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工完全沒想到,十大融合科技的共鳴,居然演化出了蟲族的科技樹。
所以,自己飛昇階的碳基科技樹,有着落了?
不過面對這個突然落下來的大餡餅,高工的第一反應不是趕緊去白嫖,而是倒退了幾步。
上下打量‘星空”。
他本能的感覺不對。
他可沒忘了,自己這一次之所以過來,真正的目的是什麼??尋找時間線演化的異常。
雖說‘模擬時間線‘只是‘模擬答案,但是‘模擬答案’它也是答案啊,總不能連個略都沒有。
而且根據高工'看'到的情況,那個五級文明出手的時間節點,甚至不應該是在自己飛昇之後,而是飛昇之前,就‘掛畫'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高工二話不說,掉頭就撤。
壓根無視了‘蟲族科技樹’的寶貴。
星空,不,是承載着這片星空的,那深邃無垠的黑暗背景本身,盪開了一圈漣漪。
一個無法用“聲音”來形容,卻直接在高工意識深處“響起”,平靜地瀰漫開來:
“何必急於離開,承載着‘王印”的訪客。”
高工腳步猛地頓住,不是因爲這句話,而是因爲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輕輕託住了他。
他緩緩轉身,眼神銳利如刀,望向那片漣漪的中心。
只見原本虛無的黑暗,此刻彷彿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墨色水潭。點點星光不再是遙不可及的背景,而是從潭水深處浮起,越來越清晰的光斑。
這些光斑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又蘊含着某種宏偉規律的方式旋轉、聚散。
最終,所有的星光收斂,在那墨潭中央,凝聚成一個模糊的,難以界定具體形態的輪廓。
它由無數細微的星點構成,不斷生滅,時而如旋渦,時而如靜謐的湖泊,彷彿一隻......緩緩睜開的,完全由星空組成的巨眼。
沒有敵意,甚至沒有多少情緒,只有一種浩大、古老、近乎“背景”般的注視。
高工身上的蟲族印記光芒漸漸平復,但並未黯淡,而是以一種穩定的頻率脈動着,彷彿在與那星空輪廓進行着無聲的交流。
他眯起的雙眼中,黑白二氣緩緩流轉,同樣在解析、感應着對方的存在。
“你似乎忘了,哥們也是飛昇了的!”
高工長嘯一聲,雙眼黑白二氣如怒龍出閘,不再是流轉,而是狂暴噴湧!與此同時,他身上那代表機械飛昇的銀白色光芒與代表碳基飛昇的暗金色光芒,不再僅僅並存,而是彷彿兩股失控的洪流,在他體表瘋狂對沖、纏繞、
撕裂,卻又被他以一股近乎蠻橫的意志強行擰在一起,形成一層不斷炸裂着能量電弧的扭曲光鎧。
他不再後退,而是悍然向前!
頂着那片星空輪廓彌散出的,彷彿整個宇宙背景壓下來的無形壓迫,他竟不退反進,雙腳在虛空中猛地一踏??腳下憑空炸開一圈混合着黑白金銀四色的能量漣漪!
“開!”
高工化作一道四色糾纏,不斷進濺着毀滅性能量碎片的彗星,以最暴烈、最不講理的方式,反向衝入了那條連接內外的“蟲腔”!
蟲腔壁上的肉質與生物組織瞬間被狂暴的能量餘波撕裂、碳化,發出無聲的哀鳴。
那星空輪廓傳來的意念似乎波動了一下,帶着一絲愕然,彷彿沒料到這個看似在談判的“訪客”,會選擇如此決絕,如此不顧後果的暴力突破。
蟲腔通道在他蠻橫的衝刺下劇烈扭曲、震顫,彷彿隨時會崩塌。
但他速度太快,意志太堅決,硬生生在通道徹底崩潰前,一頭撞入了之前儲存“飛昇建築”的白色空間。
那些飛昇建築似乎感應到他的闖入,再次亮起光芒,試圖阻擋。
但此刻的高工,身上纏繞的是兩種飛昇力量在融合模式下,那近乎“暴走”的混合能量,充滿了破壞與不穩定性。
飛昇建築的光芒觸及這層混亂的光鎧,竟發出“滋滋”的聲響,被強行排斥、盪開,無法像之前那樣形成有效壓制。
高工甚至沒有多看這些珍貴的飛昇遺澤一眼,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通往更外層的路徑??那所謂的“第二星門”。
他身形幾乎沒有絲毫停頓,在白色空間中劃出一道扭曲的折線,裹挾着肆虐的能量風暴,狠狠撞向那扇由未知能量構成的,隱約浮現的門戶。
“轟??!!”
更加劇烈的震盪傳來。第二星門的光幕劇烈閃爍,勉強將高工“吐”了出去。
眼前景象變幻,來到了那片存放着“宇宙寶物”、光怪陸離的神祕空間。
這裏懸浮的各種奇物似乎感應到入侵者的狂暴氣息,自動泛起各色光華,交織成一張危險而複雜的大網。
“啊!”
高工根本不閃不避,直接撞入光網之中!劇烈的能量湮滅爆發,刺目的強光與狂暴的衝擊波瞬間席捲這片空間,好幾件離得較近,光華稍弱的“宇宙寶物”被直接震飛,甚至表面出現了細微白痕。
藉着這次撞擊的反衝力,以及寶物空間屏障被暫時撕開的裂隙,高工捕捉到了那一絲最外層的,屬於真實宇宙的、冰冷而浩瀚的星光氣息!
下一刻,循着那絲氣息,他衝破了最後一層似有若無的屏障??
冰冷、死寂、無邊無垠的黑暗,瞬間包裹了他。
遠處,是亙古不變的、沉默閃爍的億萬星辰。
近處,是漂浮的星際塵埃,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巨大而殘破的星體輪廓。
他出來了。
不過高工表情並沒有多麼開心,反而嘆了一口氣,甚至帶着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我說,你是不是被蟲族基因洗腦洗傻了,這點小手段,困得住我?”
那些遙遠的星辰,光芒開始詭異地搖曳,像是融化的蠟滴。星光不再是無機質的輻射,而是透出一種令人作嘔的、粘稠的生命感。
一顆顆“星球”的表面,蠕動着鼓脹起來,外表的巖殼與氣態光華片片剝落,露出了下方不斷搏動的,佈滿血管狀紋路的蟲卵!
這些蟲卵大小不一,密密麻麻遍佈視野所及的“星空”,有些甚至能透過半透明的卵膜,看到裏面猙獰蜷縮的蟲形陰影在緩緩蠕動。
原本浩瀚寂靜的宇宙,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怪異、充滿孵化前詭異靜謐的“蟲巢子宮”。
而在這令人頭皮發麻的“星空”中央,那原本璀璨的星河匯聚之處,星光扭曲、凝聚,一道人影由虛化實,緩緩踏出。
不是別人,竟是高工!
或者說,是蟲化版本的高工????
皮膚是幾丁質特有的暗沉色澤,閃爍着金屬與生物混合的冷光。關節處覆蓋着尖銳的骨刺與生物裝甲。雙眼是複眼結構,無數細小的晶狀體反射着蟲卵星空的詭異光芒。
背後,數對輕薄而鋒利的蟲翼微微震動,發出高頻的、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嗡鳴;一條帶着猙獰倒刺、節肢狀的骨尾在身後緩緩擺動。
最引人矚目的,是‘他'的足肢,完全是雙頭刀的形狀。
蟲化‘高工’自膝蓋以下,徹底異化成了兩柄巨大、彎曲、弧度完美的反曲雙頭刀!
刀身狹長,線條流暢而致命,兩端都是鋒銳無匹的刀尖,中間則是便於抓握的骨質握柄結構。
刀刃佈滿了細密如蟲齒般的鋸齒紋理,隱隱流動着暗綠色的生物毒素光澤。
這對刀足微微岔開,懸浮於虛空,僅僅是靜止不動,就散發出切割空間般的森然銳氣。
“拿我的臉,捏出這麼個噁心玩意兒,”他指了指對方,又指了指周圍蠕動孵化的蟲卵星空。
恨鐵不成鋼。
“你這是被蟲族意志給玩傻了嗎?”
‘蟲化高工’低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適應一下老哥,誰讓人家族審美就這樣,我已經儘可能保持人形了。”
高工大怒:
“你賣那麼多本子是白賣的,我真想把你嗆到馬桶裏淹死!”
“靠,老哥你這話就不地道了,你開發了那麼多刀鋒女王本子,哪一個是正經本子,你有搞過純愛麼,你這就讓我變,而且,我有那時間嗎?我才被演化出來多久?”
對面也怒了。
高工更是勃然大怒。
“我說怎麼時間線怎麼又出問題了,還擔心從哪裏竄出了個時空怪物,搞的半天又是我自己,果然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居然又是我自己!!!”
“靠,你以爲是我願意的啊,誰讓你這一世,沒事就跟人家練劍,天天突刺來突刺去的,結果就練出問題來了吧,誰讓你沒事跟人家擊劍的!”
“我特麼不是以爲這是八婦女士麼!”
“你以爲是誰,你自己心裏清楚,你以前出本子的時候,難道自己沒親身體驗過?”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這體感我怎麼可能記得清楚。”
“記不記得,你自己心裏清楚,要不是你這麼浪,人家也不至於直接創造出一條跟蟲族相關的模擬時間線,並從那條時間線中,把我扒拉了出來。
“你沒泄露什麼不該泄露的東西吧?!"
“廢話,我特麼是模擬答案,不是錯題集!”
“你特麼的,怎麼就被人家蟲族給捏出來了呢?你就不會保護貞操、殺身成仁嗎?”高工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你才特麼的,你以爲我想啊,誰讓你不做‘時空信息屏蔽’的,而且給人家摸了三次,自身信息都摸的七七八八了,我被人家‘蟲族羣體意志’控着,我能有什麼辦法,我能擠出點自由意志跟你交流,已經是極限了。”
“這特麼的??這種層次的時間線演化,在我印象中,它至少得是六級文明的操作啊,蟲族怎麼就弄出來了?”
這種操作,就相當於在無窮多元宇宙中,撈出一個‘蟲族版本”的,還把它撈到主宇宙之中,這種操作跟以前的‘多元量子意識”,一個是人格分裂,一個是時空造物,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你暴露的太早啦,誰讓你把某些消息泄露了出去。”
“我沒泄露啊,我泄露啥了?”
高工立刻回過神來,自己貌似的確在時之魔女、八婦女士面前,泄露了一部分自己‘穿越”的事實,但這不是爲了搞統一戰線麼!
高工深吸一口氣,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你現在能自殺嗎?”
“你覺得呢?”“蟲化高工’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那我把你幹死?”高工又想到了一個主意。
“你可以試試,不過我得提醒你,我這副肉身可是那一位親自捏出來的,把七大將都虐了一圈的那種。”
“那算了,”高工果斷放棄了這個主意。
“那你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到底在‘模擬時間線’中搞了什麼東西?”
高工最終只能迴歸正題。
‘蟲化高工”沉吟了片刻,雙手一抓,周圍的‘蟲卵星空”中,無數的蟲族爬了出來,瘋狂的撕咬糾纏。
而在這極致的瘋狂撕咬與吞噬中,蟲族的殘肢、血肉乃至構成它們存在基礎的“生物信息流”,並未消散,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匯聚。
無數死亡時釋放的生物電、神經脈衝、信息素,以及被撕碎的空間感,時間感,全部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以蟲化高工爲中心,急速旋轉、膨脹的混沌“渦流”。
高工知道這是什麼,一個'人造時空隔離層’。
防信息在不同時間線泄露的那種操作。
這時候你倒是知道做了,早幹嘛去了。
高工自己也不知道在吐槽誰。
“你還記得,上一世中,蟲族只有四大將,而不是七大將的情況麼。”“蟲化高工’開了口。
“廢話,我這邊還有一個從沒見過的蟲族大和尚呢。”
高工吐槽。
“嗯,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消失的這三個,都是死在這一場越戰爭中的。”
“還真是這樣啊,這倒是跟我猜測的差不多。”
“但是有一個情況,你絕對沒有猜到。’
“啥?”
“這個五級機械文明,是由上古機械意志操弄的機械文明,換言之,“它”跟機械暴動有關。”
‘蟲化高工’頓了一下。
“還有,這個上古機械意志,代號‘原動之主。”
高工愣了。
上一世,他基本上沒深度參與過那幾個宇宙大版本劇情。
但是基本的消息還是知道的。
比如說,這個‘原動之主,在上古機械意志之中,是少數幾位,能將機械革命演化大革命階段的機械意志。
‘大革命階段,也就是說,在“肅正”之上的機械革命演化。
“甚至我懷疑,這一場飛昇戰爭,刀鋒女王都未必是戰爭引導者。”
“你剛剛看到了那些上古能量是吧,你不覺得,這種類型的能量能湊到一起,不奇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