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舉劍提膝、橫棍胸前、單手輕刀,以及江老闆使用過的手摸後腰,其實行走江湖,還有一招起手式同樣需要擂響警鐘。
沒錯。
就是——歪頭髮。
並且比起前面幾種,這一招,更加防不勝防。
這不。
江老闆就爲此付出了濃稠的代價。
——16分鐘53秒。
就是這麼精準。
不過這個時間,到底算不算快?
當然。
不管快慢與否,肯定不是江老闆的正常水平,實力的發揮,受環境影響。
他的對手不是普通女性,也不是一般的美女,當到達一定的階層,美女的誘惑力會線性削弱,上流人士玩的是品味,玩的是身份。
譬如娛樂圈裏的明星,大部分,其實並沒有“民間”的頂美好看,可爲什麼能受到富豪大亨們的青睞?
有句歌詞唱的好。
你要的不是我,只是那種虛榮。
大亨們看上的,不過是明星身上的光環而已,這種精神世界的滿足,遠超肉體上的快感。
藤原麗姬當然不是令人。
她是藤原家族的幕後掌控者。
雙邊聯發會主席。
王妃。
倭國新一代堅貞女性的標杆。
未亡人。
再加上大門敞開隨時可能有人闖入的險惡環境......
種種因素疊加,怎能不發揮失常。
江老闆跌坐桌邊,三魂離了七魄,如一具徒有其表的虛殼,任由對方拉上自己的拉鍊。
彷彿身體被掏空。
有點這種感覺。
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倒杯水漱漱口,可是“按理”,是用在凡夫俗子身上的。
爲江辰服務完畢,只聽“咕嚕”一聲,充分展現出頂級門閥的待客之道的王妃嚥了口口水,臉頰嫺靜,甘之如飴,並且用舌尖舐脣瓣。
浪費可恥。
而且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蘇倫。
空氣祥和而寧靜,並且隱約漂浮着一縷異樣的味道。
好在大門敞開,通風良好,很快就能散去。
“江桑......咳……………”
藤原麗姬想要開口說話,可不僅嗓音變得有些沙啞,並且喉嚨也感覺不適,因此不受控制的掩嘴咳嗽。
江辰微微閉眼,不知道是無地自容,還是驕傲自滿。
所謂的忠誠,只不過是背叛的籌碼不夠。
所謂的君子,也只不過是沒有碰到屬於自己的美人關而已。
給江老闆加油打氣吧。
其實他完全無需自責。
不是他的道德水準不夠,這樣的絕世尤物,只要她願意,世界上的男人,有一個算一個,無人可以抵禦。
“沒有讓江桑的黃金白出吧。”
等喉嚨的不適感緩解,藤原麗姬重新開口。
昨天還以爲她有了改變,溫婉,賢淑,有母性光輝.......
全都是幻覺。
“你知道現在東京泡泡浴都降價促銷了嗎。”
江辰扯了扯嘴角,閉着眼接話,有氣無力的模樣惹人發笑。
一百噸黃金,區區十幾分鍾就可以衡量?
即使玩笑,那也開得太離譜了。
也就欺負江老闆是個文化人,假如換鄉野村夫,保管得咆哮一句是不是鑲鑽,不對,什麼都不行。
“泡泡浴,只是一夕歡愉。”
藤原麗姬毫無羞愧,淺笑如漪,“奴家提供的可是終生服務。”
有些道理。
但好像不多。
所謂的終生服務其實也是有時限的,一個女人的黃金時期滿打滿算差不多也就二十年。
用一百噸黃金當分子,二十年當分母,得到的結果,不同樣觸目驚心。
不過某人沒心情和她掰扯數學計算題了,黃金是他自個給的,沒人強迫,裝完後又斤斤計較,太小家子氣。
“這筆黃金不是給你的。”
江老闆強忍着席捲而來的道德感衝擊。
王妃肯定沒這樣的苦惱,笑意越發溫柔,“奴家知道,是給母親的。不過江桑下這麼重的彩禮,母親可給不了等值的陪嫁啊。”
不止藤原家族,一百噸黃金,倭國的世家財閥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可能拿得出來。
但回不回得起陪嫁是一碼事,願不願意回是另一碼事。
態度,最爲重要。
有的家庭,和菜市場賣菜一樣,嫁女兒就是賣菜,人貨兩訖,陪嫁?純屬想屁喫。
藤原麗姬能夠有一句話,至少能夠提供心理慰藉。
江老闆缺陪嫁嗎?
當然不缺。
“你媽不再整幺蛾子,就謝天謝地了。”
江辰呼出口氣。
“江桑放心,奴家敢保證,母親已經死心塌地,不再可能變節了。
江辰不置可否,視線落向對方小腹。
藤原麗姬撫摸肚子,同樣低頭,“寶寶說,謝謝爸爸。”
一百噸黃金,是給這個妖孽的嗎?
或者是給風韻猶存的藤原夫人?
都不是。
而是承載着一位新手爸爸不知所措的父愛。
想起那句老掉牙的臺詞了。
不管大人之間的關係如何。
孩子,永遠是無辜的。
江辰逐漸走神,表情看不出深淺。
“江桑什麼時候當礦主了。”
藤原麗姬輕鬆的開口,貌似閒話家常。
江老闆不答。
“江桑手裏頭有多少黃金?”
江辰還是不語。
“江桑~”
藤原麗姬嬌嗔,捂着肚子,擋住對方的視線,“奴家在和你說話呢。”
“不該問的問題,不要問。”
"
泰褲辣。
也是。
人心不足蛇吞象。
給了一百噸,難道還不滿足?
“奴家沒別的意思,只是問問而已,江桑難道還擔心奴家會偷嗎。”
江老闆不接茬,相當之酷。
母親大抵是不知道她男人的實力,可是她清楚。
“江桑應該有五百噸吧?”
五百噸。
女人的想象力真是漫無邊際。
或者說情人眼裏出西施。
還是那句話,黃金,不僅僅等值於貨幣,五百噸的黃金儲備,都可以逼近全球前十了!
“你想說什麼?”
藤原麗姬眼睛陡然一亮!
她只是試探,往高了猜,可對方的反應簡潔給了她答案。
她清楚她的男人。
從不吹牛。
他既然沒有否認,足以說明問題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這種感覺,就像上一次見面,是億萬富翁,再見,就成首富了。
“江桑的眼光真好,大航海時代,沒有什麼是比黃金更穩妥的資源了。
濃烈的愛意都瀰漫到了空氣中。
王妃的眼神就像蠢蠢欲動的火山。
江老闆不驕不躁,不解風情,置若罔聞,任由對方的話掉在地上。
要是別人,多少會有點尷尬,不過王妃何許人也,本來在這段關係裏,她就是絕對主動的一方。
“江桑,奴家有個不情之請......”
“把嘴巴閉上。”
江老闆早有預料般直截了當。
藤原麗姬眼含幽怨,“奴家不白要,奴家買。”
江辰泰然自若,一百噸黃金,可以託住日元的頹勢,但是想要逆勢反轉,量能不夠。
“外面有很多賣家。”
藤原麗姬更幽怨了。
這不是廢話。
國際上能買到黃金,可那得花外匯啊。
日元可不行。
而要是有充足的外匯,又哪會有什麼危機。
“五十噸,奴家只要五十噸而已。”
五十噸。
這個量詞是怎麼和“只要”用在一起的?
以爲買大白菜?
“你能拿得出這麼多dollar嗎?”
江老闆面如平湖的問。
作爲資本家,得公私分明,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
“眼下不能。”
藤原麗姬道:“所以奴家想和江桑商量分批付款。”
“分批?多久?”
“奴家目前,也不太確定。”
什麼意思?
空頭支票?
江老闆鐵面無私,果斷道:“那等你確定了再說。”
“奴家沒有胡說,在藤原拓野的努力下,他已經拿到了貨幣互換的合同,到時候,奴家就能拿dollar來付款了。”
聞言,江老闆沉默了。
這是……………
猴子摘桃?
人家種的樹,你卻已經準備好收果子,要是被那位藤原族長知道,會作何感想?
“你問過他的意見嗎。”
“他不會有意見的。”
藤原麗姬笑意輕柔,迷人,卻又充斥着強烈的危險。
估摸不只是打算摘果子。
恐怕是準備在恰當的時機把種樹人埋在土裏充當養分。
“江桑,可以嗎。”
藤原麗姬睫毛翕動,溫順、且情意綿綿,令人難以拒絕。
人心都是肉做的。
是買,不是要。
畢竟對方是孩子的母親。
“打個欠條。”
江老闆面無表情道。
“江桑~”
這次不是委屈,是甜蜜,是欣喜,要不是顧慮到他的身體,王妃殿下恐怕又得提前支付利息了。
“黃金可以一次性給你,但是付款得按那個時候具體的金價。”
江老闆一絲不苟。
藤原麗姬毫不猶豫,“好。
金價是浮動的,兩年翻了兩倍,日後也可能繼續翻倍。
“告訴你媽,讓她給你哥新交的朋友發一封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邀請函。”
江老闆道。
武道大會?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聽到這個名詞了。
“好。”
藤原麗姬順從的點頭。
怎麼肥事?
問都不問一句?
莫非真的有此盛會嗎?
江老闆酷酷的起身,往外走時,停頓下,“照顧好孩子。”
什麼叫千金之子。
這就是了。
藤原麗姬自動理解爲照顧好自己,低眉順眼,“誰要是想傷害寶寶,只能從奴家的屍體上踏過去。”
“禍害遺千年。”
當藤原麗姬抬頭時,只看見男人跨出大門的背影,
她微微一笑,眼神迷離,搭着肚子,“寶寶,爸爸真是嘴硬呢。”
當江老闆尋到道姑妹妹時,只看見出人意料的一幕。
她竟然和一個小女孩在一起。
“公主殿下。”
小女孩轉頭,微微一福,還是那麼的懂事識禮,“江先生。”
江辰走近,“公主殿下怎麼會……………”
“芽衣是來找嫂嫂的。
嫂嫂。
江辰差點沒反應過來,過了會才意識到指的是誰。
“端木小姐告訴芽衣江先生和嫂嫂在一起。”
太懂事了。
知道嫂嫂不方便,所以沒去打擾。
江辰看了眼旁邊的道姑妹妹,“嗯,剛剛和王妃聊了點事情。”
小公主芽衣點頭,還是和從前那般,小大人模樣。
對待孩子,是很難產生偏見的,這是人性,換作其他的東瀛人,斷不可能靠道姑妹妹如此之近。
“公主殿下好像長高了。”
芽衣眯着眼笑,抬起手,用兩根手指比劃,“是呢,長高了一點點。”
說完,她似乎又變得有些落寞。
“可是還是不達標。”
倭國人,普遍矮小,尤其皇室,這是基因問題。
當然,對待小孩,不能懷太大的惡意,尤其本身是要當父親的人了。
“公主殿下想要長高的話,可以多喫點蔬菜,保管會有效果。”
“是嗎。”
芽衣眼睛一亮,抬着頭,看着總能讓她感受到溫暖的神州男人,“那芽衣能夠長得像端木小姐一樣高嗎。”
這......恐怕不切實際。
別說東瀛皇室的基因缺陷了,一般女性能夠達到道姑妹妹這麼高挑的也屈指可數。
“她就是喜歡喫蔬菜才長這麼高。
江老闆答非所問,陳述的也是事實。
道姑妹妹從前都待在山上,那老道喝酒都靠賒賬的主,哪能負擔起徒弟大魚大肉。
簡單一句話,也反映出了江老闆嚴格的做人標準。
不騙女性啊。
哪怕小孩兒。
“謝謝江先生。”
這有什麼好道謝的。
實在是太有禮貌了。
“還可以多打打羽毛球,也能夠幫助長高。”
“嗯,芽衣記下了。”
芽衣小公主鄭重其事點頭,臉蛋因爲天氣而紅彤彤的,像小蘋果,她仰視江辰,似乎想說什麼。
江老闆發現她的欲言又止,“怎麼了?”
小女孩鼓足勇氣,“江先生這次爲什麼沒帶武聖哥哥來?”
江辰一愣,繼而莞爾。
“你也沒和我說啊。”
小女孩低下頭去,雙手不自然的捏着衣角。
原來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懂得害羞了。
“下次我一定帶他來。”
江辰貼心的轉移話題,化解小女孩的窘迫,並且發出邀請,“你也可以去神州看他啊。”
小女孩重新抬頭,爲難的咬着脣,“不行的………………”
江辰理解,衝她眨眼,“你可以找你嫂嫂幫忙啊,她會有辦法的。”
芽衣走神,而後,低低的“嗯”了一聲,單眼皮垂下。
“嫂嫂正好也可以去看江先生。”
"
江辰表情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