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邏輯非常簡單:不請自來是爲賊。
沒有得到允許就闖入家裏的陌生人,絕對不會是善意的。在隱身的情況下悄然躲起來,目的絕對不純!
而且這個陌生人似乎是用了符篆,沒有一絲的氣息外湧。
如果不是嗅探陣這麼冷門的陣法,以葛峯的魂力,恐怕還無法察覺。
……
短短的片刻時間之內,葛峯潛伏在暗處,腦海中無數的念頭和殺機閃過。
此時,他發現了陌生人的氣息,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他等待了良久,最終確信私宅裏已經沒人,才從地道中鑽了出來。
然後,他徹徹底底地搜查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將私宅以及前後院都仔細搜查了一遍。
這才發現,此人不僅進入了前院,還來到了後院,甚至沿着主房破損未清理乾淨的地方,進入到了地道。
可惜,當初葛林費了很大功夫佈置的這地道十分精巧,中間有着障眼法,分割了幾條衍生出來的地道,對方並沒有完全探索完。
“留下的氣息不止一個人,其中最強的那個人留下的痕跡微弱,但停留的時間可不短,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經過仔細的觀察,葛峯發現這個陌生的氣息在後院中待了很長時間,猜測對方似乎是在尋找某個東西。
而且,其關注的焦點正是大哥葛林的棺槨。
可惜,葛林的屍體都被葛峯煉成了肉神,裏面只剩下一具空空的陰沉木棺材。
其他的痕跡都被葛峯打掃乾淨了,想要發現點什麼,還真的不容易。
這不禁讓葛峯產生聯想,“難道對方是衝着葛林來的?”
然後他突然想起大哥葛林隕落前的奇怪舉動,以及其背後人皮上刻意留下的“血衣屍囊蛻變法”,心中豁然一驚,覺得毛骨悚然,甚至冒出了冷汗。
葛峯思前想後,恐怕也只有這件事情了。
大哥葛林生前究竟經歷了什麼?他又爲什麼刻意留下了“血衣屍囊蛻變法”?這篇祕法的強大,超出葛峯的想象,它究竟來自於哪裏?
憑藉葛林這麼一個小小的道徒,是完全沒有資格,也沒有任何途徑可以得到的。
雖然理不清頭緒,但葛峯心中已經明白,對方來者不善,恐怕又是一件殺機四伏的事情。
“對方來過了,但卻沒有任何發現,又把來過的痕跡全部抹除,顯然並不會放棄。那麼他們現在的目標,恐怕就是我了。”
沉默了片刻,葛峯將小院收拾了一遍,重新將地道的分支入口掩蓋。
至於前院的房間,卻還保持着原樣,他並不打算理會。
……
休息了半日,葛峯便裝作和往常一樣離開了住所,前往了血傀山,進入血煞教分舵。
“真的有人監視我!”
走出家門沒多久,那種若有若無的注視感,就再一次落在了身上。
這次葛峯能夠確定,對方真的是有目的地在跟蹤他。
因爲有攝魂幡的存在,葛峯的魂力遠超同階,再加上他已經覺察到了痕跡,特別留意觀察,這是對方沒有想到的,所以才露出破綻和馬腳。
“看看你們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裝作什麼都不清楚,葛峯現在只能以最大的演技來矇蔽對方。
而且他知道,在分舵肯定是安全的,對方不至於在這裏動手。
沿着熟悉的道路,葛峯穿行在血煞教分舵,行走之間,繼續察覺有用的信息。
跟蹤他的人修爲不足,是一個小小的凝氣道童,看來基本上只是暗中盯梢的棋子。
“黃蓮和李健短期內失蹤,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對方的幕後主使者,大概率是道徒。”
“既然不是他們兩人的關係,那這件事情就要小心了,說明還有其他神祕勢力或者人和大哥葛林之死有關係……”
在發現跟蹤者的身份之後,葛峯腦海中止不住開始思索了起來。
他已經能夠確定,進入小院以及跟蹤他的人,應該是屬於一夥人。
這裏面肯定隱藏着什麼他所不清楚的祕密。
“就算是道徒又能如何?我如今之力,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只要佈置得妥當,有詳細的謀劃,肉神那邊可是還沒有徹底的‘喫飽’?!”葛峯心中暗暗地發狠。
肉神對於高等級的力量,還是有着強烈需求,而魔修對於以喪屍爲食的魔物來說,算是一種很強烈的補充。
……
轉眼之間,兩天時間過去了。
葛峯赫然發現,監視他的人可不少。
似乎爲了麻痹他,或者說不引起他的注意,對方連續變更人員跟蹤他。
僅僅出現的道童,就有好幾個,其中有凝氣級別的,也有定魂級別的。
如果不是自己如今頂着外門弟子的金紐印,對方恐怕還會更加肆無忌憚。
而且,在書閣之中,他赫然發現了一位道徒,竟然也在觀察他。
若非他的魂力足夠強大,直接開啓了幽冥詭界,使得葛峯對於周圍的窺探有着非常清楚的認知,當那個道徒表現出一些異樣的時候,他甚至都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
“一個道徒,恐怕這纔是核心。”
“在這血傀山上,能夠指使得瞭如此多的道童,看來這次的敵人非同一般!”
這次發現,並沒有讓葛峯感到震驚。
他如今也不是沒有底牌的人。
雖然心生忌憚,但擁有肉神作爲底牌的他,並非沒有反抗的機會。
“既然來者不善,接下來的時間就要好好地利用起來。”
已經確定了幾分,這夥人就是和大哥葛林有關。
他們之所以沒對自己動手,恐怕也是想從自己的日常行動中找到蛛絲馬跡,最有可能就是爲了那篇“血衣屍囊蛻變法”而來。
但是,既然落到葛峯手裏的東西,就絕對沒有再拱手讓人的道理。
何況,如今蛻變法關係到肉神,更是葛峯的禁臠,絕不容任何人碰觸。
再加上現在更知道大哥之死有其他原因,葛峯就更不能聽之任之、坐視不理了。
但此時,他只能裝作毫不知情,這些天幾乎都是泡在分舵的書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