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
等着喫早餐的某人好奇扭頭,而後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怎麼是你?”
等等。
是不是喧賓奪主了?
這難道不是自己家嗎?
昨晚電臺預報都說了,今天會很冷,將抵達這個冬天的最低氣溫,看着門口穿着麪包服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巴掌大小臉的丫頭,江老闆的目光旋即不由自主落在她手裏拎着的......大包小包上。
包裝袋標識鮮明。
天賜資本注資的零食驛站。
“幹什麼?”
某人反問。
“李學姐呢?”
也不廢話,洛璃兒直接“擠”進來,都怪門太大,江老闆又不是五大三粗的類型,根本堵不住。
“上班去了。”
江辰下意識道,把門關上,擋住外面的寒潮。
五恆系統的加持下,屋內溫暖如春,洛璃兒把右手的零食遞過去。
江辰接過。
空出隻手的洛璃兒解開圍巾,“還真是苦盡甘來啊。”
什麼意思?
曾經被千夫所指同時又令人心疼的江老闆不太理解,“什麼?”
“你怎麼不去上班?”
啊?
江老闆沒臉紅,更加不理解,“你不是來找我的嗎?”
“我來找李學姐的。”
小臉紅撲撲的洛璃兒解釋:“那天喝酒,李學姐送我回來,我還沒感謝她。
噢。
這事他知道。
“感謝?”
“對啊。”
“你用嘴巴感謝的嗎?”
洛璃兒用白眼回應對方的調侃,提了提左手還拎着的零食,“這不是行動嗎?”
江辰驚異,繼而失笑,同樣提了提接過來的零食袋,“這就是你的謝禮?”
“怎麼啦?不行嗎?”
這丫頭居然還理直氣壯。
就算關係熟,也不能這麼不見外吧。
“你覺得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又不是給你的。”
洛璃兒哼道,繼續往裏走,而後看見端木琉璃在廚房忙活。
談不上大廚,但道姑妹妹現在弄一些簡單的食材還是不成問題的。
“你真的和皇帝一樣。”
洛璃兒又忍不住有感而發了。
江老闆置若罔聞,把人家的謝禮暫時放在茶幾上,“今天沒去上班?”
“那是我姐的企業,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洛璃兒也把零食放下,
呦呵。
知道真相後,果然不一樣了。
江老闆笑了笑,沒批評,“過沒?”
他只是客套,哪知道人家一點不忸怩,簡單幹脆的道:“沒。”
江辰摸了摸鼻子,“一起喫點?”
“行啊。”
洛璃兒搶先往廚房走。
“琉璃。”
她熟絡的衝端木琉璃打招呼。
端木琉璃抬頭看來,繼而微微一笑,加上鼻頭沾的些許麪粉,簡直是傾國傾城。
“需要幫忙不?”
洛璃兒湊近,“蒸的包子?你自己親手做的嗎?”
“嗯。豆沙包。”
道姑輕聲細語,一如既往的洗滌人心。
“和麪可是個功夫活,你真厲害。”
“她從小在山上長大,這對她來說不是小兒科。”
的確堪比皇帝的江老闆也跑來湊熱鬧,“馬上就好了,你別打擾她了。”
江老闆話雖然說得不太中聽,可心是好的,考慮到對方是客人,但人家又哪裏把自己當成是客人。
“你去等着去。”
江老闆走神,更加懷疑這究竟是誰的家了。
他輕輕皺眉,打量嘴巴說着來登門道謝的丫頭,感覺到不對勁。
肯定不是來找他。
這丫頭聽到李姝蕊不在,一點失望都沒有,而且進屋後看見道姑妹妹就立馬貼了上去,壓根不像是來找姝蕊的,倒像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如果是這樣,送零食不就合理了。
“看着我幹嘛?”
聽到身邊突然安靜下來,洛璃兒扭頭,發現有人正奇怪的“窺探”自己。
“你想幹嘛?”江老闆也直言不諱了。
洛璃兒眼珠轉動,神色真摯道:“我剛纔不說了嗎,我來向李學姐道謝的。”
“你不知道她多敬業認真,這個點來找她?”
“今天這麼冷,我還以爲她沒去公司,誰知道你是周扒皮。”
江老闆現在看這丫頭的眼光無疑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學長看學妹,自然不會去計較。
被抓現場,發幾句牢騷,微不足道。
“咔噠。”
好了。
這倆在這裏拌嘴,人家包子都蒸好了。
“我來幫你端。”
洛璃兒立馬撇下某人。
味道太濃了。
明擺着獻殷勤嘛。
江辰思緒萬千,可是苦思冥想,都琢磨不透這丫頭黏着道姑妹妹是有何圖謀,以至於坐上餐桌的時候,依然警惕的觀察對方。
洛璃兒的反應很單一,只是一個勁的衝他丟白眼。
淡豆漿,雞蛋糕,搭配豆沙包。
很難想象,這是億萬豪宅裏的今日份早餐。
其實不用神話大人物。
零食驛站的零食都能當謝禮送,小老百姓都幹不出這樣的事情。
“武聖呢?”
這丫頭。
典型的裝傻充愣啊。
知道真相,明白表姐是國際資本大咖,她是可以心安理得的躺平了,可人家武聖可沒有這麼好的姐姐能夠依靠,還是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
“學校去了。”
江老闆不願意回答這樣的廢話,道姑很有耐心,或者從另一方面說明,她和洛璃兒關係不錯。
也是。
洛璃兒年紀固然要大一點,但長相卡哇伊啊,兩人同框,真分不出誰大誰小。
人嘛,都偏愛和同齡人或者歲數相仿的人接觸、交流。
“估計都要下雪了,學校不放假啊。”
洛璃兒直接手拿雞蛋糕,儼然不把在座的兩位當外人。
不對。
這麼形容,好像有點問題。
不過不重要。
“你從哪裏聽到要下雪了?天氣預報有報道嗎?”
江老闆問。
洛璃兒看向對面,三人座位呈三角陣,江老闆自然居中,洛璃兒和端木琉璃坐在餐桌兩側。
三角形最具穩定性。
“琉璃,今年會下雪嗎?”
???
什麼意思?
會不會下雪,怎麼會問道姑?
應該給氣象臺打電話啊。
端木琉璃沒說話,只是默默喫自己親手製作的豆沙包。
“天機不可泄露?”
洛璃兒眼巴巴的瞅着她,試探性的小聲道。
江老闆聽得一愣一愣。
天機?
倒也沒錯。
老天爺肯不肯降雪,不是天機是什麼?
端詳着奇奇怪怪的洛璃兒,江老闆幾乎可以確定,對方今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十有七八是衝道姑妹妹來的。
“天機不可泄露。但是人機可以。”
江老闆插話,貼心的道:“要不要幫你算上一卦?”
昨天被楊妮勾起興趣的洛璃兒瞅向他,意動,卻又猶豫。
要是某人不在這,她肯定就不會這麼糾結了。
“你不出去嗎?"
洛璃兒的問。
聞言,某人的老臉頓時掛不太住。
這都不是喧賓奪主,簡直是要鳩佔鵲巢啊。
倒驅趕起他來了。
江辰很清楚,一開始的階層確定很重要,要是這個時候被這丫頭狠狠騎在頭上,以後他將永無翻身之日。
“我今天不出去。”
“你沒事嗎?”
“本來有,但現在沒了。”
洛璃兒小臉一紅,不要誤會,這是憋的,她用力咬了口豆沙包,生着悶氣。
“好喫嗎。”
江老闆問,放下道德修養,拒絕精神內耗,只要豁得出去臉面,身心確實會輕鬆太多。
洛璃兒不搭理他,並且刻意撇過頭去,甩給他冷漠的高丸子頭。
“你到底算不算卦。”
江辰繼續絮叨。
“算。你會算嗎?”
洛璃兒回過頭來,嘲諷之情溢於言表,可哪知道江老闆總是能出人意料,他鄭重其事的拍了拍手,“會啊,當然會。”
“你是算事業,還是算姻緣?”
洛璃兒措手不及,匪夷所思的確認:“你會?”
江辰嚴肅的點頭,“你也不看看我是跟誰混的,總能學到點皮毛。”
洛璃兒不禁瞥端木琉璃。
而道姑妹妹看得是信口雌黃的江老闆,純淨眼眸浮現淡淡疑慮。
顯而易見。
江老闆不僅唬住了洛璃兒,並且也唬住了道姑。
單純的道姑恐怕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被偷師。
“那你算算,我什麼時候可以發財。”
俗。
實在是太俗了。
但江老闆沒有進行批判,甚至都沒有思考,“你現在還不夠發財嗎?你現在的生活品質已經超過了世界上99.99%的人。”
“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我什麼時候能靠自己實現財務自由。”
洛璃兒補充聲明。
江老闆沉默下來,而後抬起手,作掐算狀,表面功夫是像模像樣。
洛璃兒和端木琉璃都看着他,保持安靜。
天寒地凍,牛馬還在哼次哼次賣力拉磨,而瞅瞅江老闆在幹什麼。
兩位頂級女性陪他尋開心。
這不是皇帝是什麼。
“財務自由對於每個人的標準都不一樣。”
掐了半天,江老闆吐出這麼一句,“所以你這個問題......”
“那我什麼能夠賺夠一個小目標?”
洛璃兒步步緊逼。
江老闆搖頭,這次很果斷,“你這輩子沒機會。”
空氣陷入突然的安靜。
洛璃兒很想反駁,可她並不是蠻不講理。
不像層出不窮的小仙女,相反,她對金錢相當有概念。
一個小目標,嘴上說着輕鬆,還比不上現在她身處的這棟房子貴,可是認真計算一下,假設人的有效工作時間是四十年,想要賺夠一個億,每年得掙250萬,每個月21萬,每天大約得進賬7000。
“那一千萬呢?”
洛璃兒退而求其次,她已經忍讓了,哪知道對方欺人太甚,還是搖頭。
“我連一千萬都掙不到?”
一千萬,把一個小目標縮小十倍就夠了,也就是幹40年,每年25萬。
這麼一聽,似乎並不算艱難。
當然了,能夠足額工作整整四十年的不在少數,可是年薪25萬在東海不值一提。
“我現在的工資都有60萬。”
洛璃兒證明自己,可是得來的並不是誇讚。
“年薪還是月薪。”
江老闆問。
道姑現在對金錢也是有概唸的。
洛璃兒語塞,小臉更加緋紅,磨着牙道:“......年薪。”
她明白對方不是刻意侮辱人。
畢竟這傢伙的財富哪裏是按日,按小時,不對,是按秒算的。
唉。
人和人不能比。
江辰點頭,終於捨得給出一點肯定,“你才畢業一兩年就能拿到60萬年薪,不錯了。”
能怎麼辦?
人家的實力擺在那裏,洛璃兒只能忍着,“那你憑什麼說我掙不到一千萬?”
如果年薪是60萬的話,掙夠一千萬的目標就大幅度縮短,遠遠不需要40年了。
“因爲你說的前提條件是依靠你自己。可你現在的工作是靠你姐得到的。”
有理有據。
公正客觀。
洛璃兒臉色由紅轉黑,只感覺胸口悶得慌,突然很想出去吹吹風,透透氣。
可即使這樣,她仍然沒有摔筷子,家教之優良可見一斑。
可惡的某人忍着笑,“還算嗎。”
算你個頭!
礙於出色的個人素質,洛璃兒沒有罵人,但是又忍不下這口氣,捏着筷子,“我看你什麼都不懂。”
“我什麼都不懂?我算的不準嗎?”某人不服氣。
“你說的都是科學,不是玄學!”
一針見血。
某人愣神,無從應對。
洛璃兒哼了哼,趁勢追擊,“你要是真的會,你說說,我什麼命格?”
命格?
江老闆眼神閃爍,擰了擰眉。
這丫頭。
完全是有備而來啊。
普通人哪會提這兩個字?
“你是不是碰到什麼事了?”
“別問。”
洛璃兒霸道道:“回答我。”
什麼命格?
他懂個屁啊。
江老闆的神棍面具瞬間被拆穿,坐在那無言以對。
見狀,道姑收回目光,默默端起豆漿,被偷師的擔憂暫且放下。
“裝什麼大尾巴狼。”
洛璃兒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還是鑽進了江老闆的耳朵裏,爲了維護自己的高大形象,更是爲了避免這丫頭陷入玄學的“荒誕”中,他善意的撒謊道:“你是不是小說電視劇看多了?哪有命格這種東西。”
“有嗎琉璃?”
洛璃兒徑直向向對面的道姑。
道姑看向她。
“我的命格怎麼樣?”
洛璃兒期盼的問。
某人覺得以道姑的性子,不會搭理這丫頭,可誰知道...………
“四柱帶福,八字藏金,財庫天定,祿馬隨身。
“?”
“?”
江老闆呆愣。
洛璃兒好奇,眨了眨眼,“什麼意思?可不可以說的通俗一點?”
道姑妹妹看着她的臉,“不用勞碌奔波,可以坐享清貴,靜臥家中,福祿自來。”
洛璃兒啞然。
不知道她聽沒聽懂,但是江老闆聽懂了,看了看從來不會阿諛奉承的道姑,旋即視線移向天生童顏的丫頭。
江老闆眼角抽動。
靜臥家中,福祿自來。
再通俗點講。
不就是坐享其成,天生的享福命啊!
真是羨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