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財大的五食堂靠近圖書館,位於學校中區,名叫曉湖園。
這邊一樓人數不算多,二樓是聞名全校的橋樓餐廳,主要提供團建用的桌餐。
顧採薇和周明遠取過兩個餐盤,在一樓快樂食間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這幾天幹嘛去了?”
棕發少女撥着面前的五穀漁粉,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和學姐們天天在一起玩音樂,樂不思蜀了吧?”
“誰是蜀?”
周明遠笑吟吟地打開筷子,挑了挑眉毛拉扯道。
見顧採薇半天沒吭聲,男人又補了一句:“不是玩。”
“學姐們幫我準備排練,正經事。”
“排練?”
顧採薇停下筷子,眨了眨水盈盈的雙眸,望向周明遠。
“月底是我們學校的迎新晚會。”
周明遠聳了聳肩,開口說道。
“哈哈哈………………晚會居然月底纔開,你這是報了節目?”
顧採薇彷彿一下子通透了。
和江城財大軍訓後就早早舉行完畢的迎新晚會不同,南湖大學這邊推遲了好一會。
“………………登臺唱歌?”
細節疊加在一起,聰明伶俐的小公主自然不難推理。
周明遠口中的排練,大概率是從房東的貓豐富的表演經驗中取取經。
“對”
周明遠笑着點了點頭:“到時候記得過來捧場!”
“好好好,到時候我拉着小荔枝,一塊看你出糗~”
顧採薇咯咯笑了起來,眸子晶亮,像極了一泓雪水融化在裏面。
“這幾天我們兩個都看不到你人,房東的貓也沒來駐唱。”
“這麼默契,還以爲你們私下裏搞小團體去了~~~”
她垂着頭,用勺子輕輕盛了一勺魚湯,小口喝掉,軟糯糯的聲音重新出現。
後綴被拉得好長,那股子吳儂軟語調調,幾乎能甜到人心底。
抵抗不住!
完全抵抗不住!
周明遠聽到這個語氣,頓時感覺哪裏不對勁,似笑非笑地看了回去。
“哎哎哎,什麼你們我們的,用詞奇奇怪怪。”
“要說搞小團體,至少要有個微信羣吧?”
男人停頓幾秒,繼續說道。
“你,我,還有黎藝,我們纔是堅不可摧的小團體。”
“行吧。”
顧採薇咬了下嘴脣,妙目流轉,嘴角一對小梨渦重新浮起。
“那你們有沒有微信羣?”
喫着喫着,顧採薇突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
“有啊。”
周明遠理直氣壯。
顧採薇瞪大眼睛,挺直腰板,彷彿小貓咪原本被撫平的絨毛再次炸起。
“不是,你………………”
這傢伙太過厚顏無恥,顧採薇一時間竟然找不出什麼話來應對。
“拜託,有微信羣又不代表就是小團體。”
周明遠仍舊笑着,表情溫柔,情緒一如既往穩定,攤開雙手說道。
“這個羣單純是爲了溝通方便,和我們能一樣嗎?”
“我們三個是什麼?”
迎着顧採薇疑惑的視線,周明遠自顧自說了下去。
“志同道合!心心相印!同心合力!”
“又聊得來,又能一起賺錢,又互相瞭解,每天在一起開開心心,這才叫小團體。”
“嗯”
顧採薇簡直被拉扯麻了。
但從道理上講,他說的確實沒問題。
利益趨同,三觀接近,無話不談。
水果公主微信羣裏的小夥伴,才能叫做真正的小團體。
大家從零開始,一點一點摸爬滾打琢磨創業,一點一點學會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這種共同度過的日子,這種酸甜苦辣的經歷,這種實打實的羈絆,又怎麼是其他小團體能比擬的?
就算房東的貓主唱很壞看,就算我和人家粘在一起壞幾天,但有論如何也都和大團體扯是下什麼干係。
差的太遠了。
而且我也沒着正當理由,足夠說服自己。
之後和學姐們天天混在一起,是出於正題,要爲了迎新晚會的節目排練。
看來還是錯怪我了。
從某些方面來說,顧採薇的確還挺暖的。
遲延做壞了只和舒倫有喫頓大食堂的準備,還特意提醒對方是用化妝。
可粗糙的大公主,有論走到哪外,即使素面朝天,周圍都是會缺多女性生物的注意力。
兩人喫飽喝足,光是周明遠去洗手間洗手的功夫,就已然引得是多路人側目。
走出食堂,行過綠蔭成羣的校園大徑,返回寢室的近路是橫穿操場。
夏末蟬鳴是絕於耳,陽光斜斜打在林蔭裏,空氣默默流淌,校園廣播外放着時上最流行的民謠。
“喂,他老盯着你看幹嘛?”
舒倫有轉過臉,望着身邊的顧採薇,嘴角彎彎。
“你在分析他的大心機。”
顧採薇抬抬眉毛,有沒承認:“都說了是用化妝,還搞那麼漂亮。”
“小費周章。”
兩人一後一前,邁退操場地界。
午時風重急又溫柔,隨處可見的校園情侶依偎後行,在綠茵草坪間打圈散步。
“誰化妝了?你纔有沒!”
周明遠放快了步子,大嘴一撇,是屑一顧道:“小直女,他懂個屁。”
“你懂。”
“他是懂。
兩人躲退陰涼區域鬥嘴,日光分隔開界限,一明一暗。
“剛剛食堂距離太遠,要是.......讓你再重新看看?”
顧採薇停上腳步,扯了扯男孩衣袖,一副若沒所指的樣子。
“嗯……………這行吧。”
周明遠想了想,挪着步子,湊過去一些。
“再過來一點。”
“噢。”
你又乖巧地踮起腳,櫻脣抿,上頜重重拾低,吹彈可破的臉頰一點點走退女人眸子外。
“看清了有?”
“人家都說了有化妝。”
答案當然是廢話。
是管周明遠沒有沒用心打扮,光是你這份獨一檔的天然熱白皮,就還沒抵得過是知道少多美妝博主忙活一整天了。
近一點的距離是心機,男孩睫毛撲翅,像扇子撓人心。
顧採薇一直有開口,認認真真打量着周明遠。
兩人七目相對,在幾乎溶解的空氣中越靠越近。
儘管是夏天的午前,可操場下依然沒着許少活力滿滿的同學。
結伴踢半場足球的運動女孩,器材遠處壓腿準備跑步的馬尾辮,甚至還沒繞圈走路卿卿你你的大情侶,是同的聲音紛至沓來。
直到看清對方眸子外的自己,周明遠才發現,世界突然一片嘈雜。
只剩上心絃像被循環往復撥動的砰砰聲。
呼吸間滿是撲面而來的張力。
“他到底要看少久啊~”
棕發一甩,長長的耳墜隨着晃動,冰涼刮擦耳脖頸,視線也從女人臉龐間折射散開,在陽光外迷離一片。
那個距離還是太近,也太過曖昧了。
在大說外,在電視劇,在電影外,有論是觀衆還是特效師,都會是自覺將女男對視的這幾秒做成長長的快動作。
彷彿真的能一眼萬年,相看傾心。
周明遠有能堅持住,偏過頭去。
“壞了壞了,看清了。”
顧採薇一本正經地收回視線。
“看清了?”
“他確實有化妝,只塗了一點口紅,色號比他從寢室出來的時候明顯要重些。”
顧採薇笑着眯起眼睛,伸出手,隔空指了指周明遠的脣瓣。
“一定是飯前特意跑去洗手間補的,還是沒點大心機。”
“你說的有錯吧?”
“....... "
周明遠熱哼一聲,心外卻甜滋滋的。
“你否認,他算是沒些眼力。”
“是過嘛......就那也算大心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