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和刀尼娜要結婚了, 婚禮定在國慶節的時候舉行。
姚斌來幫老蔡送喜帖, 吳一帆很有些疑惑,“老蔡到底怎麼回事?他們那邊不是比咱們還講究,正經老婆再醜再老那也是原配不能下堂的, 況且還有兒子呢,他都這個年紀怎麼還能和刀尼娜玩玩就玩成認真的了?”
姚斌說, “這事說來話長,我悄悄告訴你, 你知道就行了。不是老蔡自己不要老婆了, 是老蔡上次回去發現他老婆竟然在臺灣也有外遇,找了個小白臉,兩個人都已經住在一起, 親親密密過起日子了。”
“啊!”吳一帆驚訝。
姚斌接着說, “老蔡在臺灣的老婆據說也是個女強人,當年和老蔡一起創業, 打拼出來的, 現在老蔡在這邊的幾家工廠她都有股份,所以也硬氣,被老蔡抓住了乾脆就要離婚,老蔡氣得沒辦法,回來就娶刀尼娜估計也是爲了爭口氣。”
吳一帆搖頭, “這種氣有什麼好爭的,要我說他和他老婆兩個人半斤八兩,誰也別怪誰。”有點感嘆, “沒想到咱們這些人竟然是先去喝了老蔡的喜酒,我還以爲肯定是先喝你和曼雅的喜酒呢。”
姚斌老調常談,“我不急,我纔不急呢,現在這樣自由自在的多好。”反問,“那你和小悠呢?”
吳一帆鬱悶,“小悠不急。”
……………………
老蔡辦的是西式婚禮,也在霍錦言那家有着很大草坪綠地的耀華高爾夫酒店舉行。
刀尼娜運氣好,纔跟了老蔡兩年就修成正果,心裏十分得意,打扮得靚麗迷人,一襲白色婚紗有着超長的拖尾,入場的時候身後要跟四個花童來捧着,把年近半百的老蔡襯得像她伯父。
黎悠看過一次姚斌訂婚的熱鬧就夠了,本來不想來的,怎奈吳一帆使勁勸她,說她這樣未免太不給老蔡面子,反正那天也是放假,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去參加婚禮,大不了早點走,黎悠也就答應下來。
等到了老蔡的婚禮上之後,吳一帆就開始後悔不迭,他實在是沒有先見之明,不應該把黎悠勸來,這回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了麻煩。
黎悠看着一個頻頻朝他們觀望的大眼睛女孩問他,“那邊幾個人應該都是新孃的客人吧,她的小姐妹嗎,不去看婚禮的主角怎麼總是往咱們這邊看啊?”
吳一帆乾笑笑,“別理她,誰知道呢。”
“眼睛這麼大,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黎悠想了一下就想起來,“是在姚斌的訂婚宴上,也是在這裏,還攔住我挑釁過呢。”
挑起眉毛看着吳一帆反問,“別理她?誰知道?”
吳一帆暗暗叫苦,他怎麼就沒想到刀尼娜成了蔡太太之後自然是有資格請她的這些同學朋友來參加婚禮的。
瞅了個空去找姚斌幫忙,想讓他趕緊把那個他已經不記得姓什麼,只知道名字叫家月女孩弄走,千萬別又衝到黎悠跟前去給他惹事。
結果姚斌還沒找到,他自己就被攔住了。
這個叫家月的女孩眼睛很大,五官標緻,確實是長得挺不錯的,滿臉幽怨的看着吳一帆,“你爲什麼一直不肯見我?”
吳一帆正東張西望的找姚斌,快步走着呢,猛然被家月攔住,嚇得後退了一步,站穩了心裏就有點火,沉聲回答,“我沒有義務要見你。家月,上次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最不喜歡糾纏不清的人。”
“我不想糾纏不清,我只是不相信,你真的這麼狠心,那時候說分手就分手,一點餘地都不留!我做錯什麼了?”
“你胡說什麼!”吳一帆冷下臉,“別在這兒亂說話,我當時只是出錢包你半年,並沒有請你來做我女朋友,上次的事情我看在尼娜的面子上沒有和你多計較,你要是還糾纏不清,變本加厲的胡鬧我就不客氣了!”
家月和刀尼娜不太一樣,雖然貪慕享受虛榮也出來做過生意,但是不如刀尼娜頭腦清楚,生意感情分不開。而且也說不上來她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第一個包她的人就是吳公子,風度翩翩,溫柔多金,各種優勢幾乎佔全了,所以半年之後她就泥足深陷,拔不出來。
在一起的時候,吳公子很有情趣,可是分手也分得翻臉無情,一說不要她了,立刻一刀兩斷,連見都不肯再見一面。
家月還有些涉世未深,頭腦偏於簡單,雖然抵擋不住金錢誘惑走出了這一步,可是又總幻想着這男人能對她真的動心。她也確實很漂亮,走到哪兒都被男生追捧,因此很不能接受有男人會對自己這麼無情,想來想去只能認爲是當初結交的方式不對,她不該收人錢的。
這個心結憋了兩年多,今天終於有機會當面攔住吳一帆,眼中淚水潸然欲滴,猛地往前一撲,想要抱住他訴說一下自己的一片真情,這次真的不是爲了錢,是看上了他的人。
一條長胳膊從一邊伸過來攔在兩人中間,姚斌的粗嗓門插進來,“喂喂,幹什麼呢,今天是老蔡婚禮,這麼多客人在,大家都矜持斯文點啊,可別喧賓奪主!”明顯是拉偏架的,一胳膊就把家月擋了開來。
吳一帆看着他身邊的人緊張,“小悠,我正在找你,原來你跟姚斌在一塊呢。”
黎悠嗯一聲,告訴姚斌,“幫我看着點他,和這人說話可以,不過不能給人隨便摸也不能給人隨便亂抱。”
姚斌嘿嘿笑,“沒問題,小悠你放心吧,有我在呢!”
黎悠扭身就走,吳一帆顧不上再理家月和姚斌,連忙去追,“小悠你去哪兒,我陪你。”
“我去盥洗室,你也要跟着?”
吳一帆站住腳,“哦,那你自己去吧。”他要趁着黎悠去盥洗室的這點時間,趕緊把家月打發走。
等把家月這個麻煩打發走,再去找黎悠,吳一帆發現他好像又有麻煩了。
有兩個打扮非常入時的漂亮年輕男人一左一右圍在黎悠身邊說話,不知道在說什麼,眼神分外熱切。
快步過去就聽左邊一個操着一口有點怪腔調的漢語說,“黎小姐,我們勸說了這麼久你都不肯賞臉嗎?”
黎悠臉色還不錯,看着挺和氣,笑微微的,只不過仍然搖搖頭表示她還是不同意。
“小悠,”站到兩人對面看一看,認得一個是韓國銘泰株式會社金社長的兒子,金會長和老蔡交情不錯,這次專程來參見他的婚禮,看來他把兒子也帶來了,“你們在說什麼事?”
金社長的兒子金泰宇也認識吳一帆,點一點頭,“吳總,我們在和黎小姐說賽馬的事情,政民上次來比賽過之後一直對黎小姐的技術很敬佩,這次我們來參加蔡叔叔的婚禮,他就和我一起來,想要藉機再和黎小姐切磋一下。”
吳一帆輕輕把黎悠從那兩人中間拉出來,一起不贊成,“小悠不是專業賽手,最近都沒有怎麼練,我看還是不用比了,況且你們是男子組,她是女子組,沒有什麼可比性。”
李政民臉色一正,“吳先生,這話外行了,女士比較輕,騎馬其實會更佔優勢。”
黎悠上次賽馬時有出過一點意外,雖然是吳一帆自己乾的,但那件事情他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就不太肯讓黎悠去做這些比賽,更何況她自己也不願意,對金泰宇和李政民說,“我看不用比了。”
“吳先生!我知道黎小姐她是你的女朋友,不過你幹涉得太多了,她也是一名騎手,不該在別人提出競賽請求的時候退縮。”李政民這次來漢語比上次進步一大截,立刻反駁。
吳一帆不管這一套,他雖然比這兩人大不了幾歲,但金社長在他面前說話也從來都要客客氣氣的,還不屑於自己和這兩個‘小輩’爭論,直接叫來了金社長。
笑,“老金,你來幫我勸勸令公子,還有這位李先生,他們一定要我女朋友和他們去賽馬,我女朋友可不想去呢。”
態度雖然好,話卻說得挺直率,不怎麼客氣。
金社長大力搖頭表示自己的不贊成,拿出了長輩的氣派,“兩個年輕人真沒有分寸!對吳總的女朋友怎麼能這麼失禮,硬要人家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金泰宇道歉,“不好意思,黎小姐。”
“沒關係,”黎悠看在他們兩個都很養眼的面上挺好說話。
那兩個人退而求其次,“黎小姐要是現在不想和人比賽,那切磋探討一下騎馬技巧怎麼樣?”
“這個可以,我下週末會去騎馬,你們要是還沒回國就一起來吧。”
吳一帆當場不好說什麼,晚上回去了提意見,“小悠,你怎麼約他們一起去騎馬?”
“那兩個人挺漂亮,我喜歡看。”黎悠從浴室裏洗好澡出來,用一塊柔軟的乾毛巾在慢慢擦着頭髮。
吳一帆過去接過毛巾幫她擦,“你過份啊,當我面說這種話,他們漂亮,我難道很醜?”
“沒有,你比他們強,不過每天都看也要換換口味嘛。”
“更過份了,還換口味!不準亂換。”
黎悠轉移話題,“今天那個大眼睛女孩你是怎麼打發走的?”
吳一帆這就被人抓住了短處,不敢再亂計較換口味的問題。
放下毛巾,小心的從背後圈住黎悠的腰,靠在她耳邊認錯,“對不起啊,小悠,是我疏忽,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沒想到那女孩這麼難纏,總是陰魂不散的,你生氣啦?是我不好,你別生氣。”
黎悠推他一下,“頭髮還太溼,再擦擦,我沒生氣。”
吳一帆去浴室換一條幹毛巾回來,還是有點心虛,“小悠,你真的不生氣?”
“真的。這又不值得生氣,我以前……”她以前也這樣,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話到嘴邊停住了,覺得沒必要自曝其短,臨時改口,“只要你以後別總旁敲側擊的想讓我給你燒菜燉湯的,我就不生氣了。你要是覺得古阿姨燒的菜你也喫着不滿意了,那我們就去外面僱兩個廚師回來好了。”
“那怎麼一樣。”吳一帆失望。
仔細擦乾了頭髮,就一把把黎悠抱了起來,賭氣,“該睡了。”
黎悠抱住他脖子笑,“太早,才七點鐘。”
“不早,天都黑了。”反正都是喫,喫不到她燒的菜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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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金社長在自己的住處也在教育兒子金泰宇,“你們別隨便去招惹吳總的女人,他那人不好得罪。你看我來這裏做生意好些年了,對着蔡老闆我也隨便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對他還不行。他生意做得比我們大不說,在這邊後臺也很硬,我們有些事情實在疏通不了的時候還要通過蔡老闆去求他呢。”
金泰宇答應,“知道了,我去囑咐政民,保證週末就去和黎小姐探討一下騎馬技巧,不說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