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五靈觀專用馬車之上,葛峯身穿外門弟子長袍,面容肅然。
他可是清楚這場宴無好宴。
沿着萬年縣最爲開闊的大道一路疾馳,穿越了一兩個街區後,停在一個巨大寬闊的廣場前。
走下車,便一眼看到面前牌匾上碩大的“蘇”字,熠熠生輝。
大門打開,從裏面走出幾個身形富態,面容微笑的中年人。
“感謝大人不辭辛苦前來萬年縣除害,老朽蘇定業帶領全縣鄉紳感激不盡。”
聞言,葛峯目光一凝,落在了爲首的這個中年人身上。
看上去他滿身商賈之氣,雖沒有太多突出的地方,但眼睛一笑就給人一種相當舒服的感覺。
不過,小肉塊開始劇烈顫抖,說明此人與紫色煞氣關係非同一般。
他也明白,想要成爲冠絕一縣的首富,若是沒有一些手段,如何能夠坐上去呢?
“蘇大人客氣了,若是沒有你坐鎮這萬年縣,恐怕早在詭異爆發,地底塌陷之時,就沒有了這個萬年縣了吧。”葛峯漠然一笑,淡然說道。
“所以萬年縣安然至此,蘇家當立首功,我五靈觀兩任觀主離奇死亡,不但沒幫上忙,還平添那麼多麻煩,在下身爲血傀山弟子,深感慚愧………………”
他這句話看似是在稱讚蘇家的功績,實則是說其越俎代庖,並未將血傀山放在眼中。
沒有血傀山的允許,蘇家竟然想取代五靈觀,手就得有點長了。
僅僅一句話,周圍的人都聽出了什麼意思,一片肅靜。
就算蘇定業也沒有想到,這個新來的觀主竟然如此的霸道,一開口似乎就要給蘇家定下罪過,明顯這樣的人不好打交道。
“大人說笑了,都是分內之事,全仰賴五靈觀的諸位大人。老朽可不敢如此邀功,還請大人先進府邸。”
一路走過,走廊都是雕龍畫棟,池塘假山、花叢綠植宛如一片花園式的人間仙境。
“蘇家當真是有錢,日後萬年縣重建可是要蘇家大力幫助。”
葛峯看着莊園的建築、各種珍貴的動植物以及富麗堂皇的設計,心中不由地生起了一些想法。
“或許自己今後一段時間的財富來源就在這蘇家了。”
蘇定業有些沒弄清葛峯話中的意思,也簡單附和了幾句,便引着他前往了後院。
“大人請坐!”在後院已經擺好了一桌山珍海味,蘇定業邀請葛峯坐在上座,他沒有任何遲疑便坐了下來。
隨後在蘇定業的暗示下,其他商賈家主也分列兩側。
“大人,老夫先請,敬你一杯,感謝你千裏迢迢來到我萬年縣。”蘇定業舉起了酒杯向上敬酒。
葛峯將酒杯端起,輕輕地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隨即對着蘇定業說道:“都是爲血傀山服務,何必分你我。”
“只是這酒水我並不在行,還是免了吧!”葛峯沒有任何猶豫便將酒杯放下,只是看着蘇定業。
既然雙方已經處在剋制與試探的狀態,葛峯自然不敢輕易嘗試對方準備的飯菜。
這個世界陰人手段太多,小心爲妙,他自然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
“大人,區區米酒不着勁的。”
“看在萬年縣一衆家主們的誠心邀請之下,您就喝下杯中美酒吧。”
蘇定業臉上表情有些尷尬,他沒想到葛峯會如此不給面子。
看似在說笑,臉上的笑容卻像是硬擠出來的。
與其說是勸誡,還不如說是看葛峯的態度。
“看來今天若是不喝下這杯酒,就算是不給諸位面子了。不喝酒,難道我還走不出你蘇家不成?”
葛峯似笑非笑地盯着蘇定業,眼中滿是戲謔,繼續說道:
“看來蘇家主是打定主意,準備將對付上幾任觀主的方法,用在我的身上了?”
說話間,葛峯指着四周冷笑着,道:“難道你以爲你埋伏的這些陰溝裏的雜碎,就能將我留下?並非我看不起你,難道你不知謀害血煞教弟子是什麼樣的後果嗎?!”
一來到這後院,葛峯就已將幽冥詭界張開,清晰地發現了隱藏在附近的一衆修士。
如今葛峯手段特殊,就連道徒都被他弄死了兩個,在這萬年縣勉強可以橫着走,何懼區區一個縣城蘇家?!
“蘇家願意拿出一百枚下品血靈石,結交大人這個朋友。”
“只要大人網開一面,以道心發誓,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每月還另有孝敬。”
蘇定業經過最初的驚詫之後,心中已經明白:這葛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所以乾脆改變態度,直接許諾好處。
葛峯心中不禁有些驚歎,還是驚歎於蘇家財富龐大,隨手便能拿出這筆不小的財產。
要知道葛峯家中的小院也只抵押了兩枚中品血靈石,蘇家隨手拿出的財富便是他的二分之一。
不過葛峯見過更大的場面之後,對於這些財富已經免疫。
“蘇家好大的手筆!可惜這筆錢雖然不小,但比起背叛血傀山所需要承載的後果,實在是太少了。”
葛峯笑着站了起來,臉上表情逐漸變得冰冷。
就在剛纔,他清晰地感知到,染上紫色的小肉塊開始劇烈顫抖。
他發現在場的人或多或少都與紫色煞氣有過直接接觸,非常明顯,這些人都是詭異復甦的參與者。
既然如此,那就一鍋端掉,省得以後還有各種麻煩。
“看來葛觀主的胃口可是不小,只是不清楚閣下到底有多大的胃口,能不能拿走更多呢?”
蘇定業也站起身來,右手在身後點了一下,發出號令。
頓時,四周傳來了一陣緊促且輕盈的腳步聲,大批的衛士向這邊圍找而來。
毒箭弓弩,還有蘇家供奉的道童聚攏,一股無形的肅殺氣息鎮壓下來。
整個宴席人人自危,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我胃口大不大其實不重要,只是蘇家膽子太大了,敢向血煞教外門弟子出手。單只是這一條,就死不足惜了。
“小子太猖狂了!就算是血煞教的弟子又能如何?做了你,不過是再下來一位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