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桑真的打了他?”
藤原王妃膽子夠大吧?
弒父、殺夫,無所不敢爲,可是當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大喫一驚,手裏的挖耳勺停了下來。
本應該立即跑路的某人斜臥,頭枕在她的腿上,望着屋檐外的夕陽,“不是我,是琉璃。”
藤原王妃低頭,看着自己男人的臉,沒有恐慌,沒有驚懼,啞然過後,哂然一笑,“有什麼差別嗎。”
“差別可大了。”
江老闆頭枕得比較靠外,儘量躲避她的肚子,淡然道,“冤有頭債有主,他如果真是爺們,那就去找揍琉璃的靠山報仇。”
藤原王妃捏着掏耳勺,畢竟是在泡泡浴幹過,這種技術哪能不會。
“端木小姐的靠山是誰?”
她饒有意味的問。
江辰吐出兩個字,“神仙——”
看看。
心機有多深!
不僅是拿道姑妹妹當保鏢、打手,並且還打算用作擋箭牌。
承諾給人家幾錠金子來着?
難怪那麼大方!
道姑妹妹還是太單純了,簡直喫了大虧,放眼全世界,除了她,誰會接這種買賣!
“他不會真的......落下殘疾吧?”
藤原麗姬試探性問。
“應該不會。”
“江桑不是拍攝了嗎?給奴家看看吧?”
這般驚世駭俗的事情,誰能不好奇。捫心自問,她沒這份膽魄。
江老闆手伸入褲兜,很爽快的把手機摸了出來,媽的,是一點都沒有保密精神啊,這會都有幾個人知道了?
江老闆依舊斜臥美人膝,在藤原麗的眼皮底下,打開照片,結果下意識點開圖庫裏最後一個視頻,而後意識過來,大拇指趕忙按住屏幕麻溜的往上滑,沒等視頻開始放就立馬關掉,整個過程估計也就零點幾秒。
還是反應快啊。
“怎麼啦?”
藤原王妃眨巴眼睛,疑惑,不解。
差點釀成大禍的某人感覺到一陣燥熱,懷着他骨肉的妖孽可不是道姑妹妹,手機中毒這種拙劣結果糊弄不住對方。
不過他無法肯定道姑妹妹有沒有瞧見,但是能保證作爲女兒的藤原麗姬絕對沒有看見視頻裏的母親。
夫人生於小人之國,非夫人之過也。
所謂的遊戲賭注,當然只是玩笑,可沒曾想對方太守信義了。
“放錯了。”
江老闆實事求是。
“不能看嗎?”
藤原麗姬當然知道不是這個視頻,笑盈盈的問。
“不能看。”
對付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策略,面對這個妖孽,實話遠比撒謊更合適。
果不其然,聽到不能看,藤原麗姬並沒有勉強,放下掏耳勺,輕輕幫某人揉捏肩膀。
再親密的關係,都應該爲對方預留出一點隱私的空間,可是堪稱完美情人的王妃縱使七竅玲瓏心,也斷然想象不到方纔曇花一現的視頻是怎樣的內容。
江老闆重新打開照片,這一次沒再犯錯,點開倒數第二個視頻,並且沒把手機給對方,自己拿着,充當人形支架。
藤原麗姬目不轉睛,不忘爲對方按摩,安靜看完整個過程。
“他的父親,應該都從未這麼揍過他。”
藤原王妃發表評價,等江辰收起手機,柔聲道:“以防萬一,江桑還是回神州吧。
“你覺得他會打擊報復?”
這......還用覺得嗎?
真以爲爸爸k兒子,天經地義啊。
“雖然這個視頻,可以讓他投鼠忌器,對於里奧這樣的人,臉面,或者說對外形象的重要性不亞於生命,但是江桑回神州,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那你呢。”
“奴家?奴家當然就待在這裏啊。”
藤原麗姬笑道。
“不怕成替罪羊?”
“男人之間的爭鬥,找女人發泄,那就太丟人現眼了。”
藤原麗姬說話,同時,不忘給某人揉捏肩膀,力度極爲合適,其實明明脖子受傷的里奧此時才更需要這樣的服務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舒服,江辰笑出聲。
的確。
找女人當出氣筒,非爺們所爲,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堂堂正正的硬漢。
“沒關係,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他輕描淡寫,什麼是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那個黑地瓜親王拿什麼和這種傢伙鬥啊,死得真不冤。
明明又被裹挾入不可控風險的藤原麗姬嫣然一笑,手指的力量加重了些,她當然知道,自己男人和黴菌也有一定的友誼,畢竟沒誰會拒絕和dollar交朋友,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江桑和黴菌的關係,應該沒有他和黴菌來得親密。”
瞅瞅。
就算是提醒,都是如此的委婉、溫柔。
“嗯。畢竟他們是同胞,我肯定比不了。不過我比不了,有人比得了。”
“噢?”
藤原麗姬好奇,停下了手,“江桑找了誰?”
“辛西婭。”
"......"
藤原麗姬發怔。
“之前在東瀛,送了她那麼大個人情,找她斡旋斡旋,應該不算過分吧?對她來說,也就動動嘴皮的事。”
委實是厚顏無恥。
什麼叫送了那麼大個人情?
沒錯。
洗劫東瀛那次,人家也撈了不少好處,可那是他好心贈送的嗎?
不給試試?
還有。
動動嘴皮?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誰不知道駐紮在境外的黴菌是一幫驕兵悍將,甚至形容爲佔地爲王的軍閥都不爲過,總統的命令都未必會聽。
“江桑找了她?"
“嗯。”
按摩徹底停下,藤原麗姬眼神閃動,不知道又在琢磨什麼。
見她沒了動靜,江辰扭頭,“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
問題可太多了。
實話實說,藤原王妃沒有把任何異性放在心上,唯獨那位一頭銀髮的女人,讓她感受到巨大的壓力,無論從任何層面,
“江桑和她......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好嗎?
人家可壓根沒答應,純粹某人自以爲是而已。
“我和她關係好不好不重要,她和里奧什麼關係,才重要。”江老闆一針見血,可謂真知灼見。
“她和里奧......什麼關係?”
藤原麗姬又問,枕在她膝上的江老闆仰視着那雙暗流湧動的眼睛,給出的回應,令人啼笑皆非,
“我不知道。”
“不知道。
"
“但我感覺,辛西婭應該不太喜歡他。”
“男人的直覺?”
“男人的直覺,有時候比你們女人更準。”江老闆一本正經,煞有其事。
“那江桑感覺,她喜歡你嗎。
“誰?”
“辛西婭啊。”
“我哪知道。”
“不是,男人的直覺嗎?”
要是一般牲口,這個時候肯定會逃避,顧左右言他,而江老闆從來不會隨波逐流,沒有退縮,直言不諱道:“相比於里奧,應該強點。”
硬。
實在是太硬了。
藤原麗姬沒有不快,相反眉眼彎彎,比夕陽墜落院牆的輪廓更爲迷人,
“江桑爲什麼會這麼感覺呢。
江辰依舊沒有搪塞,並且認真思考,“就好比,一個經常在你面前溜達的傢伙,相比之下,可能陌生人都會比他順眼。”
這個比方,還真別說,有那麼點貼切。
“江桑的意思。"
藤原麗姬若有所思,“......里奧,喜歡她嗎?”
仰躺在她腿上的江老闆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微微頷首,“索嘎斯內。’
“噗嗤。”
藤原麗姬伸出修長玉指,在他的胸肌上懲罰性的掐了一下,“你是怎麼知道的?”
“里奧自己說的。”
“他說他喜歡辛西婭?”
這裏的“喜歡”,和之前的喜歡,顯然不是一個意思。
“嗯。那樣的女人,誰會不喜歡。
從頭到尾,江老闆沒一句假話,這一句感嘆,無疑更加真心了。
“那江桑呢。也喜歡嗎。”
藤原麗姬眯着眼問。
江老闆還是懂人情世故的,沒吱聲,不看僧面看佛面,兒子就貼着他呢。
“原來江桑也會害羞啊。”
藤原麗姬調笑,掌心輕輕貼住他的心臟部位,“沒關係的,我一個女人,都喜歡。江桑有沒有想過,把她給拿下......”
江辰握住放在自己心臟上的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什麼?
賊喊抓賊?
“我相信江桑。"
藤原麗姬貌似並不是玩笑,試想一下,她,是沒有任何包袱的,反正正宮怎麼着都輪不到她,既然如此,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麼所謂?
而且她懷的是長子。
戰勝一個人,並不需要一定從正面擊敗。
假如那位真的被自己男人徵服,那麼,按照先來後到的規矩,再加上母憑子貴,自己完全可以壓她一頭吖。
女人的腦回路,本來就不可琢磨,尤其這位王妃還是女人中的特類。
一時心血來潮的調侃,逐漸演變爲眼底越來越明亮幽光,她手指在自己男人胸膛劃拉着,用充滿蠱惑力的語調,呵氣道:“這樣的女人,絕無僅有,錯過,江桑不覺得可惜?江桑忍心將來,另外的男人,將她擁入懷中,甚至
做更……………”
妖孽就是妖孽。
“閉嘴。”
江辰只能打斷她,“那樣的女人,就只適合放在教堂供着。”
藤原麗姬這次沒有小鳥依人,發表自己的見解,“女人就是女人,如果上帝創造她,是爲了將她擺在教堂,那麼就不會煞費苦心,把她雕琢得那麼精美了。
說着,藤原麗姬忽而蹙起眉頭,變得黯然神傷,“奴家,長得也不差吧?爲什麼江桑對奴家,就從來沒有自卑呢?”
江辰差點沒細住,也確實沒住,笑了,只是沒笑出聲而已,
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反正才十二週,沒發育出聽覺系統,
“不是你主動的嗎?”
在孩子面前,他還是給了準媽媽面子,沒說勾引。
“是啊。”
藤原麗姬一點都不羞愧,似乎等的就是這個回答,“如果奴家不主動,那我們之間,會有故事嗎?”
“當然沒有。”
江老闆斬釘截鐵。
事實也是如此。
這是個絕世尤物對男人來說,在某種程度上,比辛西婭更有誘惑力。
可他不是淫魔!
“所以。江桑不主動,又怎麼知道,你和她,一定不會有故事?”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
夕陽也徹底沒過院牆。
能說會道的江老闆語塞了。
“這個世界上的困難很大一部分,都源自於內心的想象,如果不去嘗試,怎麼就肯定不可以?”
藤原麗姬輕聲細語,這不是蠱惑,這是在闡述她自己的人生信條,她就是這麼幹的!
其實NIKE最應該請她去做代言。
別人都是念廣告詞,可這個妖姬是打心底認爲Anything is possible !
江老闆還是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無語。
“眼下,就有一個很好的途徑。里奧不是想找江桑做買賣嗎?這個買賣,他能做,相信辛西婭也能做,江桑爲什麼不藉此機會,找人家,聊一聊?”
藤原麗姬居高臨下,妖嬈的衝他眨眼。
醍醐灌頂。
真正的醍醐灌頂!
對啊!
里奧先生的點子,其實是不錯的。
的確,去特麼的儒家思想,其實對於酸腐儒生,江老闆是不太待見的,從小就不太待見,什麼叫以德服人?
能以德服人,那人就不用長拳頭了,有嘴巴就夠了。
張口閉口仁義道德的人,最好離他遠點,被雷劈的時候,會連累到你。
神州從廢墟裏爬起來,靠的是四書五經嗎?
什麼叫不開第一槍?
只能等着別人來打你嗎。
嗯。
是可以不給別人開第二槍的機會,嘴巴嚷嚷沒問題。可怎麼保證人家一槍就一定不會把你打死?
“江桑,你想要她出面,制衡里奧,光靠你們這麼‘一般”的關係,大抵是不太保險的,如果加上這筆買賣,那應該是無虞了,你覺得呢。
全世界的情人二奶小三,有一個算一個,有何人能與之並肩?!
不僅幫自己男人物色獵物,同時排憂解難,甚至連正當理由都給找足,殺死道德包袱。
瞅瞅江老闆的反應就知道了。
多久沒說話了。
應該懵逼了都。
“江桑~”
藤原麗姬嬌嗔。
“噓——”
江老闆終於開口,動了動,挪了挪身子,頭挨近她的肚子,耳朵貼了過去。
藤原麗姬紅脣閉上。
江辰仔細聆聽。
“咚咚......咚咚.....咚咚.......
“肚子餓了?”
藤原麗姬一愣,而後輕鬆抓住他的耳朵,狠狠扭動,這次沒有絲毫手軟,
“那是你兒子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