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鋼鐵叢林裏的鄰居就一定老死不相往來的。
在江老闆和方晴給兒時的心願便利貼畫勾的時候,吳語霏也不寂寞,樓上的輕熟女姐姐下班了,拎着酒來她家串門。
雖然四代住宅超大露臺的實用性飽受詬病,但不可否認,晚上坐在上面喝喝小酒吹吹風。
可能比花一萬多大洋隔着老遠看演唱會更愜意啊。
“那個帥哥今晚還回來嗎?”
這是第三次還是第四次重複同樣的問題了?
吳語霏倍感無奈,“紀姐,他早上也沒脫衣服啊。怎麼你就像被勾了魂似的?矜持啊矜持。”
玩笑歸玩笑。
照理說,紀姐這樣的女人,經歷過的男人應該不勝枚舉,怎麼就對“驚鴻一瞥”的江辰那麼上心?
難道說,其實和自己的濾鏡並沒有關係?
江辰只是往那一站,哪怕扎個馬步,也能歷盡千帆的成熟女人爲之傾倒?
“矜持?那是有心人的陰謀。妹妹,這個社會上,好男人是要靠搶的。
紀如煙手腕輕抬,優雅而迷人的抿了口自己親自調製的雞尾酒,玫紅色,和她搭着的二郎腿上露出的吊襪環顏色統一,炙烈而性感。
她早上去上班的時候,腿上的絲襪好像不是這個款式,只是普通的厚黑襪。
嗯。
大抵是下班回來後換的。
然後纔來串門。
成熟女性,幹什麼總會有自己的小tips。
“那紀姐恐怕得排隊。”
吳語霏當然不是開不起玩笑的人,立即調侃起對方。
“沒關係啊,姐懂先來後到的道理,你先。”
紀如煙笑道,翹着二郎腿的腳尖隨着說話的節奏搖搖晃晃,腳上的拖鞋將掉未掉。
吳語靠打住,截斷這個話題,“我和他只是高中同學。
“我看也是心上人吧。”
紀如煙洞若觀火般接話。
吳語霏很坦然,都沒有任何猶豫便點頭道:“對,我是暗戀過他,而且還持續了很多年。”
紀如煙沒有調笑,輕笑着點點頭,抿了口雞尾酒,“眼光不錯。”
吳語霏哭笑不得,終於忍不住道:“紀姐,你認識他嗎?瞭解他嗎?怎麼知道我眼光不錯?你清楚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嗎?”
“別的方面你可以質疑姐,但是看男人,姐還是有自信的。”
紀如煙細如菸絲的眉毛徜徉着慵懶,慢條斯理道:“姐的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店還接待男人啊。”
“不接待啊,但是會聽到那闊太講啊,耳朵都起了。
紀如煙搖晃着瑰麗酒水,“人生若只如初見,其實看一個人,第一印象纔是最準確的,最客觀的。時間長了,反倒會被各種主觀因素所誤導,矇蔽。”
她繼續道:
“平常也經常會有男人來我店裏接人,明明自己的女人就在裏面躺着,眼睛卻在我身上亂瞟,可你那個白月光,早上和我說話的時候,看我就像看......公園跳廣場舞的大媽。”
“噗嗤。”
吳語霏忍俊不禁。
對方不是吹牛,雖然年紀不佔優勢。但女人味太足了,要是願意拍視頻髮網上,不知道能迷死多少上善若水、花開富貴、厚德載物、葉落知秋,塵封的心......
“那是因爲,他見過的美女太多了。”
吳語霏禮貌的安慰對方。
“都比我美嗎?"
誘人的鼻音過後,紀如煙手指在自己的絲襪美腿上緩緩劃過,一直到玫紅色的吊襪環停下,挑起絲襪吊帶,而後再抽回手指。
“啪嗒。
吊帶因爲彈力回落,打在大腿上。
什麼叫荷爾蒙。
這就是叫荷爾蒙。
即使同樣作爲女人,吳語霏都有點發熱心跳,撇開視線。
“語霏,要不要姐姐教你幾招?保管有用,不收錢。”
“我都在你店裏充了卡,你還想找我錢?”
“我的店現在做活動噢,衝十萬送一萬。”
“沒錢!”
吳語霏直截了當。
“你這麼大一個老闆,會沒錢?這樣,別人送一萬,你送兩萬。”
紀如煙慷慨道。
“紀姐,你還真是不坑熟人啊。”
“不,我們挺熟的。”
這是專坑熟人?
兩女都笑了起來,舉杯相碰。
“噔。”
紀如煙抿了口酒,“要不要學?效果絕對讓你滿意。”
“不學。”
吳語靠不假思索。
“爲啥?”
紀如煙好奇,“白月光誒,不想拿下?”
吳語霏搖頭,“不想。”
“虛僞。”
吳語靠不以爲意,“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那傢伙幹什麼的?一個健身教練,居然能讓咱們的吳總犯花癡?”
紀如煙揶揄的問道。
吳語霏翻白眼。
“哪裏有他這樣的健身教練,給我來一打。”
紀如煙搖頭,“不行。你這樣的體格,我擔心承受不住。”
吳語霏嗔笑,“你能不能正經點。”
“不好意思,職業習慣,你知道的,姐姐幹這行掙的都是辛苦錢,要想方設法哄人開心。”
“你不需要哄我。”
“不,你也是我的客戶。”
吳語靠語塞,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沒得聊了。”
“怎麼會沒得聊呢,聊你的白月光啊,你還沒說他幹嘛的呢。”
“說出來嚇你一跳。”
“噢~?”
紀如煙搖晃着搭着拖鞋的絲腳,語調不僅會起伏,還會轉彎。
“星火醫療中心知道吧?他開的。”
紀如煙發愣,真可謂嚇了一跳。
“保真?”
“千真萬確。”
吳語霏抿酒,她肯定不會隨便泄露江辰的隱私,可是他是星火醫療中心的老闆,這種事情應該算不上什麼機密。
紀如煙失神的看着她,不知道有沒有上過高科技的下顎線變得僵硬,是真的有些震驚了。
“紀姐,你不會這麼點抗壓能力都沒有吧。”
吳語霏打趣的瞅着她。
“......你今天真的是給了姐姐一個巨大的驚喜啊,”
“所以說紀姐能夠理解了吧。”
吳語霏飲酒,嘆息,“不是我不想,是我真的配不上他。我從高中時期喜歡他喜歡到現在,要是有那麼一丁點可能,我都動手了。可是有些題目都不需要嘗試你就知道是沒有希望的,就像高中數學考試最後壓軸大題的最後一
問,所以不用不自量力。”
停頓了下,吳語霏又道:“就連星辰醫療科技,都是他給我的。”
“啊???”
紀如煙又懵圈了。
“準確意義上來說,他是天使投資人。我以前就是一個打工人,哪來的啓動資金。而且公司成立後的第一筆業務以及現在最大的客戶,也都是仰仗他。嗯,就是星火醫療中心,要不是因爲這層關係,星火怎麼可能和我們這種
名不見經傳的公司合作啊。”
這也不算是商業機密。
況且紀如煙也不是這個行業的,而且關係太硬,星火的單子,根本不擔心被撬牆角。
吳語霏毫不避諱自己的“成功史”,是因爲她從來不是女強人,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女強人,要不是江城,她和千千萬萬個在這個城市掙扎生活的普通女性沒任何區別,別說當企業家,都不可能坐在這裏和紀如煙喝酒。
說句實話,對方採的纔算是成功女性。
紀如煙聽得一愣一愣,多少有些超出預料了,她見過的富婆、闊太、金絲雀很多,因此,見過的有錢人也很多,其中不乏身家過億的大老闆……………
當然。
早上在樓上看見那帥哥的時候,她就清楚,對方肯定不是普通人,吳語霏的層次擺在那裏,醫療器械多掙錢懂得都懂,而且人家公司養着大幾十號員工,肯定比她有過之無不及,她之前還奇怪,樓下這位“妹妹”磁場這麼幹
淨,根本不像商人,好像也不是子承父業。怎麼......
她可是深刻知道,女人創業多不容易,
原來是這麼回事。
送奢侈品、送車、甚至送房的她見過很多,但是送公司。
今晚沒白來串門。
開眼界了。
紀如煙不自覺坐直,胳膊搭着扶手,往這邊湊近,“是不是沒有和紀姐說實話?”
“啊?”
接連兩天喝酒,吳語霏無疑有點被酒精影響到了。
“如果你們只是普通同學,他怎麼會送公司給你?當姐三歲小孩啊。男人都是無利不起早,你們是不是......”
“沒有。絕對沒有。”
吳語霏毅然決然的搖頭,“我倒是不介意。可哪裏又………………”
好吧。
這話就不能說了,
“終於說心裏話了吧?說了,姐姐教你。”
“我又不是不會。”
都是成年人了。
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不用不代表不懂。
裝純情那一套,她也學不來,要不然之前也不會質疑江辰幾分鐘的時長問題。
“那你再磨蹭什麼,趕緊上啊,這不是白月光,這是妥妥的財神爺下凡啊。”
紀如煙着急道,那架勢,恨不得代勞一般。
醫療行業的水多深,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懂,更何況她在社會上打拼了這麼多年,
星火醫療中心,她沒有來得及去過,因爲沒生病,可是聽很多人提起過。
環境優越。
硬件設施完善。
醫療團隊一流。
規模可以媲美公立的三甲。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醫德,有良心,不會小病大治,不會想方設法撈錢,而且在某些重大惡疾上,可以在醫保的基礎上額外再進行減免,並且聽說還可以先治病後交錢……………
反正迄今爲止,聽到星火醫療中心這個名字,紀如煙就沒有聽到過負面評價,清一色全是誇讚,要知道女人嘴裏是非多,能夠在女人嘴裏得到高度一致的讚譽,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不對。
並不是100%好評。
有一次“惡評”。
那好像是江城某三甲醫院神經內科某位主任的外室,嗯,通俗點說就是情人,工作是工作,生活歸生活,上班救死扶傷,不影響下班倚紅偎翠。只不過不同的是,她那客戶好像還給生了孩子,抱怨最近收到的“生活費”少了,
因爲星火醫療中心影響了同行業的創收。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拋開錢不提,
想要創建這麼一家醫療機構,更重要的,其實是權力。
沒錯。
權力。
這一點紀如煙有深刻的感悟。
她只不過經營美容機構都得上上下下打點,有時候甚至還會碰到得寸進尺的官僚主義,相當心累。
“你都說了,是財神爺,是神仙,哪裏是咱們這些凡人可以覬覦的。”
吳語霏示意喝酒。
“神仙怎麼了?神仙也有情慾。我不相信他對每一個女同學都這麼闊綽,要是姐姐碰到了,有這樣的機會......”
“會怎麼樣?”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得把他睡了,神仙的基因,只會有好處。”
露骨。
實在是太露骨了。
不過這就是輕熟女嘛。
和小姑孃的味道當然截然不同。
難怪江老闆今天在地鐵裏面對警察同志只選擇掏關於星火醫療中心的名片。
夠用就行。
嚇唬人有什麼意思。
“那我把這個機會給你。”
“一言爲定,你把他叫回來,今晚給你現場演示。”
紀如煙一臉認真,不似說笑。
這個社會越往上走,真的是女人追逐男人。
“他和方晴在看演唱會呢,應該還沒結束。而且,今晚肯定不會來了。”
吳語霏嗓音輕緩,望着體育館的方向,怡然自得的喝着酒,月光倒映在她的眼睛裏,反射出寧靜柔和的光澤。
“傻啊,就是因爲這樣,你就更應該打電話了。我的妹妹,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很多改變命運的機會,往往只有一次。”
不是瞎起鬨,紀如煙是真爲對方着急,一個女人想要在這個社會上生存,困難重重,壓力大到難以想象,能走捷徑,爲什麼不走?
況且。
本來就是自己的心上人。
何其幸運。
“可是我的命運,已經改變了啊。”
吳語霏給自己倒酒,“還是讓他們去開酒店吧。”
紀如煙啞口無言,平日裏見到的都是爲了男人絞盡腦汁煞費苦心爭得頭破血流,突然碰到這樣的,有點不太適應。
“你......也挺大方。”
說着,紀如煙不知道爲何笑了起來,端杯飲酒。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忘記。
自己曾經也是認爲感情不應該用利益衡量的好姑涼啊。
也就是三公裏之外。
“有一回置身某個似曾相識的場景
那一刻我忽然感應你就在我身邊
過去、當下、未來未必確有其界限
或許愛能穿越時間,抵達永遠......”
又一次全場唱響的動人聲浪。
近三個小時的演唱會,即將結束,江老闆其實也想跟着濫竽充數,可委實不會。
“等到秋葉終於金黃,等到華髮悄然蒼蒼,我們相約老地方
等到人已不再奔忙,等到心也不再輕狂,我們相約老地方
等到記憶只剩精華,等到笑容不摻僞裝,我們相約老地方
等到釋懷所有悲傷,等到體諒世事無常
我們相約老地方~”
“同學們,有緣再會!”
在一首如約而至後,演唱會落下帷幕。
“音樂純粹,愛√??!”
整齊劃一的口號自四面八方響起,如驚濤拍岸,一浪接一浪,一浪高過一浪,這不只是對偶像的致敬,更是對逝去的青蔥歲月的喝彩。
粉絲們久久不願離去,可是時間總是向前,任何相聚都會作別。
跟着擁擠的人流魚貫而出,走出場館後,江辰纔有機會長長呼出口氣。
明明都快入冬,可一場演唱會看下來,後背早就沁出汗水。
嗯。
想洗澡了。
“好久沒關注過了,突然發現他的歌好多沒聽過了。”
看了幾個小時,總得做做歸納總結的。
“還是覺得老歌好聽啊。”
喜新厭舊是天性,可江老闆反其道而行,或者說歌和人不一樣。
人相處久了,新鮮感會喪失,優點隱形,缺點放大,而歌有回憶加分,等於鑲了一層永遠不會氧化的璀璨濾鏡。
和吳語霏表達的是同一個道理。
白月光的殺傷力,即使是白月光本人來了都無法媲美。
提起吳語靠。
要不再去人家家裏借個宿吧?
反正一個晚上是住,兩個晚上也是住。
離這也不遠。
江城本就人滿爲患,再加上碰到演唱會,周邊的酒店應該早就沒了。
“吳語霏給你發信息沒。”
江辰突然問,因爲他掏出手機,發現沒有收到女同學的任何“關心”。
沒有電話,也沒有訊息。
去人家家裏住,最好讓對方主動邀請,就像昨天那樣,不然,太過冒昧。
“她給我發消息幹什麼?”
方晴沒能領會。
“你看看。”
江辰沒解釋,只是催促。
方晴掏出手機,解鎖翻了翻,而後抬頭,“沒有。”
當然沒有。
人家正沉浸於與女鄰居把酒言歡呢,並且打定主意讓他倆去住酒店了,這會恐怕已經喝醉了。
女同學,不夠仗義啊。
杵在體育館外的江老闆不止門票是臨時買的,顯然也沒有做後續規劃,帶着青梅置身於湧動的人潮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去往何方。
他輕輕吸了口氣。
既然山不向我走來,那麼我便向山走去。
反正老同學,那麼客套幹什麼?
“你幹嘛?”
“給吳語靠打電話,再去叨擾一晚。”
方晴沒作聲,站在旁邊,看着他撥打吳語霏的手機。
秋末冬涼的晚風裏,方晴髮絲輕輕飄揚,斑駁了周遭的人影與路燈。
“嘟??
“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
多半是醉了。
江辰放下手機,雖然不清楚女同學那邊的情況,但對方不接,總不能腆着臉一直打。
“沒接?”
方晴問。
“嗯”
“應該是睡了。”
“沒事。”
江辰放下手機,“直接去。”
方晴愣神,“去哪?”
“去她家啊。漢陽樹,8棟1102。"
"
住了一晚,就把人家的門牌號記下了?
她怎麼完全沒注意。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細節狂魔?
“你知道她的門鎖密碼嗎。”
方晴不冷不熱的問。
江辰難住,搖了搖頭,“這倒是沒有看見。”
四目相對。
江辰自己率先沒住,笑了起來。
“看來只能去住酒店了。只是今天晚上週圍的房源肯定很緊張。”
重新拿起手機,江辰打開相關軟件,搜索附近的酒店。
不出所料。
滿房。
滿房。
還是滿房!
實話實說,太不靠譜了。
今晚帶着女伴來看演唱會的又不止他一個,可是看看人家,演唱會結束,全部都緊鑼密鼓的牽着女伴出發立刻前往下一站了,哪像他一樣,帶着晴格格傻乎乎站着吹着冷風。
還是關係熟。
要不然肯定早就翻臉了,一萬多的門票打水漂了。
"
可惜某人卻根本意識不到的問題,見自己手機裏搜的酒店全部滿房,居然抬起頭,“你用你手機查查看看。”
“不是一樣的嗎?”
“大數據殺熟。”
大數據殺熟是這麼理解的嗎?
不管能不能這麼理解,反正方晴沒有去爭辯,畢竟當遇到智障的時候,爭辯是非對錯是最愚蠢的行爲了,沒有之一。
方晴的選擇是拿起手機,當真又自己搜了一遍。
結果怎麼着?
出乎意料!
“還有一間。”
方晴心裏或許也泛起了嘀咕。
莫非真的是她見識淺薄才疏學淺,大數據殺熟莫非真的還有這麼一層含義?
當然了。
酒店數據是實時變化的,剛纔的時間差裏如果有人退訂,自然會導致搜索結果不一樣。
“趕緊定。”
江辰立即開口,隨後,刻意詢問了句:“什麼房?”
“標間。”
方晴嫺靜的臉蛋看不出任何端倪。
“標間?按照藝術創作的套路,這種情況不應該是大牀房嗎?”
江辰下意識唸叨。
“兩張牀拼在一起,就是大牀房。”
就像是畫外音。
江辰尷尬。
怎麼被聽見了?
就算聽見,按理說也應該當做沒聽見啊。
晴格格果然別具一格。
“一間房,會不會不太合適。”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要不你再刷刷,看能不能刷出多餘的房來。”
不能磨蹭了,再磨蹭這間房都得被搶了。
“你先定。我再刷刷。”
江辰又拿起手機,哼哧哼哧刷了十幾分鍾,手指都快抽筋了,結果一無所獲。
“走吧。”
人流逐漸稀疏,方晴看不過去。
“這個......”
道德修養的極高的某人還在猶豫,掙扎。
方晴沒有廢話,抬腿就走。
從溫差極大的場館內出來,真的很冷的。
“找不到地方睡,再給我打電話。”
某人頓時就老實了。
“誒,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