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眼通天,又被稱爲“血手人屠”,出了名的狠辣,主掌監查一切事務。
“看來你今天就是在這裏等着我的。好小子,狼子野心!還不快快束手就擒,乖乖交出葛林偷盜古墓的東西,尚且有一線生機。”
“不然落在螟大人的手下,被扒皮去骨、抽取靈魂、點燈熬油,讓你生不如死!”
道徒梁明歡面對着眼前這好像小山一般的肉神,竟然沒有半點的懼色,反而冷漠地訓斥道。
換做復活之前的葛峯,可能會被對方這番話所震懾一二,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但是如今的葛峯早已換了一個人,心性陰沉,城府極深。血煞教所謂的森嚴等級,在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作用。
想要獲得東西,必須依靠自身去爭奪、去搶奪。僅憑身份壓制就想要讓葛峯就範,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再者說了,一旦把東西交出去,自縛手腳,自己只會死得更慘。這種蠢事,又豈是葛峯能做出的?
“還敢負隅頑抗,當真是死不足惜!”
血肉之山還在快速蠕動,三個道童被無數觸手死死纏繞,瀕臨死亡。
這已經很清晰地表明瞭葛峯的態度。
道徒梁明歡心中不由大怒,一股無名火從心頭升起。他又嫉又恨,周身泛起了可怕的殺意,口中冷喝一聲:
“若非螟大人要留活口,搞清楚東西的來歷,不然你早就死了。”
“我希望等會兒,你還能保持着這麼硬的嘴巴!”
道不同不相爲謀。
葛峯感覺完全沒必要和這個被血煞教森嚴等級制度所毒害的傻子說話,簡直毫無共同語言。
甚至不等對方話語落下,就見站在供臺後面的葛峯大手一揮。
他的眉心血篆緩緩亮起,頓時一條條銳利的血肉觸手瘋狂地蠕動起來,就像是無數條蛇擠壓而出,撲空而來,密密麻麻地向着對面襲擊而去。
速度之快,穿透空氣,傳來了一陣氣爆的聲響。
“現在可以確定,這些人追蹤我是和某一座古墓有關,他們是聽從了監察螟大人的命令。但是好像他們也不知道我手上現在究竟是什麼東西,甚至可能都不曉得‘血衣屍囊蛻變法’的來歷!”
這時候,梁明歡的話反而像是一盞燈,照亮了葛峯的腦海。
結合他之前的思緒,他迅速整理之後,清晰地得出了一些結論。
“如此看來,這門《血衣屍囊蛻變法》大哥葛林帶回來的祕法,比起想象中的還要珍貴。”
葛峯心中清楚,蛻變法的好處他在短短時間內已經親身體驗和感知過了。
可以說,他現在能這麼突飛猛進,其中有一小半要歸功於這蛻變法的神奇。
雖然這其中喪屍星球的資源佔據絕大功勞,但若是沒有蛻變法,葛峯就像是空入寶山而無門可出,也無法真正地利用這些資源。
能有資格在血傀山脈分舵當上監察的螟大人,至少也是附體道徒的境界,而且怕是已經走到非常高的層次,遠非自己可以窺視的。
道徒同樣劃分爲三個層次:陰神、驅物、附體。
能被眼前這個陌生的道徒稱之爲“大人”的螟道徒,至少也是附體層次,甚至於三重附體的層次。
這種實力屬於道人之下獨一份的,位高權重,足以能夠在分舵中呼風喚雨。
再配合四大監的身份,其能量之強大,超乎想象。
更爲重要的是,這位螟大人屬於血煞教親傳弟子。以他的身份,想要獲得一門強大的功法,不算是難事。
可是對方卻一直追蹤着那古墓中遺失的東西,哪怕葛林死後,還能查到自己身上,窮追不捨。
這種情況無疑證明了,《血衣屍囊蛻變法》來頭非同小可,纔會讓這位螟大人費盡心機,一路追查到他的身上。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葛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另外,葛峯已經很清楚了,一定是自己這段時間境界突飛猛進,才引來對方的注意。
道童品級的晉升原本只掌握在分舵監禮一脈手中,外人想拿到並不容易。但是對於四大監之一的螟道徒來說,怕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了。
然而,他也並不後悔。
若是這時候連這種實力都沒有,他恐怕只能是束手就擒,淪爲刀俎之肉。
葛峯感覺對方爲了那古墓中流傳的東西,這位監察螟大人也是下了大力氣的。
一切有懷疑的對象,恐怕一個都不可能跑掉??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再說,這裏是魔道血煞教的地盤。
監察處理幾個道童、道徒,其實也不算什麼大事。
只是這位螟大人顯然也在顧及什麼,這才一直壓制着事態的發展。
但若是一直沒有結果,到時候監察螟大人的手段,絕對比今天還要更爲強硬與殘忍。
“小子,跟我動手的時候,還敢走神,簡直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本來就因爲嫉妒和憤怒而變得情緒極爲暴躁的梁明歡,突然冷笑一聲。
噗!噗……
幾聲極爲輕微的破空聲響起,讓葛峯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
與自己心意相通的肉神,直接做出了反應。
無數觸手快速地延伸出來,不斷地糾纏纏繞,一面血肉凝聚的牆壁陡然間阻擋在面前。
砰砰!
隨即,幾枚堅硬箭頭直接撞在血肉牆壁之上。
箭頭表面刻着黑色的符文,散發出濃重的邪惡氣息,有着巫法詛咒的味道。
其中一個最近的,距離葛峯的額頭僅僅幾釐米,隨意向前一突,便能直接將他帶走。
嘶嘶!
若隱若現中,葛峯都能聽到一聲淒厲的嘶吼,詛咒在自己腦海中響起,讓他的精神都爲之一蕩。
但是強大的魂力基礎,讓他立刻清醒了過來。
葛峯忍不住倒退兩步,任由漫天的血肉觸手在周身環繞,映襯着他如同血海中的妖魔。
此時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剛纔距離死亡幾乎僅僅只有一個瞬間而已,背後全是冷汗。
“道徒的手段果然可怕!能夠踏着累累白骨,無數同伴走到如今修爲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