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僅如此,因爲高工驚愕的發現,這些蟲子不僅沒有繼續攻擊科技樹,居然調轉槍口,開始攻擊另一股破壞科技樹的力量。
這些血脈逆蝕蟲,如同最瘋狂的獵犬,撲向那些正在不斷蔓延的焦黑土壤??那些被污染、扭曲的法則本身。
它們如同清道夫,將那些粘稠的、充滿變異代碼的黑暗物質視作養料,瘋狂地吞噬、分解,將其重新化爲最原始、無害的生物信息流。
這一一
高工一下子想到了什麼,果不其然,系統面板之中,一個印記”正閃閃發光。
永久蟲族貴賓:‘蟲族貴賓’並非蟲族原生單位,而是被蟲巢意志(或其最高主宰)授予了永久性、世襲性特權的外族或特殊個體......在蟲族巢穴、菌毯覆蓋區乃至最激烈的戰場上自由行動,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蟲羣會本能
地爲其讓開通道,甚至無意中成爲其護衛。
果不其然,這些鑽入科技樹的蟲子一個個趴在了樹根上,很快科技樹的根部,就覆蓋了一層厚密的'甲'。
高工頓時有點無語了,他那個Iv6的不滅領袖還沒展現能耐呢。
而且,雖然作爲一個擁有無數富婆服務經驗的本子大佬,理論上來說是生冷不忌的,但是面對蟲子女王這種宿世之仇的女魔頭,一時半會兒,他還是很難啃下去的。
從心理到生理,都很有障礙。
不過既然‘科技樹’層面安全,他也就懶得折騰其他。
任由兩尊?鏡像神明頂住對方的強攻。
而現在這種狀態,居然很巧合的印證了一件事,或者說,宇宙中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
那就是一個巔峯期間的飛昇物種如果全力以赴,能否擊敗一個同樣處於巔峯期的三級文明?
這是一個典型的文明悖論。
那就是文明飛昇,和文明本身,到底誰更重要一些?
如果你認爲文明飛昇是質變的話,那麼質變就不可能被量變擊敗。
飛昇物種就應該是無敵的。
但反過來,如果你認爲文明力量本身應該是無敵的話,那麼對於個體,哪怕是飛昇層面的個體,也應該是可以輕易鎮壓的。
這個神奇的話題甚至一度傳到了文明議會之中。
而能夠在文明議會中廝混的,不是大佬就是老司機,一眼就看出了這個問題的邏輯bug所在。
特麼的,雙方真要鬥起來,鬥的不還是飛昇科技麼,誰掌握的飛昇科技更有含金量一些,誰就能贏。
當然,飛昇物種是有飛昇血脈和飛昇天賦加持的,而三級文明則是文明爲單位的飛昇演化。
除非這個飛昇物種本身就是文明領袖,不然依照飛昇科技的完整演化,遲早能夠摸到個體的弱點。
順帶一提,也正是這個話題的延伸,無意中觸發了另一個讓所有飛昇文明領袖都感興趣的話題,那就是文明的越階之戰。
而事實證明,高工的確是感受到了某種越來越危險的氣息。
神明的本能在於神格,此時此刻,尤其是武道神格,展現出了某種警惕。
‘是進化出了某種針對神明的武器,還是說,針對融合路線的生物兵器?
同樣的問題也出現在了對面。
不過對面的天災領袖更關注神明的表現。
以它們的目光,就發現高工的嚇人之處了。
僅僅是個體之力,一招一式,演化出‘文明’級別的攻擊,居然硬生生抗住了星際大可汗的全力演化,而這種攻擊,如果落在他們自己身上,基本上上一個就得秒一個,這都是100%確定的事。
怪不得血可術和大哥死的如此狼狽,這要還是換做自己,也未必好到哪裏去,這簡直就是飛昇物種’級的戰力啊!”
此時的磐石大可汗看到這一幕,終於意識到,爲什麼焦土、死亡這兩位會語言不詳了。
這種級別的強大,的確也不知道該如何描述。
而其它的天災領袖見了,既提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鬆了一口氣。
星際大可汗自己率先動手,就不存在把自己這羣被徵召來的天災們,當炮灰來被對方消滅了。
“可是,他爲什麼一個人過來,他的軍團呢?還是說,他在等什麼?”
灰蠱文明的領袖,一個灰皮少年喃喃自語。
眼神之中,彷彿閃爍着各種各樣的蟲影。
“順帶一提,大可汗,你的蟲羣汗國似乎背叛你了。”
星際大可汗沒有搭話,在完成召喚儀式之後,便就盤膝坐定於虛空之中,粗獷的臉上,滿是沉默。
而在他的背後,則閃爍着三道特殊的光華。
三道氣勢比宇宙寶物要恢弘的多,但層次卻又比不上宇宙遺物的實體性存在,每一道光芒之中,都倒映着一道星系。
“來了!”
大可汗喃喃自語,目光突然看向一個方向。
而在那個方向,同樣的時空風暴殘餘,同樣的呸呸呸呸,而且這一次的“慘白閃電’要比高工之前的那一波要大的多。
因爲這一次傳送過來的,是黃元莉這顆大樹精,以及她所掌握的那三千顆遊牧星球。
“好強的暈車感,特麼的,再一次回到主宇宙,怎麼感覺這麼差。”
不過還沒等黃元莉完全把狀態調整好,跨越無數光年的星際大可汗終於動了。
他對着無垠的虛空,緩緩抬起了右手。
黃元莉眼前的宇宙虛空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憑空出現的一個巨大的、虛無的拳印。
這個拳印不是物理破壞,而是一種概念性的抹除。
拳印覆蓋之處,呈科技樹的嚴密邏輯鏈,從根部開始出來動盪。
同時,一尊宏大的意志直接落在了‘遊牧者科技樹'上,‘天可汗”的意志,在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科技樹身上覺醒了。
甚至試圖直接搶奪這顆科技樹的領導權。
“敢搶老孃的樹!!”
黃元莉大怒,直接顯了本體。
生長!無法抑制的生長!
這不是能量的噴發,而是生命概念本身的極致擴張。
一株幼苗在虛空中破殼,以超越光年每秒的速度抽枝發芽。
它的根鬚不是扎入土壤或空間,而是直接扎入了時間的脈絡、文明的興衰,以及萬物生長的律動之中。
它的樹幹是無數生命基因序列與星辰運行軌跡交織成的螺旋光柱,樹皮是凝結了無數文明科技組成的樹皮。
這同樣是一個星系級巨樹!
雖然最外圍只是隱約的輪廓,但光是核心部位,已經可以覆蓋上千個恆星繫了。
通過早期宇宙無數宇宙堆出來的大樹,早已開發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就連一直在喫瓜的高工也瞥了一眼。
“來了麼,倒是不慢,而且果然是這樣麼,派一大堆馬仔堵自己,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黃元莉。”
鎮壓了黃元莉,不僅能夠壯大自己的遊牧者文明,更重要的是,可以破掉高工的融合狀態。
畢竟,高工能夠進入融合模式的關鍵,一半的根基,就在這遊牧者科技樹上面。
這也是在未來”看到的?
對方似乎也有操弄‘時間線”的手藝。
“那個遊牧者之杖的功能麼。”
而在另一頭,幾乎就在星際大可汗殺入的一瞬間,原本還在暈車的黃元完成了變形。
那是一株橫跨數萬光年、規模絲毫不遜於星際大可汗腳下星圖的星系級生命巨樹。
這棵巨樹,與那理性、冰冷的機械科技樹截然不同,它洋溢着磅礴的生命氣息,每一片樹葉都是一個微縮的世界,有的正處於生命爆發的前夜,有的已演化出璀璨的文明。
它的枝條在虛空中搖曳,灑下的不是光影,而是生命的種子與文明的火花,上面凝結的果實,如同一個個待綻放的智慧種羣胚胎,蘊含着無窮的潛力。
她的出現,本身就是對星際大可汗最強大的反擊。
星際大可汗那一拳造成的“概念性荒蕪”,在觸及這磅礴生命光輝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上了朝陽,被那無窮無盡,自發湧現的“可能性”所抵消、覆蓋、乃至滋養。
“搶老孃的樹,看老孃殺你的馬!!”
下一刻,那顆‘星系巨樹’瘋狂搖曳着自己的樹枝。
而伴隨着黃元莉尖銳的叫聲,其遮天蔽日的巨大樹冠,更是開始了玄奧的演化。
無數閃爍着智慧光芒的葉片與文明果實相互交織、共鳴,能量與信息在其中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流轉、匯聚。
最終,在樹冠的最頂端,一個無比複雜,不斷自我重構的光之織網編織成了一個巨繭。
而隨着巨繭的成形,整個充斥着生命力與文明光輝的巨樹,畫風一下子調轉180度,陰風滾滾,變成了正宗的不能再正宗的‘樹妖姥姥”。
而它的樹冠,也化作一團永恆沸騰的,由無數破碎星辰與顛倒彩虹交織成的混沌星雲,其表面每時每刻都浮現又湮滅着億萬個扭曲的符號,失真的影像與矛盾的低語;這然之物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一隻由億萬只閃爍復
眼構成的巨大水母,時而化作一座由不斷崩塌又重組的悖論之塔,無數無法理解的信息流在其內部瘋狂衝撞、撕裂、再融合,彷彿一個同時容納了所有宇宙噪音與文明囈語的,活着的深淵。
這便是信息母體的本體!
而此時,隨着黃元莉的操弄,‘信息母體;直接跨越時空,徑直朝着星際大可汗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