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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穿越小說 -> 府上有位表小姐(快穿)

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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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臺中的火光漸微,雲枝支起左臂,輕託香腮。她用銀剪把燈芯剪短,火光霎時間明亮許多。昏黃微紅的光在她柔白的臉頰跳動,她沒將銀剪撂下,有一下沒一下挑着燈花。

蓮心稱阿普來了,他正要作揖行禮,雲枝柔聲說免禮,讓他坐下。

雲枝綿軟的聲音響起,詢問道,衛仲行從小到大可有親近的女子。她知道阿普同蓮心一樣是家生子,內院外院都能走動,定然知曉不少消息。雲枝如今行爲大膽,打聽消息再不遮遮掩掩,因她有常素音做倚仗,而且阿普的事情在衛仲行面前過了明路,即使他問起,自己也可解釋說一切都是爲了做軍師,是爲了正經事情而非女兒情長。

阿普仔細回想,似乎除了華流光,衛仲行再無交好的女子。

雲枝又問:“你可知表哥同華娘子好到何等程度,可到了親密無間,無需在意男女大防這一步……”

阿普忙搖頭,他雖然未在衛仲行身旁伺候過,但和衛仲行隨行的小廝交情好。衛仲行對華流光發乎情止乎禮,從未做過逾矩的事情。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華流光對衛仲行意義不同??他樂於和她相處,看她騎馬馳騁時面露欣賞,又曾當衆誇過她如花中牡丹。

雲枝輕輕頷首。她早就聽聞過這些,見在阿普嘴裏聽不到新鮮事,想來衛仲行和華流光之間確實不甚親近,因此傭人連私底下說嘴也只是翻來覆去地講那幾件事情。

察言觀色,衛仲行已經學的差不多。接下來,雲枝需要教導其他,否則衛仲行更有理由不讓她教了。通過阿普的回話,雲枝已在心中定下該教什麼了。

這日,衛仲行剛練過箭術,身上出了一層薄汗。雲枝遞上香茶,衛仲行正要接過,卻被她用手一擋,勸道:“我來罷。”

衛仲行想詢問爲何,只見雲枝眼眸轉動,脣角揚起,他當即明白了這也是教導的一部分,只得垂下手,任憑雲枝把茶喂到他的脣邊。

衛仲行張開口,揚起脖頸,茶水流進喉嚨。他覺得今日的茶分外醇香,便問了一句:“好香。茶裏可額外添了東西?”

雲枝搖頭,稱不過是尋常的黑茶罷了。她將茶碗放在鼻尖,奇怪道她只聞到了茶香,並無其他的香氣。雲枝揚起手,要衛仲行再聞一聞。

熟悉的香氣又在鼻尖縈繞,衛仲行皺緊鼻子,循着香氣所在將眼眸望向雲枝的衣袖。他有心靠近了嗅,便偏了脖頸。雲枝瞧見他的小舉動,故意裝作不知,只是將衣袖舉高了一些,方便他聞。

離的近了,香氣果真由淡變濃。看來果然不是茶水本身的味道,而是雲枝身上的香味。

雲枝故做懵懂狀,問他:“表哥可聞出了茶裏新添了什麼?”

衛仲行臉色微僵,他自然不能實話實說,講出茶中增了雲枝的衣香,便轉過眼睛,說自己剛纔聞錯了,並無特殊的氣味。

雲枝並不戳破他。她捏起手絹,動作自然地貼上衛仲行的脣,語氣柔和:“表哥真是的。瞧瞧呢,茶不往腹中送,弄得脣邊、脖子裏都落了水印子。”

手絹向頸項滑去,滑膩的觸感讓衛仲行眼眸一沉。纖細的手腕被猛地抓住,衛仲行神色凝重,說他要自己來。雲枝卻是不依,她直言已經仔細打探過,衛仲行過去並未有過同女子相處的經驗,所以在同華流光在一處時,纔會屢次惹她生氣。這也是爲何,雲枝今日頻頻要和衛仲行親近的原因。

衛仲行沉聲詢問,是哪個膽大的傭人竟把他的私事肆意宣揚。他心道,自己在雲枝面前一直是英勇威武的模樣,被傭人背地裏一說嘴,他好似成了沒接觸過女子的笨蛋、蠢貨。雲枝當然不提阿普的名字,只道:“表哥不要問,問了我也不能說。人家好心好意告訴我關於表哥的事情,我要是掉轉過頭告別人一狀,那成什麼人了。我知道此舉做的不妥,雖是爲了表哥着想一時情急才做出,但總歸是有錯。表哥要有氣,只管怨在我的身上,莫要追究回話的傭人。”

雲枝伸出手,五指伸開,露出綿軟雪白的掌心。她抿緊下脣:“表哥罰我罷,打手心或要打其他地方,我都願意,不會喊痛。”

她言語中頗有擔當,但發顫的聲音證明她在強撐。

衛仲行剛揚起手,雲枝下意識身子一抖。衛仲行卻用手背把她的手指攏緊,抵回懷裏。

因着一樁小事他就大發雷霆,還因此打嬌滴滴的表妹,衛仲行覺得荒謬至極,是他即使被逼迫也不會做出的荒唐事。

他沉聲道,這次就算了,下不爲例,雲枝忙點頭應好。於教導男女之事上,衛仲行心中有話,不吐不快,便道:“你說的觀人神色以窺探喜怒哀樂,我已經學會。其餘的便不必教了罷,我以爲現在學的東西足夠用了。”

雲枝搖頭:“表哥之前學的只是皮毛。你看懂了華娘子的喜好厭惡,自然能避免一時的爭吵。但以後呢?男女之間可不止說兩句話,坐上一坐而已。表哥莫不是想就這樣下去,和華娘子只做好友,不談將來。我知表哥和女子從未有過親密接觸,纔會對我的靠近不習慣。但或早或晚,表哥總要面對和未來的娘子親近。假如到了洞房花燭夜那一步,面對表嫂……表哥難道還要遠遠躲着不成。這些總要學的。”

雲枝畢竟是姑孃家,提及洞房花燭聲音放輕,臉頰不禁泛起豔色。

衛仲行眉眼煩悶,脫口而出道:“麻煩,太麻煩了。我不親近華娘子,也不娶妻,總不必學了罷。”

聞言,雲枝心中微動。衛仲行此言雖有衝動之下隨口說出的緣故,但倘若他和華流光情意深,總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足以可見他對華流光的心思已經淡了。雲枝心裏歡喜,面上卻攏眉道:“沒有華娘子,也會有王娘子,李娘子。姑姑姑父疼表哥,即使你不成親,他們不會說什麼。只是爲着表哥來想,萬一哪一天遇上了心怡的女子,想把她迎進門,卻因爲不懂這些而錯過,豈不抱憾終生?”

她振振有詞,衛仲行竟無法辯駁。

雲枝明白衛仲行的擔憂,便道:“我知表哥在擔心什麼。你無非是想,我是女子,同你太過親近總是不太好。表哥且放心,此事是我心甘情願地幫忙。我也信任表哥,你不會在教導中故意逾矩,更不會胡亂說話,把你我之間做的這些告訴外人。既然你不說我不說,誰又能知道呢,一定瞞的緊,不會叫外邊人非議。”

衛仲行仍舊沒鬆口:“不如我們還是回到從前的教導方式??只是我觀察你的神色,不必動手動腳。”

水眸定定地看着衛仲行,雲枝柔聲道:“我將表哥視爲親人,甘心幫你。我都不在意這些觸碰之舉,表哥卻猶猶豫豫,難道是在害怕?”

衛仲行立即反駁,他沒有害怕。

雲枝的聲音一句比一句溫柔,卻在步步緊逼,衛仲行完全沒有拒絕的藉口,只得硬着頭皮答應。

雲枝將手絹蓋在他的手腕,隔着豆綠綢布拉緊他的手。衛仲行被雲枝引着坐下。

她用手指捏住衛仲行的下頜,左瞧瞧右看看。衛仲行被看的不自在,眼睛直往上瞟。雲枝看的太久,他終於忍不住問道:“在看什麼?”

“看錶哥有沒有因爲我碰了一下,就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呢。”

她不說倒罷,一說出口,衛仲行的臉立刻漲紅如血。雲枝指腹碰到的一小塊肌膚燙的灼手。

雲枝收回手,對着指腹輕輕吹氣,低聲道:“燙到了。”

她促狹的語氣引得衛仲行臉色更紅,想要反駁但臉上的表情毫無說服力。他轉身就走,丟下一句完全沒有震懾力的話:“不許亂開我的玩笑!”

雲枝眉眼彎彎地看着他離開。

衛仲行回到裏室,四處尋找鏡子卻找不到,只得叫來傭人呈上。傭人心裏奇怪,衛仲行平常從不照鏡子,不過洗把臉,把髮絲梳好就出門去,今日怎地如此講究。傭人心懷疑惑,把因長久沒用過而沾染灰塵的鏡子擦乾淨,送到衛仲行面前。

衛仲行對鏡一照,臉頰的紅色已經褪去。他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現在消了顏色有什麼用,剛纔臉都丟盡了。”

在雲枝面前失了面子,衛仲行接連幾日不在府中,日夜宿在跑馬場。雲枝等了十天,沒有料想到灑脫隨性的表哥竟如此在乎臉面,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調侃的太狠了。雲枝正在琢磨,衛仲行若是再不回來,她就去常素音面前旁敲側擊,把他喊回來,總不能讓衛仲行躲着她,一直待在外面。

衛仲行卻突然回府。

原是皇帝上次聽完衛仲行講跑馬場的事,興致更濃,便提出要去看看。皇帝擇了佳日御駕親臨,在跑馬場四處轉了轉。他騎了馬,跑了兩圈,又看到了專門養小馬駒的地方。皇帝當即詢問此處是做什麼的,聽完後對領養小馬駒一事興致勃勃,當即精挑細選,定了一匹烏騅。跑馬場單設了馬廄,把烏騅豢養在此地。既是皇帝親自養的小馬駒,跑馬場的傭人自然慎之又慎,用上了十二萬分的心思。

被精心伺候的烏騅毛光水滑,在衆多小馬駒中越發顯眼。可這幾日它卻突然沒了精神,叫來大夫一瞧,只說它身上沒有一絲毛病。

這倒是成了怪事,馬兒既沒有生病,爲何會不喫草料,不喝水,耷拉臉色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若是放任它不管,這匹烏騅遲早要將它自己餓死。

衛仲行回府就是向衛國公打探,哪戶人家的藏書最多,能懂治馬之道。

得了消息後,衛仲行立即要走,雲枝也要隨行。她從小就在鄉下住,懂得各種土方子,說不定能幫上忙。本想讓她留在府上的衛仲行聽罷,點頭同意,帶了她一併去了跑馬場。

京城有名的大夫都被衛仲行叫來,有擅長治人的,靜通治馬的,在烏騅周圍繞了一圈。

雲枝盯着烏騅細瞧,心下有了主意。她心思沉穩,並不急着說,只看大夫如何回話。

大夫們連連搖頭,他們望聞問切,都瞧不出烏騅害了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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