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明的話,像是一把重錘,敲開了佩特拉心防的另一層壁壘。
不能殺人的原則,是她作爲超級英雄的堅持,也是這個社會加諸她的隱形道德枷鎖之一。
而溫明,輕描淡寫地表示願意爲她去做那些“髒活”,去承擔她不能,也不願承擔的“罪責”,只爲換她一個清靜和開心。
女蜘蛛俠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是整個靈魂,都被一種巨大而陌生的暖流所填充。
那暖流洶湧澎湃,瞬間驅散了所有寒意,羞恥和恐懼,滿滿堂堂地佔據了她身體和心靈的每一個角落,暖洋洋、沉甸甸的,帶來一種近乎眩暈的幸福感。
這是這個宇宙幾乎不可能體驗到的的幸福感!
好想......好想就這麼沉溺下去,再也不離開這個溫暖、強大又甜蜜的懷抱。
什麼責任,什麼流言,什麼堅強,都暫時拋到腦後吧......
然而,強烈的責任感和根植於心的善良,最終還是讓她在沉溺的邊緣掙扎了一下。
她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更緊地抱住了溫明的脖子,彷彿這樣既能汲取力量,又能拉住他不要走向極端:
“不,溫明......詹姆森她,她真的不能殺。”
佩特拉抬起頭,淚水未乾的眼眸直視着溫明,裏面沒有了之前的慌亂和羞恥,只剩下清澈的堅持和一絲懇求:“她雖然一直在盯着我,用最惡毒的話黑我,給我製造了無數麻煩......但她只是個被偏見和流量矇蔽的普通人,她
不應該因爲言論就被殺死。”
溫明靜靜地注視着她這雙含淚卻異常明亮堅定的眼睛,確定對方的堅持之後,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和:
“好吧,聽你的,不殺她。”
他抬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動作溫柔:“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懲治一下是必須的,至少要讓她閉上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學會什麼叫尊重,讓她找回對新聞報道實事求是的基本品德,也讓她明白輿論是可以殺死人的!”
溫明看着佩特拉,承諾道:“我要讓你以後每天醒來,想到這座城市,不再只有壓力和敵意,至少,不會有來自她的噪音。
我要讓你能更開心地活着,哪怕只是一點點。”
女蜘蛛俠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爲自己擦淚的手指,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有些狼狽卻不再孤獨的影子。
一股強烈的羞赧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混合着巨大的安心和被人如此珍視的悸動。
這種感覺很奇妙。
是過去十幾年裏,在成長、戰鬥、警惕,僞裝和對抗的生命中,從未有過的。
像是狂風暴雨中突然闖進了一個絕對安全的避風港,港口的燈塔只爲你一人點亮。
像是獨自跋涉了太久,終於有人不由分說地接過你肩頭最重的行囊,還遞給你一杯溫水。
好想………………就這麼一輩子,被他這樣保護着,寵着,也不錯?
這個念頭悄然滋生,帶着一絲罪惡的甜蜜,卻讓佩特拉不由自主地,將溫明抱得更緊了些。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隔絕了屋頂的夜風,也彷彿隔絕了所有曾困擾她的危險與孤獨。
在這個廢棄工廠的屋頂,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了她。
屋頂的暖風依舊在吹,拂過相擁的兩人。
氣息交織,心跳漸近,某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在寂靜中蔓延。
他們終於越靠越近,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近到呼吸可聞。
然後,自然而然地,開始探索對方的脣,探索那份劫後餘生與深情厚誼凝結成的、熾熱而溫柔的慰藉。
“唔…….……”良久,脣分,佩特拉臉頰緋紅,氣息微亂,忽然想起什麼,眼神飄向四周,有些羞澀,“18號她們呢?”
“去買衣服了。”
“啊?”
溫明很順利地把女蜘蛛俠佩特拉的父母救了回來。
一家三口在這廢棄工廠的屋頂相擁而泣,宣泄着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與後怕。但溫明沒有讓他們沉浸太久,時空的波動不宜久留。
他直接帶着佩特拉和她的父母,穿越宇宙壁壘,回到了熨鬥酒店。
在酒店3號樓溫馨明亮的接待區,溫明安排沉穩可靠的本·帕克負責安頓佩特拉的父母,爲他們準備舒適的房間,並耐心解釋這個超脫於他們認知的地方。
看着父母雖然震驚卻逐漸安心的神情,佩特拉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地。
隨後,溫明再次返回女蜘蛛俠的宇宙。
他找到正在商業區興致勃勃掃貨的18號、格溫等人,陪着她們完成了購物狂歡,品嚐了這個宇宙的特色美食,享受着輕鬆愜意的異世界閒暇時光。
當晚,溫明一直陪伴在佩特拉身邊。
家庭的團聚、身份的轉變,被呵護的溫暖......
這個夜晚對她而言信息量過大,情緒起伏劇烈。
這一夜,她的公寓內幾乎不帶停歇的,不時響起她的哭聲。
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長。
溫明耐心地傾聽,溫柔安撫,用盡全身力氣和方式化解她心底最後的不安。
日出時分,溫明抱着因情緒波動和一夜傾談、哭泣而略顯疲倦的佩特拉,來到了天臺。
他並沒有停留,而是召出筋斗雲,帶着她直接來到一片高空。
《終極蜘蛛俠》宇宙鏈接了這麼多蜘蛛俠平行宇宙,超女姐妹和超人能夠從不同宇宙的太陽之中汲取特殊的力量,晉升氪星體質,那擁有更強大兼容性與進化潛力的溫明,自然也要(曬太陽’
而且,是必須曬足六小時。
“唔......你讓我休息一會兒。”
佩特拉累了一夜,雖然體質遠超常人,但精神上的疲憊感襲來,她在溫明懷裏蹭了找個更舒服的位置,眼皮開始打架。
溫明溫柔地將她放在柔軟而穩固的筋斗雲上,爲她調整好姿勢,確保陽光能溫暖地照拂她,卻又不會刺眼。
“睡吧,我就在附近。”
安頓好佩特拉後,溫明駕馭筋斗雲,開始在這個宇宙隨意溜達。
晨光中的城市漸漸甦醒,帶着與主宇宙相似又不同的氣息。
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一棟熟悉的建築前——號角日報大樓。
有件事非常神奇。
在所有擁有蜘蛛俠的宇宙,號角日報的總部大樓,其建築原型都是那座著名的扁平三角形建築——熨鬥大廈。
是的,號角日報大樓的取景地就是熨鬥大廈。
這使得號角日報大樓在溫明眼中,莫名帶上了幾分“故鄉”般的親切感,以及一種奇妙的感覺。
“青後。”溫明輕聲喚道。
一道青金色的身影悄然在他身側凝聚,化爲賽博美女的形象:“老闆。”
溫明望着下方那棟在晨光中矗立的熨鬥大廈,忽然安排道:“辛苦你去用黃金兌換足夠的合法貨幣,然後,把號角日報的這棟大樓,買下來。
嗯,連號角日報也一起買下。”
青後聞言,精緻的臉上露出一絲揶揄笑意,她微微歪頭:“老闆,
女俠小姐可真好。”
她顯然聯想到了號角日報老闆詹姆森對蜘蛛俠常年累月,不遺餘力的抹黑和抨擊。
買下大樓和號角日報,等於掌控了這家媒體的喉舌,自然就能從根本上杜絕佩特拉再被惡意中傷。
溫明昨晚答應了要幫女蜘蛛俠出氣,今天早上立馬就要買下熨鬥大廈和號角日報,很明顯這是在踐行諾言。
溫明瞥了她一眼,抬手在她的翹臀上重重地拍了一記:“我對你更好。別鬧了,我是在做正事。”
青後非但不惱,反而得意地輕笑起來,身影微微晃動:“爸爸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其實在昨天晚上,你忙着安慰那位情緒激動的女蜘蛛俠時,我已經全世界各地完成了黃金兌換,資金已經到位。
我現在就可以下去,正式洽談收購這棟大樓以及號角日報。”
“去吧。”溫明點頭,補充道,“記得,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詹姆森。
讓她以後,不準再黑佩特拉,也不準再用任何貶損性詞彙報道蜘蛛俠。”
青後優雅地行了一禮,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數據光芒:“放心吧,老闆。我保證,從今天起,詹姆森會深刻理解到,客觀報道與新聞倫理的重要性。
她以後絕對不敢再說蜘蛛俠一句壞話,甚至可能主動成爲蜘蛛俠的“頭號粉絲’也說不定。”
說罷,青後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直接飛向下方的號角日報大樓,沒入其中。
溫明看着青後消失,剛準備繼續駕馭筋斗雲在這個城市上空隨意轉轉,忽然,他腰間佩戴的破界寶石微微震動,內部傳來一道微弱而遲疑的精神波動:
“溫先生,能......能不能放過我?”
溫明低頭,看向那顆內部彷彿蘊含無盡時空的寶石。
只見寶石深處,有一道微弱的電光如同困獸般徒勞地飛快遊走,閃爍,但光芒明顯黯淡,能量波動微弱,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麥克斯·韋狄龍。”
“是我......先生。”
電光人麥克斯的聲音透過寶石傳來,帶着疲憊和一絲懇求。
“先不要急,”溫明語氣平和,“等處理完這個宇宙的一些收尾事宜,我就把你送回‘終極蜘蛛俠”的宇宙。最多幾個小時,你就可以走了。”
說完,他隨手屈指一彈,一道精純而溫和的雷霆能量注入破界寶石之中。
“哇哦!哇哦哦哦——!”
寶石內的電光人頓時發出激動的嚎叫,那道微弱的電光瞬間膨脹,明亮起來,歡快地穿梭:“太多了!太純粹了!我感覺......我感覺我都要被撐得爆炸了!
但是......好舒服!謝謝!謝謝您!”
溫明爲電光人補充完能量,望着破界寶石內部顯現出的,那張因能量充盈而清晰了不少的,屬於麥克斯·韋狄龍的面孔,沉吟了片刻。
他其實一直在觀察這個電光人。
麥克斯·韋狄龍本質上是個可憐人。
在奧斯本企業,他是個無人關注,誰都可以使喚的“小透明”,生日當天被強制留下獨自加班,最終掉入電鰻培養池,變成了電光人。
他極度渴望被關注、被認可。
《超凡蜘蛛俠2》裏,格溫·史黛西只是記住了他的名字,就讓他欣喜若狂;彼得帕克隨口一句“你是我的耳目”,就被他奉爲至交誓言,以蜘蛛俠的“兄弟”自居,在生日當晚幻想着蜘蛛俠來參加他的生日宴— -超凡蜘蛛俠是他
能想到的唯一客人。
這是一個靈魂卑微,敏感又脆弱的男人。
正因如此,獲得力量後,長期壓抑的委屈和憤怒才爆發成對社會的瘋狂報復。
他被綠魔捕獲,成爲破界寶石的“電池”,也是因爲他性格中懦弱和欺軟怕硬的一面,讓他不敢反抗更強大的存在。
溫明這段時間沒有釋放他,並非真的需要他那點電力——破界寶石的能耗,溫明自身輕易就能滿足,而是想看看,在絕對的力量壓制和漫長的“囚禁”中,這個電光人會如何反應,是否還有拯救的價值。
不過溫明沒想到,這傢伙竟然能忍五年多,直到現在才第一次開口懇求。
這份“耐力”,或者說“隱忍”,果然印證了他性格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懦弱。
果然,有夠窩囊的。
看着寶石內那張此刻充滿感激、又帶着忐忑不安的臉,溫明最終做出了決定。他緩緩開口,聲音直接傳入寶石內部:
“麥克斯,我給你兩個選擇。”
電光人安靜下來,緊張地“聽”着。
“第一,我把你送回你原本的宇宙,畢竟那裏是你的家鄉。
在那裏,你依然是通緝犯,回去很可能面臨審判和監禁。
當然,我可以幫你提供一些隱匿身份的建議,但未來的路,主要靠你自己走。”
“第二,”溫明頓了頓,“放棄回到那個讓你充滿痛苦回憶的地方,跟我走,前往其他的,全新的宇宙。
在那裏,你可以有一個新的開始。
你的能力很有用,我的酒店正好也缺一個電力總工程師,我可以爲你提供控制力量的方法、合法的身份,以及......一份工作。
一份能讓你被需要,被認可,甚至可能找到歸屬感的工作。
當然,前提是,你願意遵守我的規則,真正嘗試改變。”
電光人麥克斯·韋狄龍沉默了下來。
寶石內的電光緩緩流轉,彷彿映照着他內心激烈的掙扎。
回到那個冷漠、忽視他,最終將他推向深淵的世界?
還是抓住這根意想不到的橄欖枝,走向一個完全未知,卻可能擁有“被需要”和“被認可”機會的未來?
片刻後,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了些怯懦,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
“我......在原來的地方,是個沒人會在意的透明人。
就連蜘蛛俠......他對我的友善,現在想想,也許更多是同情和客套。
我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樣呢?
繼續被追捕,或者躲在陰暗處,靠着偷電過日子嗎?”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下定了決心,聲音雖然依舊不高,卻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
“溫先生......我......我想選第二條路。
我想跟您走。
我想......試試看,能不能......不再當那個沒人注意到的麥克斯。”
溫明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他低頭看着指尖光芒流轉的破界寶石:“其實,麥克斯,你已經被我多次帶入‘熨鬥酒店所在的元宇宙了。
只是每次進入元宇宙,我都暫時屏蔽了你的感官,讓你處於休眠狀態,所以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沃特?!”
電光人麥克斯驚喜地瞪大了那雙由純粹電能構成的、閃爍着藍白光芒的眼珠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自己......早就去過那個傳說中的地方了?
隨即,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混亂的思緒,讓他瞬間明白了更多。
“其實......你早就準備好要救贖我了,對不對?”
他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
麥克斯不是傻子,否則也不可能在人才濟濟的奧斯本集團總部大樓擔任電力工程師,並獨自完成了前沿新能源架構的設計。
他只是長期被忽視和自卑壓抑了才智。
此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溫明帶着幾分調侃:“是啊,我給了你一個觀察期,也給了你自己開口的機會。
結果我等了你足足五年,你一直都不敢提。”
電光人的心,頓時感覺像是比剛纔那精純的雷霆能量還要兇猛千萬倍的電流猛然擊中。
不是破壞,而是一種滾燙的,幾乎要將他靈魂融化的暖流。
他整個人激動得在破界寶石狹小的空間內化作一道失控的、歡快跳躍的電弧,飛速地遊動,閃爍、甚至迸發出細小的喜悅火花!
“這是真的嗎?我的天!你......老闆!對,老闆!
老闆你竟然等了我五年多?”
他的聲音極致的情緒而變形,帶着哭腔和狂喜:“我一直以爲......我以爲你和綠魔王一樣,只是把我當做一個方便的、可再生的移動電源來用......
我......我真笨!
老闆,你對我真好!
你是第一個......第一個對我這麼好,還願意給我機會的人!”
長期積壓的委屈、卑微的認知,在這一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被重視感沖刷,讓他語無倫次。
“別這麼快就感動,我只是個愛壓榨員工的黑心老闆。
等到了熨鬥酒店,酒店的電力系統、能源供應,還有未來可能擴展的各種高耗能項目,可就全交給你負責了。
電力要是出了任何問題,導致酒店停電哪怕一秒鐘,我絕對饒不了你!”
這故作嚴厲的“警告”,聽在麥克斯耳中卻如同最美妙的承諾和信任。
他非但不懼,反而在寶石內發出暢快的大笑:“哈哈哈,老闆您放心吧!
有我在,熨鬥酒店將會永不缺電。
如果......如果真有什麼意外導致缺電,我麥克斯就是去把整個城市的電網給你‘借’來,也保證酒店燈火通明!”
“打住!”
溫明趕緊制止他這危險的想法,哭笑不得:“你知道電費多貴嗎?而且我們是正規酒店。
記住了,在‘熨鬥酒店’及其關聯的元宇宙正常區域,所有工作和行爲,都必須遵守法律和普通社會的規則,不許在普通人面前隨意展現你的超能力,更不能用能力去‘借’電。
我們要用合法合規的方式和自己的能力解決問題。”
“好的,老闆,我明白了!”
電光人麥克斯立刻收斂,聲音變得認真而馴服:“老闆您怎麼說,我怎麼做!絕對不給您惹麻煩!”
此刻的他,鬥志前所未有的昂揚,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憧憬自己成爲熨鬥酒店首席電力工程師、穿着體面的制服,用自己專業的知識和能力保障整個“家”能源供應的場景了。
這一次,我一定不讓老闆失望,我要給老闆爭光,我要成爲對大家有用的人!
兩人正聊着,一道青色的流光從下方的號角日報大樓飛射而上,輕盈地落在筋斗雲邊緣,凝聚成青後優雅的身影。
“老闆,搞定!”
“真棒!”溫明亳不吝嗇地誇獎,伸手揉了揉青後那白色的秀髮,然後寵溺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青後眯起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露出滿足的神情。
溫明這才低頭,看向身旁筋斗雲上依舊在沉睡的女蜘蛛俠佩特拉。
陽光灑在她安詳的睡顏上,長長的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帶着笑意的氣聲低語:
“佩特拉,你現在是詹姆森的老闆了。”
“嗯......啊,是嗎?”
佩特拉眼睛都沒睜開,只是無意識地咂咂嘴,嘴角勾起一個迷迷糊糊卻異常甜美的笑容,夢囈般嘟囔道:“真好......我在夢裏就是這樣的......我還在夢裏抽她鞭子來着,讓她再亂寫報道……………”
溫明頓時被逗笑了,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不用等夢裏了,你現在就可以去‘抽她的鞭子'。”
“現在......就可以?”
佩特拉長長的眼睫毛像蝴蝶翅膀般顫了顫,隨即緩緩睜開。
初醒的藍綠色眼眸裏還氤氳着一層水汽,帶着幾分未清醒的茫然和蠢萌,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溫明。
這副模樣讓溫明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那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脣。
“唔......!”
佩特拉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晨間“問候”弄得有些窒息,雙手下意識地胡亂抓住了溫明的衣領和脖子,但很快,熟悉的溫暖和氣息讓她放鬆下來,迅速沉浸在這份帶着陽光味道的甜蜜快樂之中。
良久,脣分。
佩特拉臉頰緋紅,氣息微喘,眼神卻亮晶晶的,充滿了驚喜和愛意。
“你………………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她仰望着溫明,聲音軟糯,“我以爲你只是去教訓她一下,讓她閉嘴就算了。”
溫明摟着她,笑道:“只是讓她閉嘴多沒意思?當她的老闆,讓她爲你打工,你親自來‘教訓’她、糾正她的報道方向,讓她以後只能寫蜘蛛俠的好話,這樣不爽嗎?”
佩特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那個總是咆哮着詆譭蜘蛛俠,把她氣得跳腳的詹姆森,不得不對她畢恭畢敬,按照她的要求撰寫新聞......她的眼睛越來越亮,最後忍不住笑出聲,用力抱緊了溫明。
“爽!好爽!我愛死你了!”
“時間還早,我們用蜘蛛絲玩會遊戲吧?”
“啊?”
“讓我研究一下蜘蛛精在蛛網上是怎麼爬行的!”
三個小時後,筋斗雲上下起了雨。
充分吸飽晨露滋潤的花朵,展露出綻放出最美麗的姿態,女蜘蛛俠佩特拉在溫明的幫助下,清潔乾淨並換上了一身乾爽利落的新裙子。
她容光煥發,肌膚透着帶水光的嬌豔光澤,藍綠色的眼眸水潤迷離,眼尾還殘留着一絲淡淡的紅暈,眉宇間混合着慵懶、媚意以及即將“上任當老闆”的興奮神採。
她感覺變異後的強大身體有些發軟,但精神卻異常飽滿,蜘蛛感應似乎都帶着一種平和。
大樓出入口的工作人員似乎已經接到了風聲,看向佩特拉的眼神充滿了好奇、驚訝和一絲敬畏。
佩特拉努力保持着鎮定,但微微揚起的下巴和挺直的脊背,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激動和一絲小得意。
當來到號角日報所在的樓層,那間掛着“總編辦公室”銘牌的木門前時,佩特拉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本能地想讓溫明走在前面——畢竟,在她現在的認知裏,溫明纔是真正的掌控者和強者。
然而,溫明卻微笑着後退一步,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中充滿了鼓勵。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佩特拉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這是在尊重這個宇宙文化,也是在給她樹立權威的機會。
一股暖流和力量湧上心頭,她滿心歡喜,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率先走了進去。
辦公室內,詹姆森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對着電腦屏幕,臉色鐵青,顯然心情極差。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了一眼,習慣性地用她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吼道:
“佩特拉!?你怎麼來了?這周的蜘蛛俠照片你拍到了嗎?
我告訴你,我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我一定要在頭版狠狠地罵那個蒙面的爬牆蟲一頓。
標題我都想好了——《城市之癌:蜘蛛俠的僞善面具下藏着什麼?》!”
然而,讓她驚愕的是,平常對她唯唯諾諾、甚至有些懼怕的兼職攝影師佩特拉·帕克,今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回答,而是徑直走到了她的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
詹姆森皺緊了眉頭,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疑惑:“你要做什麼?沒看到我正在忙嗎?出去!”
這時,溫明才慢悠悠地踱步進來,恰到好處地扮演了一個忠誠而傲慢的“助理”角色。
“站起來,詹姆森女士。
向你面前這位,號角日報傳媒公司所有者,你的新老闆——佩特拉·帕克小姐問好。”
“沃特!!!??”
詹姆森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驚愕萬分地看向佩特拉,又看看溫明,滿臉的不可思議,彷彿聽到了本世紀最荒謬的笑話:
“你說誰?她?佩特拉·帕克?!
這個………………這個拍照片都經常手抖,見了我就結巴的窩囊廢小丫頭,成爲號角日報的老闆了?開什麼國際玩笑!”
溫明對她的失態毫不意外,他傲慢地抬起下巴,繼續補充道:
“除此之外,這棟具有歷史意義的熨鬥大廈,也已經是帕克小姐名下的產業。
從今天起,你,J喬納·詹姆森,以及這棟大樓裏的每一個人,在這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尊重帕克小姐的意志,你以後想要走進這座大樓,都需要事先徵得佩特拉小姐的同意。
你,明白了嗎?”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一字一句敲在詹姆森的心上,將她最後的僥倖和傲慢砸得粉碎。
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詹姆森粗重的喘息聲,和她那張因震驚、憤怒、不甘而扭曲的臉。
而佩特拉,站在她的“舊日噩夢”面前,感受着溫明無聲的支持,看着詹姆森那副難以置信的狼狽模樣,心中那股揚眉吐氣的暢快感,達到了頂點。
她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屬於“老闆”的、從容而得意的微笑:
“現在,去把明天的頭版頭條給我改爲你對蜘蛛俠的道歉聲明,承認過去所有不實報道和惡意詆譭。
以後我不想看到號角日報出現任何一個抹黑蜘蛛俠的文字,也不想聽到任何一個抹黑蜘蛛俠的聲音。”
詹姆森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不行,絕對不行!你懂什麼?!
號角日報能有今天的關注度和市場份額,全靠我一個人堅持不懈地抹黑她,質疑她,挖掘她的“黑料”。
這纔是新聞,這纔是生意!”
佩特拉大怒,剛要發火,溫明卻搶先一步:“如果,你的報紙只靠你抹黑一個在災難中救助普通人,在危機中挽救城市,不求回報甚至揹負罵名的超級英雄才能存活,那你這個總編輯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平靜的陳述,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殺傷力,直接否定了詹姆森職業生涯的根基和她自我標榜的“成功學”。
“你是誰?這裏有男人說話的地方嗎?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在這個宇宙,被一個男人當面指責,讓佩特拉感覺比帕克小姐成爲號角日報老闆還要讓她難受。
甚至,恥辱!
“不,是你給我滾出去!”
佩特拉看到溫明受辱,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擋在溫明身前,朝着詹姆森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吼。
詹姆森的臉頓時紅透了,她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被前下屬呵斥的羞辱、失去權力的恐慌,被男人嘲笑的恥辱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
就在這時,溫明忽然說道:“哦對了,你想要流量,我給你一個巨大的流量,保證號角日報會成爲全世界最有名的媒體。”
詹姆森蔑視地看了他一眼:“一個男人,能提出什麼有意思的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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