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後遺症
鐵頭這一晚上也沒有安身,睡夢中都在揮舞拳腳,好幾次都差點把自己弄到地上,驚醒的他搖頭笑自己癡,可是睡着了之後依然不老實。
待天微微泛白的時候,再一次被自己弄醒的鐵頭乾脆起x下了牀,穿好衣服來到院子裏,準備施展拳腳,真正地練一下所學的拳路,等大哥起牀了,再叫他指點一二。
想着大哥的指點,就忍不住往上房瞧去,剛好見到臥室裏的燈忽的滅了,鐵頭心裏一喜,想必是大哥起牀了吧,因爲嫂子向來都是睡到日上三竿的。
在院子裏左一遍右一遍地練着昨天師姐教的拳,直到天大亮了,正房的門依然緊緊地閉着。 鐵頭不禁有些納悶,怎麼大哥房裏的燈天快亮的時候就滅了,到了這個時候都還不見他有什麼動靜?難道他滅燈是才睡下,而不是要出房門?是什麼事讓大哥和嫂子不能睡安穩了,難道是大哥身上的傷並不像他說的那樣輕鬆?
一定是了!
獨自搏殺那麼長一條大蟲,能保住性命的人就很了不得了,大哥的傷哪會是他說的那樣輕鬆?再想起自己昨晚燒好了水,讓大哥沐浴,嫂子還跟大哥擠眉弄眼,最後還是喫了晚飯,抬了水到自己房裏用的,一定是嫂子怕自己見了大哥血肉模糊的傷勢,被嚇着,才這樣做的!
那麼,嫂子……
在鐵頭的眼裏。 嫂子再怎麼也不過是個女人, 見了大哥地傷,肯定也嚇得不輕,難怪剛纔正房裏才熄了燈,想必是嫂子一晚睡不踏實,亮着燈壯膽吧……
鐵頭嘆了一口氣,看來。 今早要大哥指點功夫是沒有希望了,還不如自己多琢磨琢磨。 等師姐來了,好跟她一起切磋切磋。
鐵頭纔剛剛做好起勢,小院的門就被擂得噼裏啪啦響了起來。
“嬸子,快開門!”聽得門外嬌脆的呼聲,不是趙靈兒又是哪個?
鐵頭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裏埋怨道:“剛纔想什麼不好,偏偏要想到師姐!嫂子照顧了大哥****。 好不容易才睡下,這下肯定會被她吵醒了!”
心裏雖然有些抱怨,腳步卻不敢停留,現在的師姐可不能得罪。
鐵頭打開院門,見趙靈兒抱着一團雪白的東西,一臉焦急的樣子,忙陪笑道:“師姐,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師叔和嬸嬸了?”趙靈兒閃了進來。 也不回答鐵頭,大嗓門嚷道:“師叔,嬸嬸,雪兒昨晚鬧騰了一晚,給它什麼都不喫,我抱過來給……”
“哎呀。 我的姑奶奶,”鐵頭急了,趕緊拽住趙靈兒,做了個噤聲地手勢,見趙靈兒不囔囔了,才鬆手小聲道:“大哥和嫂子還在休息了!”
“啊?還沒有起來啊!”趙靈兒一愣,奇道:“嬸子沒事貪睡早牀,這我知道,怎麼師叔也賴牀啊,師父不是說我們這個門派的人不得貪睡嗎?”
“我怎麼知道。 師門規矩。 不都是你教我地嗎!”鐵頭攤了攤手。
趙靈兒見鐵頭那故意揶揄的樣子,忍不住罵道:“臭小子。 是不是不想跟我學功夫了,竟敢挑起師姐的毛病來了!”
“我哪敢啊!”鐵頭裝出一臉委屈的樣子,眼睛卻往趙靈兒的懷裏望去,看着那一身雪白,像只大貓樣的虎崽,好奇地問道:“師姐,這虎崽就是你說的雪兒?”
“是啊!”趙靈兒低頭望着雪兒,撫了撫它地毛髮,臉上盡是柔情。
鐵頭以爲自己眼花,趕緊揉了揉眼,偷眼再瞧,確認自己沒有弄錯之後,嘴不由得張得大大的,心裏暗想:“原來,師姐也有像嫂子一樣的溫柔模樣!”
“喂,看什麼了?你那一臉詭異!”
耳邊突然響起一聲炸雷,鐵頭對趙靈兒的幻想和剛剛升起的那麼一點點好感馬上煙消雲散了去,抬頭一看,對上了趙靈兒一臉的怒色。
“怎麼了?”見趙靈兒臉色不善,鐵頭還真是有點像丈二的和尚,搞不清自己又在什麼時候得罪了面前的這位大小姐。
“你呆呆地,看着我……”趙靈兒跺了一下腳,臉上突然現出兩片紅暈,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低。
鐵頭先是一怔,瞧着她臉紅,再想了想剛纔自己看她摸虎崽的有些走神的樣子和視線可能的落角,隨即明白了過來,嚇了一跳,趕緊結巴地解釋道:“師姐,我……我可沒有……我不是故意……”
雖然趙靈兒對鐵頭是無忌憚地盯着自己看,有些不悅,但她也不是那種古板的大家閨秀,更何況,把鐵頭嚇得這般語無倫次,心裏也就原諒了他地無禮,但臉上依然裝着一副生氣的樣子,冷哼道:“哼,念你是初次,師姐這次就饒了你!”“謝謝師姐寬宏大量!謝謝師姐!”鐵頭聽趙靈兒說饒了自己,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因爲趙靈兒誤會自己看了她的胸脯,要他負責,那就完了!
“不過——”已經走到院子中央的趙靈兒突然一個轉身,託長音道:“死罪能免,活罪難逃,你不想我把師叔和嬸子吵醒,你就得想辦法讓雪兒喫東西!”
“啊?!”鐵頭驚歎一聲,雖然這個要求出乎他的意料,但似乎也不是個很好的差事,於是露出一臉爲難的樣子,向趙靈兒道:“師姐,你都不知道讓雪兒喫什麼,我哪知道啊,要是餓壞了它,我可擔責任不起啊!”
“少囉嗦!”趙靈兒瞪了鐵頭一眼,想起嬸子做的東西向來好喫。 說不定雪兒也會愛,於是問道:“昨晚嬸子弄了什麼好喫地,還有沒有?”
“呃,好像還有點雞肉湯搵在搵缸裏,師姐還沒有喫早飯嗎,我這就去做……”
鐵頭話還沒有說完,趙靈兒已經轉身往廚房奔去了。 等鐵頭追進廚房的時候,趙靈兒已經找出雞湯。 拿了碗出來,就準備給雪兒倒。
“師姐!”鐵頭還真是大了頭,那雞湯可是福陳瑤昨晚上特意給項靖寧留補身子地,趙靈兒要喝點,鐵頭還不好說什麼,見她竟然是給虎崽,心裏就有些痛。 跑過去,搶了趙靈兒手中地雞湯碗,埋怨道:“這可是雞湯,你捨得喂這小畜生,我還捨不得了!”
那白虎原本在趙靈兒懷裏溫順地待著,見就要到嘴的美食竟然被鐵頭搶走,竟然一個虎撲竄到鐵頭地肩上,伸出前爪就要勾搭他手中的碗。
“哈哈……”看到鐵頭被雪兒嚇了一跳。 趙靈兒拍手笑道:“想不到我地雪兒還有這等雄姿,果然沒有被我看錯!”隨即從還在發愣的鐵頭手裏搶過那碗雞湯,遞到雪兒地嘴邊,一邊瞪鐵頭,一邊逗着雪兒道:“雪兒乖,到姐姐這裏來喝雞湯啦。 如果雞湯對你的胃口,姐姐等下給你熬上一大鍋,我們氣死那個小氣的臭小子!”
那虎崽彷彿聽懂了趙靈兒的話一般,乖乖地從鐵頭的肩上跳了下來,跟着趙靈兒去喝雞湯去了。
雪兒本來就是出生不久並不會喫那些肉食的幼仔,餓了近一天的它聞了聞碗裏地雞湯,也就舔食了起來。
“真是太好了,只要你喫,我就放心了!”剛剛還很緊張的趙靈兒見虎崽終於開始喝雞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回身對鐵頭道:“你再去給雪兒多熬點雞湯來!”
“哼。 要弄,你自己去弄。 我要準備早餐,免得大哥和嫂子起來了餓肚子。 ”鐵頭翻了一下白眼,端着只剩一點雞肉的罐子趕緊閃到了一邊。
福陳瑤確實是餓醒的。
糾纏了****的兩人到天泛白的時候才老實睡去,但沒過多久,睡眼朦朧的福陳瑤就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她慵懶地往項靖寧那邊拱了拱身子,那咕嚕聲卻更大了,這才意識到,原來是肚子餓得叫地聲音。
一晚上的爭鬥,雖然互有攻守,但一般的時候還是項靖寧在衝鋒陷陣,福陳瑤紅着臉想,他應該餓得更厲害吧?於是趕緊起身,想趁他還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就去準備好喫食。 誰知,自己這打副攻的人,竟然也是腰痠腿軟,渾身無力,像害了一場病,一個站立不穩,又跌坐在牀上。
項靖寧被她弄出來的動靜驚醒,抬起頭,關切道:“你怎麼了,沒事吧?”
福陳瑤大窘,總不能說這是戰鬥後遺症吧,只好尷尬地笑道:“可能是餓了,有些腿軟。 ”
項靖寧爬了起來,雙手抱住她胸前地飽滿,又在她滑膩的脖頸上偷了一口香,然後在她耳邊輕笑道:“你昨晚累了,多躺一會兒吧,這樣出門,會把鐵頭嚇壞的,還是我給你去弄些喫食來吧。 ”
“都是你壞!”福陳瑤見被項靖寧看破,耳根一熱,乾脆做強勢狀,翻了一個白眼,嗔道:“我睡到日上三竿還賴着不起牀就已經算是懶婆娘了,還叫你送東西到房裏來喫,你是想在鐵頭面前損毀我的形象啊?”
“我哪敢啊,”項靖寧又蹭了蹭那嬌嫩的臉蛋,頑笑道:“我就跟鐵頭說,你累了,這會兒要多休息休息,我疼我自己的夫人,還要給他說什麼理由!”
“拉倒吧,你!”福陳瑤心裏甜甜的,回身在項靖寧的鼻子上颳了一下,嘻嘻笑道:“有你這樣解釋的嗎,睡了一晚竟然累了!難道你還要跟他解釋說,昨晚跟你牀上打架打累了?真是個木魚腦袋!”
項靖寧一愣,摸了摸被福陳瑤刮過的鼻樑,那感觸,還真是特別。
福陳瑤趁機站了起來,撿起散在地上桌上地衣裳,往屏風後地臨時衛生間走去。 一陣水響之後,福陳瑤穿戴得整整齊齊走了出來,皺着眉對項靖寧道:“我去廚房給你燒點熱水,這大冷的天,水太涼了!等過了年,我就去請個師傅到這房裏盤個小竈。 ”
這個時候,福陳瑤還真是惦念閥門一扭就有冷水熱水自動汩出地那個時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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