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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即傳說,劍主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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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流轉,於是法彰顯而出。

周衍的雙瞳深處有赤紅色的火焰閃過,金色的人道氣運沒有動用,烽燧的法力在九品玄官之中,算是偏少的,但是激發玉符,已經足夠。

淡淡的金色流光逸散開來。

伴隨着溫和的笑聲,桌子上的食物懸浮在空中,然後迅速變化,或者切絲,或者切片,然後開始烹飪,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桌子上就出現了滿滿當當的菜。

【玉符?竈王】。

以法力駕馭靈,短暫重現竈王之靈,雖然並非當初的靈性,但是仍舊還記得竈王神的職責,只要材料足夠,就可以重現施展法術之人記憶中的美食。

所謂神通,絕非是殺戮和戰鬥。

讓凡人眼中不可能的事情,展現在眼前的。

充斥着美好的渴望,脆弱虛幻,卻又真實堅韌的。

纔是神通。

法力的波動漣漪平息散開來,周衍衣服下襬垂下,這一次周衍消耗了烽燧常態的三分之一的法力,但是,他的雙腳踏足大地,能感覺到自身的法力在地脈的溫養下開始恢復。

雙腳踏足大地,烽燧絕對是韌勁最難殺死的玄官類別。

青珠看着滿桌子的菜,瞪大眼睛:“這,這是……”

小靈犀也從草叢裏爬出來了,呆呆看着這些。

周衍回答道:“以思念和人心,衍化爲法,幹涉現實。”

“這就是竈王的神通。”

“來,嚐嚐看!”

雖然不是我做的,但是也算是根據記憶重現的。

四捨五入,那就是我做的!

一餐飯,衆人落座,喫起來的時候,味道很好,因爲原本材料的缺失,沒能達到周衍記憶裏的感覺,但是不知爲什麼,卻有另外一種,說不出的溫暖感。

這肯定不是口味最好喫的美食,卻有一種溫馨的踏實感,那種暖暖的炊煙感。

香味引來了周圍的人。

“嗯?好香啊……”

“啊,是少俠你們啊。”

“嗯……我們能不能也來嚐嚐看?我們可以自己帶點菜。”

周衍想到了張守田那封信裏面的話,道:“好啊。”

一開始的時候,是他們幾個人,後來變成了十幾個人,伴隨着敲門聲,憨厚的男人撓着頭,滿臉尷尬,抱來一顆菜瓜,老頭子提着半壺濁酒,女人帶了一把面……

十個人,二十個人,最後把桌子擺放在外面。

各種各樣的菜放在一起,人們談笑着,周衍回頭,看到貼在牆角的竈王像,小小的慧娘搬來了凳子,她踩在上面,伸出手,把竈王神像周圍的灰塵,蜘蛛絲都撫平了。

然後沾了一點酒,在竈王畫像的嘴角摸了摸。

她臉上有些恍惚,她也好想家。

可是,家……

她是被王春用邪法封在了肉體內的,是行屍走肉,記憶和情感就好像是隔着一層薄膜,可她感受到炊煙,看着那畫像上的微笑,就好像又可以感受到了什麼。

她的眼角有一滴水落下。

愣了好一會兒,才跳下了凳子,轉身跑過去。

殷子川看着這一幕,碎嘴書生臉上神色帶着淡淡的懷念,他是爲了給身體不好的妻子採藥才上山的,被倀鬼騙了被喫掉,現在,不能不想到她和孩子。

只是,此身畢竟已經是鬼物了。

但是至少,希望可以看到他們過得好……

一餐飯,你來我往,炊煙人間,喫得極盡興了,才結束了,周衍起身,他背對着這村子,和老土地木德公告別,衆人一起邁步走遠了。

老土地木德公看着他們的背影,風吹過了甘泉塬。

就和八百年前一樣。

八百年前,那自西域回來的使節團帶來了風,掠過大地,前往長安。

那時候,有個孩子從班超種下的樹上,折斷了一根樹葉,玩笑般地插在了大地上,可是英雄種下的樹木在戰火中消失了,那不知名的孩子留下的樹卻長大。

黃巾的火焰燒過大地的時候,老樹的樹皮和樹葉曾讓人活下來,扎着黃巾的道人感謝他,因此而有了最初的靈性,人們在它的周圍離散,又重新建造了屋子。

木屋坍塌,化作石屋,戰火掃過大地,土壤長出新芽。

八百年春秋過,老樹依舊在,木德公站在那裏,注視着俠客的背影,微微笑道:“下一個百年間,還會有人匯聚,下一個兩百年,還有新的人們在這裏乘涼。”

“郎君,有緣再見。”

年少的俠客離去了,而甘泉塬的百姓們,在第二年深秋的時候,又懷念去年的經歷,他們自發地匯聚起來,歡笑着一起喫點東西,孩子們在樹蔭下跑過。

第一年的時候,是俠客留下的風。

第十年的時候,就已經成爲了習慣。

村民齊聚村口的社廟,由村正或族老主持,村民自帶新收穫的粟米飯、蒸餅、蔬菜。

當第一個百年的時候,這就已經成爲了村子的風俗,伴隨着人的腳步,傳遍了這一片大地,當第三個百年的時候,這已經成爲了大地上的慣例。

故事裏的人物褪色,但是留下的痕跡,開出新的花朵。

這就是古陝鄉村的秋社。

而在社戲裏面,一定會有驅鬼的儀式。

無論是哪裏的社戲,裏面一般都會有一位,無名或通名的角色,或稱先鋒,或喚神將,少年形象,手持寶劍,走在最前。

那是遊神最開始的那一步,開路驅邪。

而在這一天,在行爲還沒有成爲習俗,習俗沒有升格爲口口相傳的故事時,天色朦朦的,周衍沒有馬匹,但是老土地送了他一頭驢子,所以勉強能騎。

他們和胡二孃的商會走到了岔路口。

胡二孃將那把法劍託付給了周衍,道:“這本就是故人之劍,拿在我手裏,只是寶劍蒙塵,沒什麼用處,送給郎君,他日你或許還會遇到他呢?”

李太白。

她眼底有些懷念,看出周衍想要說的話,道:“也不必道謝,不必說什麼報償,我們以後,或許還會再見面吧,如果有一天我們遇到什麼事,郎君有空閒的話,伸手幫我們一幫就是了。”

周衍道:“必然。”

胡二孃笑呵呵擺了擺手,道:“郎君所走的法脈,是以體魄,進展爲主的,缺少一把戰刀,老身也猜,普通城裏城防軍的兵器,不一定夠資格。”

“可是武功鎮東河灘會一定有。”

“那是起源於周代後稷教民稼穡,是整個中原最早的市集雛形,每年十一月初七都有,郎君到了就知道。”

“只是,這種天下最古市集,也遵循古老的規矩,以物易物,雖然還不到大市的時候,可是交換一把戰刀,不是難事。”

周衍道謝。

在青珠不捨的注視下,還有靈犀揮手中,他們兩波兒人分道揚鑣,沈滄溟和周衍打算遠離長安城,而胡二孃要回到蜀地,她靠着馬車,心情輕快。

青珠還在咬着手帕。

胡二孃忍不住笑她:“怎麼這副模樣,看花了眼睛?”

青珠嬌嗔道:“阿婆!”

胡二孃調笑道:“這麼心動,不如留下?”

青珠又是一陣嬌嗔,胡二孃笑着說不逗她了,最後看着遠處羣山,青珠問,這把劍真的會願意聽從周衍的使用嗎?胡二孃卻輕笑道:“一定的。”

“法劍看的不僅是法力,還有神韻。”

“這把劍是他寫完那首詩之後給我的,一定沒問題……”

那孤身犯險的少年郎只好坐着小毛驢,毛驢倔強,拉着他往前,周衍頭都麻了,揹着那把劍,劍鞘墨黑,有白色仙鶴,沖天而去。

胡二孃想着那少年的所作所爲,手掌輕輕拍打膝蓋。

哼唱着道:“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哼唱着,這馬車漸行漸遠,漸看不到。

少年終於控制住了這驢子,鬆了口氣,問道:“沈叔,我們之後去哪裏?”

沈滄溟道:“兩波小妖。”

“你想要踏足第八品玄官嗎?”

他輕拉繮繩,道:“我有一個故人,在臥佛寺,他手中有八品玄官的進階核心。”

“沿途解決那兩波妖怪。”

“我教你八品之法。”

周衍大喜。

他們都離開了這裏,距離這裏很遙遠的地方,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醉酒,手指卻還修長,叩擊桌子。

忽而笑:

“我不知太白,太白安能知我?”

“好狂的念頭。”

“我的劍,找到了有趣的臭小子啊。”

他晃了晃酒壺,道:

“把他引來見我。”

若說爲何?是看重,是好奇?

皆非,皆非。

他仰脖喝完最後的濁酒,如同一團碎雲,散在桌上,醉醺醺地道:

“我缺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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