邊也不寂寞!”

說完,太守大人正想笑上幾聲,不料平日裏都膽小怕事的侏儒老道忽然對他擺出一副要咬人的兇惡模樣,毫不領情地罵道:“滾開!滾開滾開,道爺不是怕,道爺要喝酒!”

不遠處的施蕭曉聞言莞爾,居然還開玩笑道:“這裏是廟,沒有酒水,燈油倒是存了幾缸,那個不好喝。”

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太守憋了一肚子氣,當下冷笑了一聲,不再去搭理老道,邁步向着宋陽走去,太守倒沒什麼事情、更不是想要告狀,不過是在不知不覺裏把宋陽當成了主心骨,覺得靠近他心裏踏實。

宋陽並沒去安撫火道人,而是和佛主施蕭曉、一個雙手對揣在袖子裏的乾瘦老者三個人湊在一起說笑劉厚很不明白的,眼下的情形,像侏儒老道那樣嚇得失控發抖固然不妥,可是像施蕭曉、宋陽這樣還在說說笑笑,未免也有些太反常了吧,用不多久大夥就都變成死人了,還有什麼好笑的?又還有什麼好說的。

顧昭君當初沒隨着宋陽一起去青陽,他的道理明白得很:我不是南理人,輪得着我去守城麼;我更不是戰士,我是個商人,去做包賠不賺、一賠還就賠了性命輸到底的買賣,我腦子裏長石頭了麼?

他不打算跟宋陽一起出去打仗,但就這麼一走了之未免又有些不仗義,所以率同門下暫時留在燕子坪,協助施蕭曉一起準備另一樁關鍵任務。

真正大事,非得施蕭曉、顧昭君這樣的重量級人物來主持不可。

顧昭君這個人,總是在笑,乍一看和和氣氣,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沒好好地笑,用‘似笑非笑’或者‘皮笑

ou不笑’來形容都不合適,反正宋陽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剛認識老顧那會宋陽很不待見他的這種‘笑’,不過認識得久了、看得熟悉了也就順眼了,甚至還覺得挺親切。

現在顧昭君就是在這樣怪里怪氣地笑着,先問了些戰事情形,又慰問了宋陽幾句,這才把話鋒一轉:“我和無yàn大師這邊早都準備妥當了,你那邊呢?”

宋陽笑着:“差不多,這次估計真能成,我接到傳報,番子大軍追下來了,幾乎是傾巢而出。”

顧昭君眼睛亮了一霎,呵呵呵地笑出了聲音:“要是真能成的話這件事可就大了!”說完話鋒一轉:“咱什麼時候走?”

“不着急吧,好歹得等他們來了咱再走吧。”宋陽應道。

顧昭君滿臉不以爲然:“這裏這麼多人,到時候亂成一團麻煩得很,還是提前走好些。”

這個時候劉太守已經走到宋陽身旁,兩個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雖然不明其意,但至少劉厚能聽懂一點:大夥能走?

劉太守都懵了,滿心以爲這次真正死定了,全沒想到跟着常春侯竟然還有退路,又難怪宋陽、施蕭曉他們這夥人如此輕鬆!不過他還是有些納悶,如此的話老道是宋陽的親信之一,應該早就知道自己不用死了纔對,怎麼會怕成這個樣子?

似乎是覺得顧昭君的話也有道理,宋陽點了點頭,不過還不等他說話,一旁的阿難金馬就chā口道:“千辛萬苦,拼命加運氣,才換來這麼一件大好事,要是不親眼看一看那場面誰捨得走?”

老顧聳起了肩膀:“我倒不覺得有什麼稀罕,看人死又不是什麼快活事再說這裏又看不清楚,想看全景兒的話,還得進山登高遠眺!”

金馬大搖其頭:“那不一樣,雖然這裏看不真着,但是身臨其境,感覺沒法比。”

兩人各執一詞,宋陽不得罪人,笑呵呵地傳令下去,現在想走的都可以離開,由顧昭君帶隊;想要‘身臨其境’的就繼續留下來。

大家只顧着說話,誰都沒留意到身邊的劉厚。

劉太守都快急死了。

除了‘隨時能逃生’之外他又隱隱約約地抓住了另一個重點:要出大事了。可偏偏又聽不明白,簡直百爪撓心,讓他說不出的難受,直接去問侯爺好像有些不太合適,太守目光轉了兩圈,從人羣中把齊尚給摘出來了。

齊尚和巴夏正呲牙咧嘴地互相給對方敷藥,哥倆都受傷了,而且都是在臉上,齊尚的臉頰捱了一刀、巴夏的額頭被流矢掃中連皮帶

ou被戧下去一大片。

巴夏手腳麻利,很快就把黑乎乎地藥膏給齊尚敷好:“等過幾天讓宋陽給你配服藥,他手段好,不會留疤。”

齊尚撇嘴:“不用,臉上多道疤瘌更顯得威風,倒是你,非得請宋陽給你把傷疤除了去不可。”

巴夏冷曬:“你這副白相公的臉都不怕落疤,我更無所謂。”

“不成,你和我不一樣,你長得太醜,腦門子再爛掉就沒法看了。”齊尚振振有詞,邊說邊笑結果裂動傷口,又一個勁地倒吸涼氣。

劉厚也不嫌尷尬,硬是湊上前去,先假惺惺地慰問傷勢,跟着就把心中的疑問倒了出來:“我剛聽侯爺提到好像咱們還有、還有什麼厲害的手段”

不等他說完齊尚就笑了起來,不過他臉上有傷,不敢動表情時笑聲也顯得僵硬詭異:“太守大人還不知道,咱們這座燕子坪封邑,乾脆就是另一座青陽城番子投繩剛歇、遍地火油、隨時都會翻起一蓬燒天大火時的青陽城。”

齊尚語氣略顯激動、話說的有些拗口,加之臉上破了個大口子撒氣漏風吐字難免含hun,於劉太守一時間沒能完全領會:“燕子坪、青陽城?”

聽不懂更好,還能多說幾句,齊尚沒有不耐煩反倒多出幾分喜色,擺出了長篇大論的架勢:“太守大人可能不清楚,侯爺的封邑中有幾位元老人物,早在封邑興建之初、甚至侯爺還入駐的時候,他們就先到了這裏,”齊尚伸手一直仍是顫抖不停的侏儒老道和他身邊的瞎子:“火真人和鬼谷前輩兩位,便是元老。”

“這兩位奇人的本領麼”齊尚拼着疼痛,硬是在臉上擠出個莫測高深的笑容:“具體的我不方便多講,就這麼說吧,只要他倆願意,燒出前陣子青陽遭受的那樣的大火,不過是舉手之勞吧。兩位前輩可用不着幾十萬人幫忙扔火油,他們憑藉的是真正火神爺爺的仙家手段!”

“兩位前輩元老,在抵達封邑後不久,就從常春侯那裏領下了一道命令:在這封邑中設計一把火。有了侯爺的鼎力支持,又有着大把時間慢慢準備,兩位前輩不負所托,施展畢生絕學設下火點無數只要侯爺一個心思,現在這燕子坪封邑立刻就會翻起燒天烈焰。”

前些年朝廷選賢鬧得轟轟烈烈,侏儒老道精通火術是南裏世界上下皆知的事情,劉厚自然也有所瞭解,可他畢竟沒見過睛城的兩場大火、更不知道那兩場火都是出自火道人和鬼谷的設計,是以對兩個奇士放火的威力還有所懷疑,試探着問道:“那這把火到底會有如何?”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算小,只要別離得太遠都能聽的一清二楚,這次還不等齊尚說話,一直在難受發抖的火老道忽然開口接下了話題,麪皮chou搐着、咬牙切齒道:“五十裏的長常春封邑,便是五十裏的烈火煉獄!萬物化灰蕩然無存,莫說凡人的一副皮囊,就是天上的神將、地府的陰兵,只要起火時他們在封邑之內,就只剩被我煉得魂飛魄散、神形俱滅這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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