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裏,此刻聚集了來自至少五個不同電影、動畫宇宙的蜘蛛俠變體,外加蜘豬俠、暗影蜘蛛俠等平行宇宙變體。
這陣容,堪稱史無前例的混亂和………………豪華。
溫明感覺事情變得越發有趣了。
他看向同樣一臉懵圈、正在努力消化“多個不同版本的自己”出現在眼前這一事實的主宇宙彼得,又看了看這羣畫風各異、背景複雜的“客人們”,沒有急着解釋自己爲何知曉這些,而是看向終極蜘蛛俠,問出了一個關鍵問
題:“綠魔能夠穿越平行世界,是不是因爲他得到了‘破界寶石'?
而驅動那顆寶石,提供跨宇宙能量的,是不是一個叫·電光人的傢伙?”
“是的!完全正確!”
終極蜘蛛俠更加驚訝了,甚至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連電光人是綠魔威脅他成爲破界寶石能量源都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溫明。”
確定了對方的來歷之後,溫明沒有急着解釋,而是看向第一個開口的終極蜘蛛俠:“彼得,剛纔從窗外扔進來那幾十顆南瓜炸彈進行掩護的,應該就是諾曼·奧斯本。
我估計這會兒,諾曼和那個從其他宇宙逃竄過來的綠魔王,很可能已經碰頭,甚至達成了某種合作或共識。
他看着彼得,語氣加重:“事不宜遲。現在你就去把他們兩個拿下。
聽着,這次不要再有任何仁慈或猶豫。
剛纔諾曼扔炸彈的時候,可一點都沒顧及你的死活,也沒顧及這棟樓裏其他人的死活。
他已經不是那個你認識的,需要你拯救的哈利父親了,至少此刻,綠魔的人格佔了上風。”
彼得聞言,身體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難過,隨即低下了頭。
他想起之前溫明曾出手治癒了那困擾奧斯本家族幾代人的遺傳絕症,讓諾曼和哈利擺脫了病痛和早逝的陰影。
他本以爲這樣就能避免諾曼走向綠魔的悲劇,但顯然,綠魔血清對內心陰暗面的無限放大作用,以及諾曼自身那龐大的野心和壓力,催生出了一個獨立的、邪惡的負面人格。
這個“心魔”,並非單純的生理疾病,溫明當時也明確表示難以根除,只能靠諾曼自己的意志力去對抗。
彼得本以爲自己得到了劇情強化之後,諾曼可以不像別的劇情人物一樣必死,現在看來,該來的終究會以另一種形式到來,自己還是需要像原劇情中那樣,與綠魔進行一場宿命般的對決。
好在……………
彼得深吸一口氣,重新抬起頭。
如今的彼得·帕克,已經不再是原來那個容易優柔寡斷,關鍵時刻會因心軟而陷入被動的少年了。
溫明的引導、託尼的鼓勵,一次次生死歷練,以及肩上越來越清晰的責任感,讓他變得更加堅定和果決。
“我明白了,老闆。”彼得的聲音清晰而有力,眼神變得銳利,“我會親手把他們兩個都抓住,結束這場鬧劇。”
“嘿!我說,夥計!”
終極蜘蛛俠一聽彼得打算單槍匹馬去對付兩個綠魔,立馬不樂意了,他跳出來,揮舞着手臂:“我們需要團隊合作,這是我們蜘蛛俠小隊的專長。
那個綠魔很狡猾,而且現在有兩個!
你自己去太危險了,我們應該制定計劃,一起行動。
彼得卻搖了搖頭,語氣平靜但充滿自信:“謝謝你的好意。
但這是我的宇宙,我的責任。
我自己就能搞定。”
“我沒想到這個宇宙的蜘蛛俠這麼...………自大。”
一個低沉、沙啞、帶着老式偵探片腔調的聲音響起。
是暗影蜘蛛俠。
他緩緩轉動着手中那把老式左輪手槍的轉輪,發出咔噠的輕響,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嗤笑:“如果你真的這麼強,早就該殺死綠魔,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了。而不是讓他一次又一次地逃脫,製造混亂。”
暗影蜘蛛俠是平行宇宙中少數沒有嚴格遵守“不殺原則”的蜘蛛俠之一,他的世界更加黑暗殘酷,行事風格也更爲直接和冷硬。
彼得聞言,並沒有生氣或激動。
他認真地看向暗影蜘蛛俠,又掃過其他幾位蜘蛛俠,語氣誠懇而堅定:
“或許在你們的宇宙,有你們的做法。但在這裏,在我的城市,我有我的方式。
至於實力……………”
他微微握拳,“給我幾分鐘。我馬上就把他們抓回來。”
說完,彼得不再多言。
他手腕一抖,一道蛛絲精準地黏住天花板,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蕩起,從被炸開的窗戶缺口飛躍而出,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林立的高樓之間,動作迅捷如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實驗室裏,只剩下溫明、格溫、奧托博士,以及幾位來自其他宇宙,表情各異的蜘蛛俠。
終極蜘蛛俠攤了攤手,暗影蜘蛛俠冷哼一聲收起了槍,蜘豬俠好奇地東張西望,3D蜘蛛俠和未來蜘蛛俠則似乎在用他們的方式掃描分析着這個新宇宙的環境數據,女蜘蛛俠佩特拉依舊沉默地警戒着。
溫明看着彼得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帶着期許的笑意。
這些蜘蛛俠永遠不知道初代蜘蛛俠到底有多強。
就算是沒有被劇情強化,那也是“三拳打散綠魔魂,彼得我是奧斯本”的恐怖存在啊。
他轉過身,面對這羣畫風清奇的“客人們”,拍了拍手,打破了實驗室裏略顯詭異和緊張的氣氛:
“好了,各位遠道而來的‘蜘蛛俠’們。
在彼得回來之前,我們或許可以一起喝杯茶,格溫,麻煩你幫忙泡壺茶,我看到茶壺還沒有被損壞。”
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但核心區域還算完好的實驗室休息角,那裏有一個小茶幾和幾張倖存的沙發,甚至羅茜那個看起來頗爲精緻的陶瓷茶壺也完好無損。
“格溫,麻煩你幫忙泡壺茶,我看到茶壺還沒有被損壞,茶葉應該也在那邊的櫃子裏。”
“好的!”
格溫甜甜一笑,她輕盈地走到休息角,開始熟練地燒水、找茶葉、清洗茶具,動作優雅從容,彷彿這裏不是剛剛經歷了一場跨宇宙入侵和爆炸的實驗室,而是某個溫馨的客廳。
超凡蜘蛛俠怔怔地看着格溫忙碌的背影,那熟悉的金髮、窈窕的身形,甚至泡茶時微微側頭的角度......都與他記憶深處那個永遠失去的身影完美重疊。
他憂鬱的眼神中摻雜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恍惚和刺痛,下意識地、近乎呢喃地低語道:“格溫......”
這聲低語雖然輕微,但在場的人聽力都不差。
溫明立刻注意到了超凡蜘蛛俠的異樣,結合對方的代號和那幾乎要溢出來的悲傷氣質,心中瞭然。
“你的格溫......是不是已經……………”
超凡蜘蛛俠身體微微一顫,緩緩地點了點頭,眼睛似乎更黯淡了,那股憂鬱沉痛的氣質瞬間變得更加濃重,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失去格溫·史黛西,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也是驅動他成爲英雄,同時也讓他揹負巨大痛苦的根源。
溫明看着他,沉吟了片刻。
對於這位失去了摯愛的蜘蛛俠,他印象頗深,也知其遺憾。
雖然格溫的死是他造成的,但也確實是《超凡蜘蛛俠》最大的意難平。
“我可以幫你把她救回來。”
溫明平靜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超凡蜘蛛俠耳邊炸響!
“沃特?!”
超凡蜘蛛俠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溫明。
溫明給予了肯定的回答:“但是有代價——從此之後,她不能再進入你們原本的宇宙。
她需要在一個新的的世界生活,我可以爲她安排,你們以後也能夠再見面。”
超凡蜘蛛俠眼前猛然一亮,彷彿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
驚喜、希望、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交織在他眼中:“真......真的可以嗎?你真的能做到?”
他急切地追問,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基本上不會有問題,但是——”
溫明話鋒一轉,“也需要看你們宇宙的世界意志會不會強烈阻礙格溫的‘迴歸’。
畢竟,在你們宇宙的既定命運線裏,你和格溫......命中註定不會成爲戀人,她的死亡是那個宇宙故事的一個重要節點。
強行改變,可能會遭遇,世界意志’的反撲。”
“沃特?!”
超凡蜘蛛俠不敢置信地看着溫明。
命中註定不會成爲戀人?
這比告訴他格溫能救回來更讓他難以接受。
他們曾經那麼相愛,那些美好的回憶難道是假的嗎?
“不只是你,包括你們幾位。”
溫明攤攤手,語氣帶着一絲無奈,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蜘蛛俠:“在你們各自的宇宙裏,你們和格溫·史黛西都不可能成爲戀人。
這是所有蜘蛛俠宇宙的一個......嗯,可以稱之爲“詛咒”或者“固有悲劇的設定。
格溫的死亡,或者以其他形式離開彼得·帕克的生命,幾乎是標配。”
在場的蜘蛛俠們都傻眼了,他們面面相覷,雖然各自的經歷不同,但仔細回想......好像......確實......在自己的故事裏,與“格溫”相關的結局總是不那麼美好。
一股莫名的寒意和宿命感爬上心頭。他們驚疑不定地看向溫明,這個年輕人到底怎麼會知道這些?
他爲何能如此篤定地說出這些彷彿涉及宇宙本質的祕密?
溫明示意大家在沙發上坐下。
格溫已經泡好了茶,將熱氣騰騰的茶杯分給衆人,自己也挨着溫明坐下,乖巧的聽着。
“你們幾個的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
溫明喝了口茶,繼續拋出讓衆人更加震驚的信息:“但是,1994年的蜘蛛俠——就是‘蜘蛛大叔,你在未來,會被‘蜘蛛夫人’帶着,打破˙第四面牆”,見到你的創造者,也就是你們世界的‘作者’。”
“沃特?!第四面牆?!作者?!”
這一次,就算是最爲沉穩、經歷最豐富的“蜘蛛大叔”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手中的茶杯差點沒拿穩。
打破第四面牆?見到創造者?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現實和宇宙的認知範疇。
其他蜘蛛俠更是聽得雲裏霧裏,但又覺得莫名震撼。
“第四面牆”這個概念,幾乎只是存在於一些科幻小說和漫畫之中,如今蜘蛛大叔年竟然可以打破第四面牆?
溫明剛要詳細解釋一下——
“呼——!”
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和物體接近的呼嘯聲。
衆人都有蜘蛛感應,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只見主宇宙的彼得·帕克,一手一個,拎着兩個穿着綠色盔甲,昏迷不醒的身影,如同拎着兩隻待宰的雞仔,直接從之前被炸開的窗戶缺口輕盈地飛了進來。
他穩穩落地,隨手將兩個綠魔像丟垃圾一樣扔在實驗室中央的空地上。
“老闆,全抓到了。”
彼得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是剛去樓下便利店買了瓶飲料回來。
“這麼快!?”
終極蜘蛛俠第一個跳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癱軟的兩個綠色身影,又看看氣定神閒的彼得:“你一個人?就這幾分鐘?”
從他離開到現在,泡壺茶、聊幾句天的功夫而已。
“是的,我一個人。”
彼得點點頭,走到溫明身邊的空位坐下,正好接過格溫適時遞來的一杯依然溫熱的茶。
他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溫明和格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算不算是......‘溫酒斬華雄’?哦不對,是‘溫茶抓綠魔'?”
格溫聞言,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美眸彎成了月牙:“我沒想到你竟然開始學習溫明家鄉的典故了。不過,用得還挺應景。”
“嘿嘿。”
彼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然後看向那幾個依舊處於震驚狀態的異宇宙蜘蛛俠,問道:“所以,現在綠魔抓到了,你們要回去了嗎?”
終極蜘蛛俠看着地上那兩個毫無反抗之力,甚至可能被彼得用什麼手法暫時禁錮了能力的綠魔,驚得合不攏嘴。
其他幾個蜘蛛俠也都驚呆了!
這個宇宙的綠魔厲害不厲害他們不知道,但地上那個在平行宇宙裏到處亂竄,收集蜘蛛俠DNA,把他們小隊耍得團團轉的“綠魔王”,可以說是極其恐怖難纏的對手。
他不僅力量、速度、裝備遠超普通綠魔,對蜘蛛俠的能力和戰鬥方式也極爲了解,更兼狡詐多端,善於利用環境和陰謀。
在場的每一個蜘蛛俠都曾被他擊敗過,或在正面對抗中落入下風被迫撤退,或被他精心設計的陷阱和詭計戲耍。
他們組成小隊聯合追捕,也屢次被他逃脫,甚至反過來被利用。
也因此,他們每一個人都被綠魔王奪取了DNA,這也是他們必須抓住他,阻止他野心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今......這個讓他們頭疼不已,視爲大敵的綠魔王,加上這個宇宙可能也不弱的另一個綠魔,竟然被這個宇宙的彼得·帕克單槍匹馬在短短幾分鐘內,像抓小雞一樣輕鬆抓了回來?!
他到底有多強?1
這個宇宙的蜘蛛俠是什麼怪物?!
蜘蛛精嗎?
幾人呆呆地看了一會兒地上昏迷的綠魔,又看看悠閒喝茶的彼得,感覺自己的蜘蛛俠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好半晌,終極蜘蛛俠纔想起彼得的問題,有些結巴地回答:“當......當然!抓住了他,我們......我們就可以啓動破界寶石,回去了。”
溫明聞言,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綠魔王的身邊。
他蹲下身,伸手在對方那套略顯不同的綠色盔甲上摸索了一會兒,果然在胸口一個隱蔽的卡槽內,找到了一顆約莫巴掌大小,呈不規則多面體、內部彷彿有無數細碎電光流轉閃爍的寶石。
只是,讓衆人意外的是,那寶石原本應該澎湃洶湧的電光,此刻變得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
顯然,頻繁的跨宇宙跳躍,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不會......沒辦法開啓空間傳送了吧?”
超凡蜘蛛俠從救回格溫的震撼和暢想中暫時回過神來,看到寶石的狀態,不由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如果回不去,他們這羣畫風各異的蜘蛛俠難道要一直留在這個宇宙?
溫明微微一笑,指尖輕輕拂過寶石表面,感受着其中殘存的電力。
“沒電了,就充電。這有什麼難的。”
他指了指實驗室中央那個雖然停止運行,但核心結構和儲能單元依然完好的“人造太陽”裝置殘骸:“奧托博士的這個人造太陽,雖然實驗被中斷,但它之前匯聚和轉化的能量還有大量殘存在儲能單元裏。
稍微調整一下輸出,就足以給這顆寶石‘充電’,提供一次穩定的,指向你們各自宇宙座標的羣體傳送能量。”
奧托博士在一旁聞言,雖然驚魂未定,但提到自己的發明,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表示技術上可行。
“不過,”溫明話鋒一轉,將破界寶石拿在手中把玩,“這個破界寶石是個禍害,它能被綠魔用來作惡,也能被其他心懷不軌的人利用,引發多元宇宙級別的混亂。
所以......”
他看向幾位蜘蛛俠:“用完之後,我直接沒收了,你們沒意見吧?”
幾位蜘蛛俠互相看了看。
寶石是綠魔搶的,而綠魔是溫明這邊的人抓住的。
溫明展現出的神祕和強大也讓他們心生敬畏。
最重要的是,他們確實不想再經歷一次被這種寶石能力者追着跑的噩夢了。
“沒意見。”終極蜘蛛俠作爲代表點了點頭。
“很好。”
溫明將寶石收起。然後,他再次看向幾位蜘蛛俠,目光掃過他們雖然風格迥異但都透着一股堅韌氣息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臟再次狂跳的問題:
“那麼,在你們回去之前......你們想不想和彼得一樣強大?
或者說,獲得超越你們現在水平的、更穩定的力量?”
“我們......還能再變強?”
終極蜘蛛俠瞪大了眼睛,其他蜘蛛俠也驚疑不定地看向溫明,他們越發覺得這個神祕的年輕人深不可測,隨手拿出的“誘惑”一個比一個驚人。
溫明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得像是在介紹一款新飲料:“當然。方法並不複雜,只需要打幾針‘超級士兵血清’的改良版就可以了。
並且我的超級士兵血清血清還兼具絕境病毒的斷肢再生能力。
怎麼樣,有興趣嗎?
算是你們帶來破界寶石的謝禮,以及......未來或許還有的合作機會。”
實驗室裏,再次陷入了寂靜,只有地上兩個綠魔偶爾發出的無意識呻吟,以及幾位異宇宙蜘蛛俠那明顯變得粗重起來的呼吸聲。
力量的誘惑,尤其是見識過主宇宙彼得那碾壓級別的表現後,對於這些常年遊走在危險邊緣,肩負重任的英雄們來說,是難以抗拒的。
更何況,對方的超級士兵血清還融合了斷肢再生的“絕境病毒”?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神?
......
幾個小時後,當一衆蜘蛛俠從特製的培養倉中陸續走出時,全都有一種恍若隔世,脫胎換骨的感覺。
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而穩定的力量感,如同溫暖的潮水般充盈着他們的四肢百骸。
這不僅僅是肌肉力量的增強,更是細胞活性、神經反應速度,新陳代謝效率、骨骼密度乃至感官敏銳度的全面提升.
那種由內而外、紮實而協調的強化感,竟然比他們當初因爲蜘蛛咬傷或其他意外事件獲得變異能力時,所帶來的那種突兀的提升,還要強悍,還要令人安心。
終極蜘蛛俠下意識地握了握拳,空氣在他掌心被捏出輕微的爆鳴;暗影蜘蛛俠感覺自己的動態視力竟然能捕捉到灰塵飄落的軌跡。
蜘豬俠興奮地原地蹦跳了幾下,感覺自己的小蹄子能輕易踢穿鋼板;女蜘蛛俠佩特拉則默默感受着體內流淌的、更加凝練的力量,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
他們甚至不約而同地產生了一種近乎膨脹的錯覺——我可以狠狠地揍一頓綠巨人!
現在,他們對於溫明,已經不僅僅是好奇,而是近乎敬畏和信服了。
這種信服,在看完溫明提供的,關於“元宇宙”的“新手引導”資料後,達到了頂峯。
超凡蜘蛛俠尤其如此。
在消化了那些信息後,他終於從內心深處相信,溫明所說的“救回格溫”,並非空談或安慰,而是真正有理論依據和實現可能的。
那沉甸甸的希望,壓過了長久以來的絕望和悲傷。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正在查看奧托博士整理實驗數據的溫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因爲激動和鄭重而有些沙啞:“溫先生.. .請......請您幫我拯救格溫。
無論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無論救回後的她需要去往哪個世界......
哪怕,哪怕我從此再也無法與她相見,只要知道她還活着,在一個安全、美好的地方生活着......我就心滿意足了,求您了!”
他的語氣近乎懇求,那雙總是帶着憂鬱的眼睛裏,此刻燃燒着孤注一擲的熾熱光芒。
溫明放下手中的數據板,看着眼前這個爲愛所困,揹負着巨大遺憾的年輕人,點了點頭:“沒問題,只要世界意志不阻攔,我就可以把她從過去帶過來。”
超凡蜘蛛俠聞言,身體微微一晃,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擊中,眼眶瞬間紅了,只能用力地點頭,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旁穿着流線型高科技裝甲的機甲蜘蛛俠,有些猶豫和怯懦地走了過來。
他似乎掙扎了很久,終於鼓足勇氣,聲音低沉而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開口問道:“溫明先生......那個......能不能......也請您.....幫我救回一個人?”
溫明看向他:“誰?”
“斯塔克先生......我們宇宙的鋼鐵俠。”
機甲蜘蛛俠的聲音更低了,帶着深深的懷念和痛苦:“他......他爲了拯救全宇宙,打了個響指……………”
溫明沉默了片刻。
這個請求,在他的預料之中,卻也更加棘手。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着一絲遺憾:“我可以試試,但是很有可能會失敗。
“怎麼會?!”
機甲蜘蛛俠的臉色“欲”的一下變得慘白,彷彿最後一點希望也被無情掐滅,踉蹌着後退了半步:“您......您不是可以穿越時間?託尼先生他………………”
溫明抬手示意他冷靜,耐心解釋道:“這和格溫的情況有一些不同。
託尼·斯塔克打響指,在你們宇宙,是一個極其重大、影響深遠的‘節點事件’。
它不僅僅是某個英雄的犧牲,更是整個宇宙時間線的一個關鍵轉折點,承載了巨大的因果和象徵意義。
如果這個事件尚未發生,我或許還能通過介入,改變過程,避免那個結局——就像我對這個宇宙的託尼做的那樣,強化他的生命本質,讓他即使面對同樣的能量反噬也能承受下來。”
溫明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問題是,在你們宇宙,這個大事件已經發生了,你們宇宙的‘世界意志’或‘時間規則”,對於這種級別的既定節點,保護力度會非常強。
我可以嘗試,但是你別抱太大的希望。
而且,你想過沒有,託尼不打那個響指,誰打?”
機甲蜘蛛俠聽完,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力氣,失魂落魄地走到一旁的牆角,靠着牆壁緩緩滑坐下去,將頭埋進臂彎裏,裝甲下的肩膀微微聳動。
那個總是嘴硬心軟,引領他前進的導師、朋友、如同父親般的身影,似乎又一次離他遠去,而這次,連最神祕的希望都顯得如此渺茫。
他徹底陷入了抑鬱的沉默。
不過他也沒有抱怨,因爲溫明說的沒錯。
如果鋼鐵俠沒有打那個響指,誰打?
必然有一個人要在那個時候死去。
溫明如果救了託尼,那就得讓另一個人死去。
這對那個人絕對是不公平的。
實驗室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重。
這時,一旁一直沉默寡言的女蜘蛛俠佩特拉,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走上前來。
她美麗的臉上帶着明顯的難爲情和掙扎,彷彿每一步都踩在無形的荊棘上。那雙平時銳利冷靜的眼眸,此刻卻微微低垂,避開了溫明的視線。
她走到溫明面前約三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戰衣的下襬。
佩特拉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細不可聞,帶着一種罕見的,與她平時冷峻形象不符的脆弱:“溫先生......能......能不能......也請您......幫我一個忙 ?”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蓄最後的勇氣,聲音更輕了:“請幫忙救回我的父母......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因爲一場災難......去世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察,頭也垂得更低了,金色的髮絲滑落下來,遮住了部分臉頰。
溫明揚了揚眉,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略一思索,給出了相對樂觀的回答:“我可以試試,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只要你們宇宙的世界意志,不阻撓即可,主宇宙這邊的本叔就被救回來了。”
他話鋒一轉,提醒道:“但是,和《超凡蜘蛛俠》宇宙的格溫的情況類似,一旦救回來,他們就不能再回到你們原本的宇宙生活了。
他們需要進入元宇宙,在那裏開始新的生活。
我會確保他們在那裏得到妥善的安置和安全保障。”
女蜘蛛俠佩特拉聽到前半句“可以試試”、“應該沒問題”時,身體猛地一震,倏然抬起頭。
那雙美麗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如同絕境中看到曙光般的強烈希望和感激。
但緊接着,聽到“必須進入元宇宙”的條件,以及意識到自己正在向一個男性——一個來自其他宇宙、力量深不可測的男性——提出如此私密而重大的懇求,並且以後可能還會需要持續不斷地請求對方纔能見到父母時,另一種
截然不同的、根植於她宇宙文化和社會觀念深處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洶湧襲來。
這種讓她靈魂戰慄的、強烈的痛苦,與強烈的感激,如釋重負的輕鬆,瘋狂地交織在一起,在她心中激烈碰撞。
極致的矛盾情感,讓她那本就美麗冷豔的容貌,此刻呈現出一種驚人的,倔強與痛苦並存的複雜美感。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粉色的羞紅,眼神在感激的明亮與羞恥的躲閃間劇烈波動,一層水霧升騰了上來。
整個人彷彿一尊正在承受內外巨大壓力,即將出現裂痕卻又強行維持着形態的精緻冰雕,卻又不斷地和她緊抿的嘴脣一樣,微微顫抖。
這種極具衝擊力的神色,連見多識廣、心性平和的溫明,都感到有些意外,甚至......捕捉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屬於人性掙扎的奇特現象。
空氣潤了!
怎麼會!?
她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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