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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油墩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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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見他們二人沒有回答,又盯着手裏的東西看了好一會兒,得出結論:這是一種喫食!

他揚了揚手中的油紙包,肆意地笑了起來:“沒毒的話我可就喫了?”

丁?在心裏咒罵一句,只得又往外掏出兩個一模一樣包着這油紙的東西,往陸懷硯的方向遞了過去,這纔開口道:“陸少卿,這是我們大理寺食堂今日供應的朝食。”

陸懷硯接過那方油紙包,裏面還隱隱透着熱氣。這時,畫舫也已平穩下來,船上一名夥計敲開了艙門,上了兩壺熱茶和一些糕點。

等茶水倒上,陸懷硯擺擺手,夥計也就退下了。

一時之間,船艙裏的三人十分有默契地都沒有馬上討論案子,一同將手中的油紙撕開一些,咬了下去。

金黃酥脆的外皮被咬出了一道裂縫,白色的熱氣直往外冒。蘿蔔絲的鮮,蔥油的香都一同被柔軟綿密的內裏包裹着,實在是爽脆可口,回味無窮。

丁?嚥下去後嗷嗷直叫:“這個面殼炸得真薄,比炸素丸子還要好喫!”

陸懷硯沒有說話,他這人向來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的禮條,但也難得地點頭,算是認可丁?這個說法。

這喫食的外殼酥脆,偏裏面的蘿蔔絲清香爽口,還帶着一絲鮮甜的汁水,喫得人口生津液,欲罷不能。

再配上一杯清茶,那最後一絲的膩味也沒有了,口中只有餘香。

裴?喫完一個後還猶覺得不夠過癮,繞到了丁?身後,一雙手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丁?猛然被人這麼一摸,頓時站立起身,推了裴?一把,怒罵道:“你幹嘛!”

裴?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着活脫脫就是一個風流紈絝,完全不在乎這些禮節。再說,他先前已經搶了丁?一個油墩子了,現下一看就知道他打得什麼主意。

丁?力氣大,一掌把他推得踉蹌了幾步,他卻也不惱,微眯着那雙上揚的眼眸笑嘻嘻地問道:“只是想問問這位......”

他頓了頓,眼光卻掃向了陸懷硯。

陸懷硯將手中的茶杯擱下,像是猜到他想問什麼,說道:“丁?,大理寺司直。”

裴?又露出那副欠打的笑容:“丁司直,我只是想問問這喫食還有沒有多的,你何必動手動腳的。若不是我方纔及時扶住桌椅,便是要被你這一掌推倒在地了。到時候要是磕到哪亦或是碰到了哪,還得丁司直掏這藥錢。”

丁?被氣得雙拳緊握,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別過頭去:“方纔被你奪走一個已是我大意了!還想要?門都沒有!”

裴?:“?”大理寺的人都這麼摳門的嗎?

陸懷硯看着兩人在爲了一個喫食大打出手,笑着搖了搖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正準備喝下。

忽地??

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中突然一閃而過。

陸懷硯抬眼看了一眼船窗外的景色,河面上還騰着白霧,一排排的船隻飄在上面等待着來客。而岸邊上一些早市燈籠也還亮着,映着來往的人羣,搖搖晃晃。

他衝着外頭的船伕喊了一聲:“停船,靠岸。”

裴?挑眉:“陸少卿看完了?”

陸懷硯點頭:“看完了。”

一旁的丁?聽着兩個人的對話,恍惚了。

這兩人打的到底是什麼啞迷!

畫舫原路返回,靠在了岸邊,裴?跳上岸,拍拍雙手:“那便走吧,我跟你們一同回大理寺去,也瞧瞧陸少卿有了什麼新線索。”

三人一同快馬加鞭回了大理寺,陸懷硯剛邁過門檻,就對着門口差役說道:“讓孟淮來見我。”

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頭霧水。

而他方纔跟裴?的爭吵也沒有分出勝負,最後只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示威脅。

刑部侍郎又如何?到了大理寺的地盤,看他還能怎麼囂張!

……

孟淮趕過來時,手裏還拿着同款的油墩子。

他在食堂裏喫得正開心呢,就收到了上峯的通知,只好一手抓了一個,急匆匆往陸少卿這頭趕。

邁進屋子前,他也顧不上燙,將油墩子塞進嘴中,囫圇嚼了幾口便吞下了,這才空出手來行禮:“大人,找我何事?”

陸懷硯已經繞着屋子踱了一圈又一圈的,看到他來時才停住腳步,直接問道:“我記得你驗屍的時候說過,胡四的頭顱遭受過兩次重擊?”

孟淮呆滯地點頭,是啊,這個不是早就形成文書遞交給了陸少卿了嗎?

陸懷硯:“傷痕大致在哪個位置,畫下來。”

畫下來?孟淮有些發愣,他當時驗屍開顱的時候,陸少卿就在一旁,怎麼這會兒又忘記了?但看着他滿臉焦急的模樣,顯然是這個線索十分重要。

孟淮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做他們這一行,那對人體的構造是十分熟悉的,閉着眼睛也能大致還原。只消片刻,孟淮便在紙上清楚地描繪了胡四當時所受的創傷。

“一處是前額,一處在後枕。”孟淮放下毛筆,又補充道,“前額那處纔是致命傷。”

陸懷硯琢磨半晌,目光一沉:“胡四的身形瘦小,腦袋卻大,四肢猶爲不協調。這樣的人,與人爭鬥的時候容易處在下風”

“所以......”他摩挲了一下手指,“兇手不一定是蓄意謀殺,也有可能是爭吵推搡之間失手將他殺死。”

“是、是的……”孟淮應道,一拍大腿,“是了!這後枕處的傷不一定被重物敲擊,後腦着地造成的挫傷也是這樣的。”

兇手極有可能是失手殺了人,一時慌亂不知如何,只好將他分屍,僞裝成兩人之間有深仇大恨的模樣,以此掩人耳目!

丁?聽着聽着覺得有些不對,問道:“可是殺人分屍,這麼大動靜沒有提前預謀怎麼完成?”

“若兇手本就是蘭香院裏的人,便說的通了。”

在妓館裏幹活,即使走來走去鬧出些動靜也不會有人過問。

陸懷硯:“昨日蘭香院那些人的口供可有去覈實過?”

丁?應道:“都已去那些賓客一一覈對過,確定屬實。”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有一人還尚未覈實。”

“誰?”

丁?思索片刻,將隨身攜帶的冊子掏出,一行一行看下去後,才指着一人的名字說道:“這個叫綠蕪的。”

她說那日正同永平侯府的世子在屋裏歡好,所以沒聽到什麼動靜。

陸懷硯摩挲着手指。

永平侯世子,這身份普通差役確實難以找他覈實。

只不過這綠蕪的口供也有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

回答堪稱滴水不漏,似乎早已演練過許多遍,比起其他人,更是顯得有些過於鎮定了。

看來還要找機會親自去一趟永平侯府。

他轉身,對着身後兩個差役說道:“你們再去蘭香院一趟,把他們那的卯簿和彤冊拿來。”

“是。”

差役領了吩咐退下,屋子裏只餘下他們四人。

陸懷硯又把目光看向裴?:“裴侍郎,你今日在那間香料鋪子有什麼新的發現嗎?”

裴?見話題轉向自己,目光又掃了一眼桌案上那個半遮半掩的食盒,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又摸着自己的肚子說道:“確實有不少發現,只不過嘛??”

裴?悠悠然地笑了起來:“我今日爲了去這鋪子,特地早起打扮了一番,還沒來得及用朝食,現下腹中空空,只不如去大理寺的食堂邊喫邊聊,如何?”

陸懷硯:“......”

孟淮:“......”

丁?當即怒罵:“好啊你這小子,我看你就是饞我們黎師傅那一口喫食!”

裴?大方承認:“是啊,大理寺總不會這般摳搜,連一口朝食都不讓我喫吧?”

自然是不會的,只不過以往衆人來大理寺合署辦公時,從未有人提出要在大理寺的食堂用膳。裴?還是第一個提出這要求的人。

陸懷硯伸手作了個“請”的手勢,帶着身後一羣人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大理寺食堂。

在崔小篆的連連催促下,呂一璋和康墩兩人才慢吞吞地洗漱完畢,跟着一道往食堂走去。一路上都在抱怨着:“崔小篆,你一大早就在那嘰嘰喳喳,還能不能讓人好好歇息了!”

“是啊!昨日查賬查到半夜,我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崔小篆拉着他們的袖子,不由又加快了腳步:“再磨磨蹭蹭,晚了就喫不到朝食了!”

兩人臉上都出現一絲怔愣的神情,隨即哈哈大笑:“你魔怔了吧!就我們食堂那飯菜,哪日不是拿去倒泔水桶的?”

崔小篆見他們兩個油鹽不進,一甩衣袖一個人往前跑去。

這兩人,活該喫不到黎師傅做的飯菜!

崔小篆走得急,這天方纔又下過小雨,路上還有些打滑。一不留神,直直往前撲去,就差摔一個狗喫屎。

路過的裴?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笑道:“太客氣了,雖說刑部的地位確實比大理寺要高上那麼一點,但是對着我也不必行如此大禮。”

他一句話,成功地拉踩了大理寺,還把崔小篆也給惹怒了。

誰要給他行禮!這人是誰啊?

他剛想質問幾句,便見着陸少卿帶着丁?和孟淮一同走了上來。

丁?看着狼狽的崔小篆,又看了眼一旁雲淡風輕的裴?,覺得他這同僚今日真是丟人丟大了!

陸懷硯目光瞥了一眼,繼續提步上前,“走吧。”

都已過了辰時,但那竈臺後面依然排着長隊,一個個喫得油光滿面,看着倒是精神抖擻。

諸位官員見到陸少卿,紛紛拱手衝着他行了個禮,自發讓出了一條小路。

陸懷硯無奈,只好順着往前。

直到他走到了最前端,見着竈臺前忙碌的女娘子,兩人又是四目相對。

他看到那女娘子笑了一下,那淺淺的梨渦又露了出來。

原來新來的廚娘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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