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G某人,完全沒有成爲上古機械意志眼中,大反派的自覺。
反倒是一臉的晦氣。
特麼的,老登被感染了,小登也沒了,任務也沒了,這一趟完全是白來了!'
看着任務面板上,臨時任務-失落科技的研究上那個大大的失敗。
高工忍不住齜牙咧嘴。
名稱:失落科技的研究
難度:未知
任務介紹:在三號黑智者不斷藉助‘機械靈魂潮汐”,演化‘機密院’相關的靈魂科技時,經常通過時空共鳴,看到了某些多維機械現象”,而這個時空現象,似乎導向了某個失落文明
任務目標:在通過‘差分機密院,合成機械血統之前,捕捉,並完成‘多維機械現象的解析。
任務獎勵:跨時空機械血統(殘缺)*1
‘多維機械現象有啊,那個宇宙規則大拆解’不就是麼,而且多半不止一種。
但問題是,那兩坨上古機械意志也沒給讓他研究的時間啊。
一個前面露面,一個後面拉屁股。
搞的他不得不把當年的壓箱底手段都用了出來。
但用出來也只能用來跑路,跨時空機械血統'沒了。
至於再回去??開什麼玩笑。
兩個依託一座上古機械遺址的傢伙,都能有這種火候,對方一旦再吸納幾個機械文明,自己這是去送菜麼。
宇宙級別的大劇情,尤其是其中的'boss怪’,那是連飛昇文明都頭疼的存在,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對付的。
尤其是‘上古機械意志’這玩意,最擅長的就是點燃‘機械革命'。
自家鎮壓中的機械革命可是有三。
‘不過雖然被埋伏了一波,但對方居然沒有嘗試着給我灌頂?是來不及了,還是融合文明,有鎮壓上古機械意志的作用?'
高工腦中閃過諸般念頭,不過最終還是放下了各種想法。
現在最重要的便是飛昇,一切都要爲飛昇讓步,任何跟飛昇無關的事情,哪怕是宇宙大劇情,也得讓路。
“先回去吧,那波人應該把‘朝貢天道”的獻祭給準備好了,也不知道天可汗的寶藏之中,能不能有什麼收穫。”
高工喃喃自語,然後目光落在了一言不發的蕭雨身上,頓時露出了警惕之色。
“你這一次,沒有下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蕭雨撓了撓頭,搖了搖頭。
“那你有沒有什麼大膽的想法?”
蕭雨思索了一陣,繼續搖頭。
高工終於鬆了口氣。
“那行,我們回家吧。”
“不就是時空機械血脈麼,咱回去自己造去!”
掌握了時空大模型、又掌握了頂級機械科技,還有跟人造靈魂相關的‘差分機密院,理論上,時空機械血統,他自己也能造。
始源宇宙,刀鋒蟲族文明的老巢
這裏並非星辰點綴的虛空,而是一片活着的、搏動的、無限廣闊的生物質深淵。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更像是一個覆蓋了數個星系的,不斷自我吞噬又瘋狂增殖的超巨型巢卵。
構成這片領域“地基”的,是無數代刀鋒蟲族個體死亡後凝結、壓縮而成的幾丁質大陸。
這些大陸並非死寂,它們如同仍有生命般緩緩起伏,表面覆蓋着黏滑的,散發着幽綠磷光的生物膜,膜下是億萬條粗壯如山脈的生物能量管道,其中奔湧着粘稠的、高能量的原生質漿液,爲整個巢穴提供着近乎無限的養分。
從這片蠕動的“大陸”上,矗立着無數參天巨柱。
這些巨柱並非巖石,而是由無數蟲族單位相互嵌合、融合而成的活體結構。
雷獸的甲殼作爲基座,刺蛇的骨板形成外壁,王蟲的觸鬚如同藤蔓般纏繞延伸。
巨柱的頂端,不斷有新的、形態詭異的蟲族雛形被“孵化”出來,如同成熟的果實般脫落,墜入下方的“培養池”進行下一步的優勝劣汰。
天空(如果那能稱爲天空)中,是更加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
數以億計的飛行蟲族單位??飛龍、吞噬者、腐化者??並非雜亂飛舞,而是形成了一條條巨大的,遵循着某種殘酷數學規律的生物螺旋。
這些螺旋如同星系的旋臂,緩緩旋轉,不斷有個體在螺旋的碰撞,融閤中進化或消亡,新的個體又從螺旋中心那深不見底的主巢意志節點中誕生。
在巢穴的某些特定區域,存在着巨大的、沸騰的生物質熔爐。
這裏是基因的混亂試驗場,無數失敗的進化體、強大的獵物殘骸,乃至捕獲的稀有物質被投入其中。
熔爐內,基因鏈被粗暴地打碎、重組,時不時有猙獰可怖,無法定義的突變體掙扎着爬出,它們要麼迅速被周圍的蟲羣分食,要麼憑藉絕對的力量殺出一條血路,成爲新的變異分支的始祖。
而這些打碎的獵物之中,幾乎全部都是飛昇物種。
整個空間都瀰漫着一種無形的,來自巢穴最深處主宰意志的靈能低語。
這低語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所有蟲族單位(乃至入侵者)意識的進化指令與絕對服從的烙印。它協調着這難以想象的龐大蟲羣,引導着看似混亂的演化,指向一個唯一的、冰冷的目標??終極適應與絕對吞噬。
平臺周圍,懸浮着一個又一個散發着恐怖氣息的身影。
它們是刀鋒蟲族真正的核心高層,是經歷了億萬次血腥進化與殘酷淘汰後屹立於頂點的存在:
身軀龐大如山嶽、甲殼厚重如星辰碎片的雷獸領主,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硫磺與血腥的氣息,巨大的鐮刀狀前肢隨意划動,便能引動周圍空間的漣漪。
身形優雅而致命,骨翼展開足以遮蔽小片天空的飛龍之王,它的複眼中閃爍着超越光速的戰術演算光芒,周身環繞着肉眼可見的靈能風暴。
潛伏在陰影之中,形態不定,彷彿由純粹暗影構成的潛伏者主母,它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個黑洞,吞噬着一切窺探的目光與能量。
還有更多形態詭異,氣息或暴戾或深邃的古老蟲族單位,它們如同朝拜神明般,靜默地懸浮在半空,將目光投向平臺的中心。
那裏,站着整個蟲族世界的唯一主宰??刀鋒女王。
她並非以龐大彰顯力量,其體型甚至不如一些強大的雷獸,但當她站在那裏時,整個“萬蟲匯聚演化之地”的搏動,彷彿都與她的心跳同步。
她周身流淌着暗金色的生物鎧甲,鎧甲上佈滿了天然形成的,蘊含毀滅法則的紋路。
她手中握着的,也並非凡鐵,而是由她自身最鋒利的骨刺與最堅韌的神經索交織,進化而成的活體雙頭刀。這武器如同她肢體的延伸,甚至可以說是她意志最直接的體現。
此刻,刀鋒女王正在演練她的雙頭刀術。
沒有呼嘯的破風聲,沒有能量爆發的光芒。
她的動作快到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只能看到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死亡風暴。
雙頭刀在她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一刀揮出,軌跡並非直線,而是在空間中劃出詭異的,違揹物理定律的曲線與折角,刀鋒過處,空間本身被悄無聲息地切開細小的黑線,久久無法癒合。
另一刀則如同毒蛇吐信,在不可能的角度驟然刺出,刀尖震顫,點破虛空,引發小範圍的因果紊亂,彷彿被刺中的目標,其“死亡”的果會先於“被擊中”的因而出現。
她的步伐移動更是玄妙,並非簡單的快,而是如同在進行短距離的空間跳躍,身影在平臺上閃爍不定,留下無數真實的殘影,每一個殘影都維持着不同的攻擊姿態,彷彿有無數個刀鋒女王在同時舞動刀刃。
這不僅僅是武技的演練,更是規則的駕馭。
雙頭刀的每一次交錯,每一次斬擊,都在演繹着殺戮、進化、毀滅的終極奧義;刀光交織成的風暴中心,隱隱形成了一個吞噬一切的領域,任何踏入其中的存在,都會被那無盡的鋒銳與進化意志撕成最基本的粒子,成爲蟲族
進化洪流中微不足道的養分。
事實證明,與舊世主’一戰,這位女王陛下的確又進化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幾乎每一刀的揮舞,她的刀術都在提升。
她的刀術並非簡單的重複或熟練度提升,而是在進行着本質的躍遷。前一秒,雙頭刀的軌跡還遵循着某種殘酷而高效的殺戮美學,下一秒,刀路便驟然變得詭譎莫測,融入了從“舊世主”那吞噬萬物的攻擊模式中解析出的空間
褶皺技巧,刀鋒彷彿能繞過空間的阻隔,直接從目標的內部綻放。
她揮出的每一刀,似乎都在從周圍的環境中汲取着“養分”。刀鋒劃過那些因她之前演練而殘留的、細微的空間裂縫時,裂縫中泄露出的虛無能量非但沒有造成傷害,反而被刀勢捕捉、吸收,使得下一刀的威力更添一份湮滅特
性,她彷彿能將交戰過的一切對手的特性,都化爲自身進化的資糧。
她揮出的每一刀,似乎都在從周圍的環境中汲取着“養分”。
最重要的是,她每一次微小的提升,不僅體現在刀術上,更引動着整個“萬蟲匯聚演化之地”的共鳴。腳下的大陸搏動加劇,空中的蟲羣螺旋旋轉加速,甚至遠處生物熔爐的沸騰都更加劇烈。她彷彿是整個蟲羣進化引擎的核
心,她的每一次突破,都在爲整個種族開闢着新的、更強大的進化方向。
懸浮在周圍觀禮的蟲族高層們,那冰冷的複眼中,敬畏之色愈發濃重,它們能感受到,主宰的實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與“舊世主”一戰留下的,不僅僅是傷痕,更是一顆被植入其進化核心的,來自更高層次存在的“規則碎片”,而她,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化、吸收,並將其轉化爲獨屬於刀鋒蟲族的、更恐怖的力量。
這位女王陛下,正在以一種令衆生戰慄的方式,向着更高的生命層次,發起了衝鋒。
事實也正是如此,隨着她的演練,以七大將爲核心,向周圍高層輻射擴散,所有的蟲族高層,都在沒有進入融合狀態的模式下,進入了五階!
轟!轟!轟!轟!
一道道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攪動着巢穴上空永恆的血色雲層。
那是生命層次發生本質躍遷的象徵!是踏入五階,觸摸宇宙規則,成爲真正意義上“不朽”存在的標誌!
這一刻,數以百萬計的蟲族高層,在同一時間,集體完成了晉升!
它們的氣息連成一片,化作一股實質性的威壓,籠罩了整個“萬蟲匯聚演化之地”。
原本就沸騰不休的生物質海洋,彷彿受到了這集體晉升的刺激,掀起了更加狂熱的演化浪潮,無數新生的蟲族單位在嘶鳴中破繭而出,彷彿天生就帶着更強大的力量烙印。
新晉五階的磅礴氣息如同潮水般在蟲巢核心區緩緩平息,但那股蘊含的力量感卻更加凝實、更加令人心悸。
剛剛完成晉升的先生,其形態變得更加深邃,彷彿一顆孕育着星河的暗色蟲卵,它轉向身旁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八婦女士,發出了詢問,它的聲音帶着新境界的穩固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女王陛下......下定決心了嗎?”
它所指的,自然是女王陛下那超越常規,近乎瘋狂的進化路徑,以及她似乎默許甚至推動了整個高層集體晉升五階,卻並未選擇更“穩妥”的,讓整個文明晉升五級的道路。
“嗯。”八婦女士的回應依舊平靜,她那多重複眼中倒映着遠方女王靜立的身影,以及整個巢穴因集體晉升而更加狂熱的演化景象。
“您......沒有阻止?”繭先生繼續追問,它深知八婦女士在蟲族決策中的特殊地位和智慧。
“是的。”八婦女士的回答簡短而肯定。
黃先生沉默了片刻,它那新生的、能隱約感知宇宙法則的靈覺,讓它感受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壓抑:“爲什麼?按照最優化,最常規的模式,集合全族之力,推動文明整體踏入五級,獲得更穩固的根基和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不是更好嗎?”
八婦女士罕見地出現了片刻的遲疑,她那佈滿神祕紋路的軀幹微微起伏,彷彿在組織語言,最終,她只是緩緩搖了搖頭,一道凝重的意念傳遞過去:
“如果......他’帶回的消息是真的...………”
她沒有明說“他”是誰,但先生立刻明白,指的是那個與女王有着複雜淵源、曾帶來驚世預言的存在。
“那麼,在不遠的未來,宇宙迎來的將不是尋常的挑戰,而是......滅世級的災害。”八婦女士的意念中帶着前所未有的沉重,“無形、墮落、有機......無論哪一種形態,其恐怖程度,都遠超我們過往認知的任何天災;它們所擁
有的,是足以覆滅多元宇宙的力量。”
她的複眼彷彿穿透了巢穴,看到了那令人絕望的未來圖景:
“甚至於,在那樣的災難面前,傳說中的九級文明,也可能如沙堡般………………一崩潰。”
交流到此,出現了短暫的靜默。
無論是八婦女士還是繭先生,都能感受到彼此意識中那份巨大的衝擊與寒意。
良久,八婦女士的意念纔再次響起,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面對那種層級的,關乎整個宇宙存亡的威脅......四級文明挑戰五級文明所伴隨的那些風險,所謂的打破文明桎梏的艱難......相比之下,似乎也不再是那麼不可接受,不可嘗試的道路了。”
“或許,唯有打破常規,擁抱不確定性,甚至......不惜行走在毀滅的邊緣,纔有可能在未來的終局災難中,爲蟲族,乃至爲更多的存在,搏出一線......極其渺茫的生機。”
“這,就是女王陛下的決斷;也是我們......必須跟隨的道路。”
繭先生沉默了,它那新晉的五階感知,讓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能體會到八婦女士話語中蘊含的分量與那迫近的黑暗未來。它不再質疑,只是將自身的意志更加緊密地融入了蟲羣那浩瀚的集體意識海中。
生存,從來不是按部就班,在註定到來的終極毀滅面前,任何看似冒險的進化,都可能成爲唯一的希望,蟲族,將以此身,試刀鋒於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