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又有畫皮侍女捧着一襲輕紗來到她的身邊。
吳茗玉沒等身上傷勢徹底恢復,輕紗罩體,顧不得胸懷大敞,便爬起身來,向上單膝叩首,對着葛峯表達了感謝。
隨即,她妖豔的神情反而變得有些莊重,繼續說道:“若是前輩不怪,妾身薄柳之姿,願意服侍大人。”
說話間,吳茗玉抬起頭,正用輕柔若水的眼神盯着葛峯,其中秋波盪漾,意味不言而喻。
對於她這樣的魔道妖女來說,以色侍人不過是小事,只是生存之道。
之所以到現在還是元陰未失,並不是其多麼在乎此,而只是待價而沽,想要賣一個正好的價格罷了。
而眼下葛峯無疑是一個很好的買主。
“不必!”
葛峯聲音漠然,甚至沒有看向吳茗玉一眼。
對方美豔的姿態和胴體,在他眼中不過是紅粉骷髏。
他真正詮釋了什麼叫魔道人的鐵石心腸、冷漠無情。
他直接伸手,五指之間法力波動,憑空抓入吳茗玉的體內,讓其本來還在恢復的身體微微一抽搐,直接抓出一縷玄妙的極陰氣息,迅速取出一個玉瓶,下了封禁,收了起來。
只見吳茗玉發出一聲慘叫。
她本來體內法力便相當虛弱,又被葛峯強行攝取了一縷玄陰奼女元陰,無疑是雪上加霜,讓她直接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可怕傷勢,一下子癱軟在地。
才披上肩的輕紗又滑落下來,露出大半個誘人的身子。
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摻雜着灰塵和汗水的吳茗玉,就算是青索夫人也不忍心了。
她有些嗔怪地看了葛峯一眼,責備對方不解風情。
她一擺手,便有撒花童子將其抬了出去。
大廳也隨之平靜了下來。
青索夫人心中忍不住有些嘆息。
她本來準備藉着這個吳茗玉,正好與葛峯搭上關係,方便後續的一系列計劃。
但是這位葛峯觀主,簡直不像是個男人,冷酷如寒冰,實在是意志堅定,不被女色所引誘。
他竟然直接強行取走了吳茗玉體內的玄陰奼女元陰,也不碰她。
毫無疑問,這般的手段與其冷酷的外表,說明對方確實是背景驚人,來頭極大,正好和之前的情報對上了。
看着還未離開的青索夫人,葛峯更加認定了這次玄陰坤院前來,無疑還有其他的目的。
“青索夫人,請用茶!”
葛峯換了一副神情,溫和一笑,招人前來,重新將地面打掃了一番,並且重新上茶。
之前有些敵對,甚至有些壓抑的氣氛,在這之後徹底消失了。
反而,大廳中氣氛變得相當輕鬆。
用茶完畢,青索夫人這纔開口道:“這次妾身代表玄陰坤院前來,一則前來表示歉意,二則準備與觀主來談一筆生意。”
“生意?我五靈觀與你玄陰坤院有過生意往來嗎?不知青索夫人想要談什麼買賣………………”
葛峯眉頭微皺,沒想到對方竟然說出了一個讓他都有些莫名其妙的回答。
但是他也不敢立刻做主,生怕其中有什麼陷阱,而是謹慎地問道。
若是牽涉到前任觀主的事情,他肯定不敢大意。
“之前自然是沒有,但是現在不是有機會了嗎?!”
青索夫人的回答,讓葛峯心頭微微一動,有了一絲猜測。
對方若是說五靈觀以前與玄陰坤院有生意往來,且前任觀主周冠元早已死亡,且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葛峯絕對不會承認的。
但是現在這位青索夫人所說的,是一個新的生意。
葛峯就有了一絲興趣,他沒有追問,只是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葛峯道友也知曉,這萬年縣發生災變之後,人口大幅縮減,屍王逃出,地下陰脈泄露,很多地方都已經不適合居住了。”
“如此繼續下去的話,恐怕這萬年縣據點就變得不再重要了。”
青索夫人一番話,卻說到了葛峯的心中。
按照血煞教的規則,鎮守外地會根據駐守之地的重要性,從而獲得任務獎勵。
本來萬年縣作爲人口資源豐富的地方,駐守萬年縣,葛峯可獲得大量的獎勵點,作爲他在血煞魔教一步步往上爬的登天梯。
有着殭屍法王做背景,即便只是借勢扯大旗,別人不知道,終究會忌憚一二。
這就給了葛峯一定的操作空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相當於從血傀山獨立了出來。
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好好操作,那他的行動就自由得多了,獲得的好處也就不言而喻。
但是,自從鬼滅大將軍蘇信脫困之後,引發了魔道大戰。
各方散修齊聚,牛鬼蛇神、魑魅魍魎,導致萬年縣人口縮減了一半以上。
隨之減少的還有葛峯駐守此地的任務。
雖說此次爆發的屍氣潮與葛峯沒有半點關係,但是造成人口巨大損失的結果卻與他有着重大聯繫。
而且,屍氣潮雖然已經飄過,但是由於封印碎裂,爆發出來的屍氣已經感染了周圍區域,萬年縣周圍很大一片區域已經不適合人口居住,所以人口短時間內不會增加。
這無疑給葛峯帶來了一個困難局面。
如何將劣勢化爲優勢,從而彌補這些損失,將是他接下來要考慮的事情。
“既然如此,天時地利,有我兩家配合,爲何不在這裏建立一座萬年坊市呢?”索夫人說完,用那雙美目試探性地看了一下葛峯。
聽到這話,葛峯神色一動,眼中閃爍出一種精光,非常明顯,他已經對這個提議動心了。
看到他有些動心,青索夫人連忙繼續說道:“以血煞教的威望,以及我們玄陰坤院在此地的力量,完全可能建造出一個大的坊市,從而獲得大量的資源!”
葛峯想象了一下,六十公裏之外的青玄坊市只是鬼湖門的一處小的交易據點,其中的資源已經無法估量,而如果在這個萬年縣建立起這樣一座坊市,無疑將會獲得巨大的利益。
尤其是進入坊市的門票,以及裏面擺攤的費用,都將是一個不小的數目。
短時間內,完全可以依靠坊市獲取大量的財富,這有助於後續葛峯購買那些重要的修煉資源,從而提升修煉速度,加快進度。
而且,葛峯也可以藉助這萬年坊市,和殭屍法王御神建立更緊密的聯繫。
畢竟,即便是當初獻寶,也不過是小情分,終有耗盡的一天。
但若是自己能爲對方源源不斷地提供利益,那麼這個關係就極爲穩固了。
即便是對於血煞教三大護教法王這樣層次的人來說,一處規模不錯的坊市能夠提供的利益也是足夠有誘惑力的。
藉此,葛峯就可以化被動爲主動,徹底脫離血傀山一脈,甚至堂而皇之地高舉殭屍法王的大旗,爲自己謀利佈局,從棋子變成棋手,培養一支能夠控制的勢力,爲以後早做準備。
青索夫人的提議讓葛峯相當心動。
考慮建立起一座坊市,絕對是一件好事。
於是,他便與對方細細地研究了起來。
其實,青索夫人這般急迫,也是因爲玄陰坤院的那位道人看似境界高深莫測、實力恐怖,但是卻身負重傷,需要大量的資源才能恢復過來。
對此,葛峯沒有任何表示,但心中隱隱察覺了幾分,卻並未在意。
畢竟,若是能夠與玄陰坤院聯手,建立起一個萬年坊市,對於雙方都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他雖然有背景,有靠山,血煞魔教的名頭也夠響亮,別人也有些忌憚,但畢竟只是一個道徒。
建立一處萬年坊市,牽涉的資源和各方利益實在是太多,其中的門門道道必須有地頭蛇從中斡旋。
如果玄陰坊主的那一位道人願意坐鎮此地,就算是有了定心骨,別人也說不上什麼了。
雙方研究了整整一天。
當時間到了下午,青索夫人這才離開了五靈觀。
作爲主人的五靈觀觀主葛峯站立在大門前送行。
此時,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緊張氛圍和劍拔弩張,雙方臉上充滿了笑容,友善地告別着,宛如多年好友一樣,全然看不出兩者之前相處得並不融洽。
“這萬年坊市?!確實是一處奇思妙想,但若是想要順利通暢,恐怕還需要多點佈局,否則不會那麼容易!”葛峯並未回到大殿,而是直接進入了修煉室,隨即打開傳送大門,迴歸了喪屍星球。
天華小區。
葛峯依舊照例先行探查了一遍陰陽鬼蜮,發現其中並未有太大的改變,短時間內暫時還沒有復甦的機會。
於是,葛峯直接將子母陰煞拿了出來。
在陰陽鬼蜮的加持之下,這子母陰煞幡變得愈發沉重起來。
大量的陰氣、屍氣沒入其中,增強了幡內的力量,讓幡面看上去佈滿了紫金色的紋路,更爲高貴與不凡。
紫色的幡杆其實是骨骼煉化而成,此時溫潤如玉,刻畫出一條條紫金色的符文,顯示出一種厚重且威武的感覺。
“之前缺少必要的材料,無法製造出子,現在正好將這個玄陰奼女元陰利用上!”
相比起男修一般會將這個玄陰奼女元陰作爲提升修爲的修煉資源,葛峯對此並不感興趣。
他有?體源流輔助,當初吞噬甲子太歲的時候獲得了巨大的好處。
在《血虛寶?真經》的修煉下,葛峯的身體與法力都達到了相當厚重的程度。
這縷玄陰奼女元陰對於他來說,沒有太大的意義,所能提升的效果相當有限,不如將其放入子母陰煞幡中,作用無疑更爲重要。
迴歸喪屍星球之前,葛峯已經有了完整的想法。
沒有什麼需要猶豫的,他直接將這個玄陰奼女元陰打入了子母陰煞幡之中。
唰!
頓時,一股黑霧直接從子母陰煞之中升騰起來。
升騰的黑霧之中,蘊含着強大的煞氣,陰氣以及屍氣等,屬於一種極陰屬性的力量凝聚在一起所形成的一種混合煞氣。
厚重的黑霧在詭域籠罩下不斷地翻滾着,一層一層向外擴張。
毫無疑問,這種變化相當激烈。
葛峯清晰地感覺到,在這個黑霧之下,某些力量正在奮力地分離着。
此時,在葛峯法力操控之下的子母陰煞幡掀起了可怕的陰煞氣息。
其中蘊含的力量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開來。
極短的時間內,那團黑霧之中逐漸分離出來兩團較小的黑霧,脫離了原本的桎梏,正一點點地從黑霧之中顯露出具體的輪廓。
葛峯目光炯炯有神,即便是在這幽深的環境下也看得分明、清晰可見。
那兩團分離的輪廓一點點向外掙扎和拉扯,逐漸脫離了完整的黑霧,最終分裂出兩團較小的黑霧凝聚在那裏。
啪!啪!
葛峯隨後伸手,一左一右抓向了那兩團黑霧,將準備好的兩支人皮白骨幡扔進去作爲承載的主體,立刻定型。
黑霧附着在上面,散發出詭異氣息。
片刻之後,葛峯伸手一張,兩個子的幡杆握在了手中。
“玄陰奼女元乃是極致屬性,別的魔道修士夢寐以求,恐怕不會像我這般奢侈。”
“但只有這種玄陰之氣才能夠脫胎換骨,作爲引子,將子母陰煞分離出來。現在,此幡已經爲四品符器了。
嗚嗚!
當葛峯的陰神進入這兩個子幡的時候,頓時感應到其中正在飄動着一陣陰風,其中伴隨着嬰兒的哭泣。
“子母冤鬼,猛鬼食人胎,孕育之後,能夠惑人心神,直接從魂魄層次攻擊!”
看着子幡中正在孕育的兩隻鬼嬰,葛峯不由地回想到自己第一次進入12棟公寓樓遇到這可怕猛鬼食人胎的時候,差點折戟沉沙、出師未捷身先死。
現在,短短半年時間,一切都已經改變。
他的臉上不由地露出幾分的回憶之色。
相比起當初第一次遇到子母鬼嬰時,葛峯那會纔剛剛穿越而來,境界也只是凝氣而已,不堪一擊。
面對猛鬼食人胎這樣的對手,其猝不及防之下,受創不輕,最後更是憑藉着傳送之門才躲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