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第一次遇到的猛鬼食人胎,葛峯也不由得警惕起來。
在這個充滿詭異的世界中出現一些無法解釋的東西,也並非沒有可能。
“咦?這裏竟然還有一間上鎖的房間?”
相比起周圍被撞開的大門,這個鎖着的大門無疑顯得有些另類。
“啪啪!”
隨意地在門上敲擊了幾聲,裏面竟然真的傳出了回聲。
“是誰?是活人嗎?外面的怪物離開了嗎?”
接連幾個問題讓葛峯有些詫異。
但是他聽不懂對方說話,於是簡單地回了一聲。
“嗯!”
很快,房門打開。
有人小心地向外探出腦袋,觀察周圍沒有問題後,從房間裏走出三個男人。
走在前面的兩個人精神雖然有些萎靡,但狀態還算是飽滿,沒有太遭罪。
不過,緊跟在他們身後的一個,則是臉色蒼白,一身污垢,嘴角還有黑紅色的血跡,走路都有些搖晃,顯然快到極限了。
葛峯目光掃視前面兩個人,發現這兩個人互爲倚靠,手持刀具,從他們謹慎的態度來看,也算是頗有經驗。
“看來也不全都是一夥的!”
葛峯默默地注視着,並未說話。
其他人如何和他沒有關係,他現在最關心的反而是這個世界的真實情況。
整個大樓全都不是喪屍,好不容易找到這幾個倖存者,是他打開這個世界的鑰匙。
“你是誰?穿的什麼鬼東西,還以爲在拍電影嗎?!”
在葛峯打量三人的時候,對面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
葛峯一身粗麻道袍,頭髮從後面紮起,像是一個道士的髮髻。
至於攝魂幡以及血衣屍囊,都已經被他悄悄地收了起來。
他的皮膚有些發白,因此看上去也有些營養不良的感覺。
“怎麼,不會說話嗎?難道是個啞巴?!”
“搞得我剛纔嚇了一跳,真是晦氣!”
葛峯這一身裝扮雖然奇怪,但是瘦弱的身軀和蒼白的皮膚明顯不具備威脅性,給了張明和劉偉一種錯覺,認爲他又是一個軟弱可欺的傢伙。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一絲異樣。
在這絕望的末世,人有時也是一種難得的資源。
對於對方的詢問,葛峯只是搖搖頭,沒有說話。
事實上,他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來到這個世界上,還是第一次見到倖存者,葛峯還沒有解鎖對方的語言。
“看來與猜想的一樣,這樓層中肯定誕生了某種可怕的變異怪物!”
雖然彼此並不能直接溝通,但從兩方的神情可以看出,或者說驗證了葛峯之前的想法。
長時間獵殺那些普通的喪屍,他都覺得有些麻木了。
而新出現的變異體,就好像那頭鬼胎一樣,會給他帶來一種莫名的興奮。
到瞭如今,多方驗證,他哪裏不知道,越是變異體的喪屍,對於他的好處越大。
“長時間沉浸殺戮之中,確實容易讓心思陰暗。魔修墮落,大多是道心不堅,容易變態!”
葛峯心中思索了一二,心中警醒,卻也沒有太過在意。
無論是在血煞教,還是這喪屍世界,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自身的強大。
至於如何變得強大,魔修的老祖宗已經給出了答案:吞噬萬物,屠戮蒼生,萬般資源,盡歸吾身。
葛峯看得很明白,能夠進入這喪屍橫行的星球,是他的機緣所在。
將來所要面對的,只會更加殘酷和激烈。
……
“哎,你這個小子莫非是一個傻子,什麼話都聽不懂?給我站好了,聽着!想要以後跟着我們喫香喝辣,就乖乖聽從命令,否則我會砸斷你的雙腿,將你扔給屍羣!”
就在葛峯心中亂想的時候,劉明一指他,就如同教訓員工一樣,居高臨下地大肆呵斥着。
事實上,在這末日的初期,很多倖存者還能勉強維持人類的道德底線。
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絕望,人類本能的那種劣根性也就暴露無遺。
到瞭如今,哪裏還有什麼道德和法律可言?無非是誰的拳頭更大,誰就掌握着話語權,一切只爲活着。
面對劈頭蓋臉的呵斥,葛峯沉默以對,心中沒有任何的波動。
對於這種隨手便能輕易消滅的垃圾,和對方動怒都是浪費力氣,就好像是一隻不斷在耳邊來回“嗡嗡”的蚊子,想要讓它停下來,只是簡單的一巴掌而已。
不過葛峯並未着急幹掉這個讓人有些煩躁的“蚊子”。
第一次遇到原住民,他希望能夠盡多地瞭解一下這些土著的倖存人類。
似乎葛峯沉默的態度讓他們心中更篤定他是一個被嚇傻了的呆子。
這樣的人才適合被他們欺壓,用來當做吸引喪屍的誘餌。
站在一旁的張明完全默認着劉偉的行爲,最後才補充道:“這可是給你一次以後喫飽穿暖的機會,可要好好珍惜。”
“終於有了新的替死鬼!”跟在後面的周鵬沒有說話,心中暗自歡喜。
像周鵬這般自私自利且欺軟怕硬的人,在這時候並沒有什麼道德可言。
他只顧及自身,等到新加入的個體出現,心中產生的想法也是相當的黑暗。
“看樣子,那頭怪物應該離開了。”張明和劉偉兩人小聲地討論着。
“離開更好,省得遇到危險。而且被堵在房子裏兩天,食物和水也所剩不多了。”
“正好趁着這個時間去其他房間搜刮一下,再回去!”
兩人討論了一下,很快做出了決定,一人帶着一個,分頭行動去探索房間,收集生活物資。
一番分配之後,葛峯跟着張明,周鵬自然是鬱悶地分到了暴躁的劉偉那裏。
“胡亂看什麼,趕緊在前面帶路。”幾乎沒有猶豫,劉偉一腳踹在周鵬的屁股上,催促他向前。
“走在前面。”周鵬他們出發之後,張明也沒有廢話,向前一指說道。
按照要求,葛峯走在前面去探察陌生的房間。
率先進入屋子,裏面散發着濃重的惡臭味道。
剛一進去,葛峯不由自主地關閉了嗅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