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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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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整。

霍錦言坐在辦公室裏伸伸腰, 他這一天日程緊湊, 早上先去北郊一個剛破土動工的項目視察了一下工程情況。中午與合作方老總一起喫了個便飯。下午回來正趕上他自己公司裏的月度例會,幾個高級主管每人都攢了幾件事兒在會上說。

會議從準一點開始,直到四點五十分才結束。

霍錦言剛有時間喘口氣, 想讓安娜重新沏一杯熱茶送進來,喝了提提神, 辦公桌上的電話就先響了。

“霍先生,黎小姐的電話, 要給你您轉進來嗎?”

霍錦言不自覺的坐直了身體, “哪位黎小姐?”

安娜回答,“是您的前妻,黎悠小姐。”

“嗯, 轉進來。” 心裏有些期待, 同時還在奇怪黎悠怎麼會想起來打他辦公室的電話?

從三亞回來後,霍錦言和黎悠偶爾也會見面, 但都是在週末的聚會上。他們一直沒有單獨聯繫過, 轉眼就幾個月了。不是不想聯繫,而是沒有理由。

“喂,小悠,找我有事嗎?”

“是,我有些要緊事找你, ”黎悠在電話那頭大概是想了一下,“電話裏講不方便,晚上出來說。你挑個地方吧。”

“小悠你怎麼了?”霍錦言直覺不對。

“晚上見面再和你說, 電話裏確實不方便講。”

“那好,去我酒店裏,晚上七點,耀華頂樓的西餐廳,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我自己過去,不要和別人說我晚上約了你見面,包括你的那兩個朋友。”黎悠囑咐。

“你,你約我見面一帆也不知道嗎,你們……?”這個情況很容易引人遐想,霍錦言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多想。

“他不知道,拜託一定不要告訴他,見面再詳細和你說,晚上見。”黎悠很利落的掛了電話。

霍錦言先讓安娜告訴耀華的西餐廳經理艾倫給他留一個觀景臺上的獨立位置,然後讓陳迪過半小時來接他,先回家一趟,忙了一天,又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走過,他需要回去洗澡換身衣服再赴約。

赴約,這個詞很有意思,霍錦言已經多年不曾赴過什麼女人的約會了,都是他有空有興致的時候‘找’人出來。

不過霍錦言在急匆匆的和安娜交代了幾句就離開的同時,也在提醒自己,別要想得太多。

在三亞的時候,霍錦言就已經探過黎悠的口風,如果當初黎悠只是爲了爭口氣,不願接受他的婚後補償而寧願要陳美美的錢來維持獨立生活,又因爲和陳美美的約定而不再和他談感情,那霍錦言願意誠心道歉和挽回。

黎悠當時的回答很瀟灑,告訴霍錦言,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別要再多想了。至於她和某女星所做的交易,那就更不值得多提,完全屬於公平合理,雙方自願的範疇,誰也沒有強買強賣。

晚上七點。

雙方準時在耀華酒店頂樓的西餐廳碰面,霍錦言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爲這是他自己的地方,比較放心,輕易不會被閒雜人等打擾到。

黎悠打扮得像個觀光遊客一樣,休閒褲,平底鞋,一件厚的小羊毛外套套在長襯衫外面,脖子上還繫了條淺紫色的長絲巾,斜挎着一個牛津布的深色挎包。

侍應生把黎悠帶到霍錦言的位置。

霍錦言站起來,“小悠。”打量她一下,你“今天沒去上班嗎,去哪裏了?”看她這樣像是做了短途旅遊。

黎悠向霍錦言點點頭,坐下等侍應生走開才說,“錦言,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什麼?”

“我訂了明早的機票去日本,我需要你在從現在開始直到明天我上飛機的這段時間裏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

霍錦言看着黎悠波瀾不驚的臉,她的表情就好像剛纔只是說了一句‘麻煩遞給我一杯水’一樣輕鬆自若。

“小悠,你說要我保護你的人身安全?我沒聽錯吧。”霍錦言再確認一次。

“是這樣,你沒聽錯。”黎悠笑一下,“我本來不想來找你的,不過今天的事情做得急了些,準備得不周到,我想還是謹慎點好,被人抓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你得罪什麼人了?一帆呢?”霍錦言越聽越不對勁。

“我就是得罪了他們家的人,怕吳家的人要找我麻煩。”

“小悠,你說清楚一點。”霍錦言的表情嚴肅起來。

“是這樣的,我今早安排人打了一個舉報電話,舉報內容是盧書記在去年操控了兩個政府最大的投資項目的招標工作,兩次招標都存在嚴重舞弊行爲。這個電話是用吳一帆的手機打的;今天下午又和市政協的郭副主席聯名向上面提交一份舉報材料,內容是舉報盧書記在本省實施某些政策舉措時,存在強制暴力執法行爲,造成嚴重後果後掩蓋真像,封鎖消息……文件下面有郭副主席和吳一帆的親筆簽名。”

霍錦言猛地站起來,“一帆他怎麼可能答應你籤這種東西!”

“你冷靜些,”黎悠壓壓手,做個安靜些的姿勢,“我要拿到他的簽字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霍錦言緩緩的坐下,滿臉的震驚,“怪不得明天就要去日本,你應該現在立刻就走才保險。小悠,我不記得你或者你的父母親戚和吳家有仇,你處心積慮的做這些,是爲什麼?!”

“你誤會了,不是有仇,我是在幫他。不過這兩件事現在看來是出力不討好,反而要結怨恨的,所以我要先躲一躲。”

看霍錦言皺着眉頭看她就接着解釋,“我問你,錦言,我記得年初聖誕晚會的時候,你和幾個人在談一個水庫擴建項目,現在那個項目已經動工了,怎麼不見你的公司參與呢?”

霍錦言,“我,爭那個項目的人太多,我……”

“爭的人太多,你爭不過人家?”黎悠打斷他,“錦言,別跟我說這些場面話了,主要是因爲水庫的項目那個人插手太多了吧。”

霍錦言抿抿脣,不再迂迴,點頭承認,“是我父親專門打電話來說這個錢風險性高,不賺也罷,他現在很少管事,難得表一次態,所以我就放掉了那個項目。小悠,你的意思是………”

“是!你父親離得遠,不會受到那些厲害關係的影響,所以看得也很準。吳家的老爺子這次太冒進了,不過也不怪他,如果想發展,這不失是一條捷徑。可惜以現在的局勢看,估計馬上就要出事,我想來想去也只有用這種辦法可以把他們家從中摘出來。雖然生硬了些,不過直接有效。”黎悠說得很簡單,霍錦言是個聰明人,很多話點到即止便好。

“你難道沒和一帆商量,自己就自作主張的做了?!”

“來不及了,要說服他爺爺需要時間,老人家也是在政界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自然會有一套見識,不可能輕易聽我的。”

“是啊,吳老爺子不是簡單人物,他既然看好盧書記,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做水庫項目只是個以防萬一的事情,不損失什麼。但你今天幹這兩件事對吳家的影響可太大了,你想過沒有,萬一那一位一直很穩呢。一帆最多是放棄從政,但他伯父和叔叔怎麼辦!”霍錦言不知道黎悠哪兒來的自信。

黎悠淡淡笑,“沒有萬一,要不要和我打個賭,不出兩個月就要徹底見分曉了,不然我也不用這麼急。”

事情太突然了,霍錦言眼睜睜的看着黎悠平靜沉穩的臉,腦子裏亂成一團,不知道該怎麼辦。

……………

吳家好像過年一樣,很難得的全家人都在,但是家裏的氣氛嚴肅到壓抑,絲毫不像過年,人人都緊繃着臉,家裏的幾個傭人都躲在廚房裏不敢露頭。晚飯燒好了也沒人敢去叫,連資格最老的古阿姨都不吭聲了。

“小帆,你再解釋一下這到底怎麼回事!”一份影印文件被扔在吳一帆的面前。

“爺爺,這是?”

吳一帆下午六點鐘的時候被一通緊急電話叫回家裏,進門就被他叔叔帶進吳老爺子的書房,他的伯父也在。

先聽他爺爺說內部傳來消息,有人電話舉報盧書記,舉報內容已經被正式存檔立案,舉報人所用手機號碼正是吳一帆的。

吳一帆正在震驚,第二個打擊就到了,拿起文件大概翻了一下,又是一份檢舉盧書記的材料,只是最後一頁上面的兩個簽名刺得他眼睛生疼,像被針紮了一樣。

那確實是他的親筆簽名,他甚至還記得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籤的——上禮拜在黎悠的家裏。

他和黎悠兩個人那天喫過晚飯後不知說起什麼,就上樓去寫字玩,開始當然是寫毛筆字,這個他怎麼寫也不可能比上黎悠的。

然後就很自然的開始寫硬筆書法,人在隨便寫的時候最容易寫的就是自己名字,黎悠的桌上攤了一大堆的紙,大小尺寸的宣紙,帶水印花紋的信紙還有雪白的普通a4紙,兩人隨手拉來亂寫。

吳一帆記得自己和她笑,“看,我簽字比你簽得好。”

黎悠看看他手裏一個大大的簽名,“寫太大了,看不出來效果。”拉過一張白紙,指着右下角,“寫在這裏,小一點讓我看看正常簽出來什麼樣子。”

吳一帆寫完之後,黎悠還很專業的指出兩處不足之處,用筆在上面修改了一下,然後讓他照着再寫,看看效果。那天起碼在黎悠的桌上留下了幾十個簽名,只是每一個都被她改了兩筆,所以吳一帆一點也沒介意。

現在想起來,是他太大意了,最後兩張上籤得最好的兩個名字好像沒有被改動過。那是兩張白紙,他在右下方簽了名字,上面全部留白,只要計算好打印位置,想在上面打什麼內容都可以。

心在抽搐,縮成了一團,疼得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這次真的不能怪他不謹慎,因爲打死他也想不到黎悠會處心積慮的做這種事!

從這份文件反推,那前面的電話也很容易解釋,黎悠想用他手機打個電話,是一件太簡單的事情,每天都會有無數的機會。

沉默了良久,吳一帆終於放下手裏的文件,面無表情的抬頭,“是小悠。”

“小帆!什麼原因?”吳老爺子也面無表情,不過吳一帆卻覺得這是爺爺對他態度最嚴厲的一次。

“我不知道。”掏出手機撥通黎悠的電話——對方關機。

再打黎強的,“小強,你姐姐在哪兒,手機爲什麼關了?”

黎強比他還搞不清狀況,“我姐中午忽然和我說她碰到些麻煩,要出去旅遊幾個月,哎呀,那不就是躲幾個月嗎,還讓我別急,到底怎麼回事?!我到現在都打不通她電話。”

“那你下午怎麼不聯繫我?”

小強在那邊遲疑了一下,“我姐姐她說就是因爲你他纔不得不……,讓我最近不要………”

吳一帆狠狠掛了電話,這麼狠,竟然這麼絕情!!

他雖然出身在這樣的家庭,其實不怎麼喜歡從政,他骨子裏是個商人,且是個精明的商人,從來不做蝕本生意,只這一次,這一次他不計得失,什麼都不求,真心真意的付出,卻換來了這樣的結果!

祖父,大伯,叔叔都在政府部門工作,吳一帆依仗着這樣的背景做生意,一直是如魚得水。

家裏人都是公職,也確實需要他這樣一個‘光明正大’的經濟來源,所以吳一帆自從成年後在家裏也很有地位,說出話來也會被幾位長輩看重。

卻沒有想到纔剛要涉足政界就出了這麼大一個紕漏,不但他自的前途要葬送了,他的伯父和叔叔以後也要難做人。

深深的喘了兩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吳一帆抬頭告訴吳老爺子,“她早有準備的,已經走了!”

吳一帆的叔叔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我找姚局長去查,玩了陰的想走!沒那麼容易!她要是真就這麼躲起來,咱們可徹底和盧書記解釋不清了,一定先把人找出來纔行!”

…………

在黎悠慢條斯理的喫了一份烤澳洲小羊腿之後,霍錦言總算是把思路理清楚了,“你今晚不能再回去,我記得去日本最晚的航班是晚上九點多,”看看手錶,“現在已經趕不上,你跟我回去吧,我在外面有套公寓,在那邊住一晚,明天趕早上最早一班飛機去日本,我送你過去。”

“我訂的機票就是明天最早一班。”

“證件呢?都帶齊了?”

“放心,帶了。”

黎悠放下刀叉,很誠懇地說,“多謝,”

霍錦言深深看她一眼,沒答話。

黎悠能夠理解他的難處,情理上講,這種緊要時刻,他義不容辭,應該幫自己一把。但是他和吳一帆是從小的朋友,兩家之間也是世交,這件事幹完之後霍錦言真是沒法對吳家交代的。

安慰他,“放心,你和吳家的關係最多僵兩個月,後面局勢一明朗就沒事了。”

霍錦言苦笑,“希望是這樣。”

霍錦言的公寓很不錯,客房佈置的十分舒服,黎悠雖然挺掛念黎強和汪雨新,怕他們着急,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聯繫的時候,所以忍住了,想着明天要旅行,日本雖然不是很遠,但是過去之後人生地不熟的,還是精力充沛些纔好應付,於是早早洗澡睡覺。

隱隱聽見霍錦言在客廳裏不停的打電話,聽那意思明天大概是打算帶幾個保鏢一起走,正在要他們趕緊準備,不由嘆口氣,這次真是自找了麻煩,還用掉了手裏最後一點底牌,曾幾何時,自己也成了一個容易心軟的人。

…………………

早上七點二十分,吳一帆的叔叔快步進了書房,眼睛裏帶着血絲,聲音都透着沙啞,“查到了!那丫頭定了今早去日本的機票,九點五十分起飛。現在去機場攔人還來得及,我已經讓姚局長給派幾個人手,十五分鐘後就到。”

吳一帆騰的站了起來,“叔叔,我去!”

“不行!你老實在家等着吧!”吳一帆的伯父開口,語氣冷硬,可見這次意外讓他對自己的侄子很失望。

“大伯!我要自己去把她帶回來!”吳一帆和伯父對峙,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堅持這個,但是直覺認爲這件事不能讓別人去做。

他要最先見到黎悠,親口問問她這到底是爲什麼!

“不行!你看看你前面犯的那些錯,那都是些什麼事兒!我們怎麼還能放心讓你辦事!”

“爺爺!”吳一帆轉向吳老爺子,“讓我去,我的事情我自己來解決!”

“一帆,你不要任性,”吳一帆的叔叔插口,“這已經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叔叔平時很護着他的,難得也口氣嚴厲了一次。

“小叔!我知道………”

“行了,行了,你們一人少說兩句,”吳老爺子到底年紀大了,折騰了一晚,這時候就覺得頭疼,“讓小帆去吧,他自己折騰出來的事情,確實該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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