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八字沒有一撇,純屬無稽之談。不知陳家家主從何處聽說此事?”
一開口,葛峯直接反問了一句。
“這這......,也是外界風言風語,鬧得正兇。也是特意向觀主前來討教商量的!”
張家家主似乎也沒想到,葛峯上來便反將一軍。
他自然不可能將具體消息的來源說出來,於是不由地打了一個“哈哈”。
當然,葛峯也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追問。
畢竟,這消息已經傳播開來,想必後續還有更多勢力知曉。
“小鬼吹陰風,全屬一派胡言。本觀主擇日就會派人正本清源,闢謠言。感謝三大家族對萬年縣的上心,但是此事,只能送你們一句'勿聽謠言'!”
話音落下,葛峯竟然直接閉上眼睛,不準備在這件事上與對方糾纏,因爲沒有任何意義。
隨即,孫立也明白了葛峯的意思,直接走過來,請對方離開。
“觀主,三大家族在萬年縣根基錯綜複雜。看到滿目瘡痍,廢墟一片,也想盡一份心力。”
“有什麼大事小情,完全可以商量。難道不能通融一二嗎?”
李家家主終於開口說話,眼睛死死地盯着葛峯肅穆的表情,有些不甘地問道。
但是,隨着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沉寂,寂靜得有些可怕,彷彿落針可聞。
葛峯坐在上座之上,閉目不言,顯然沒有了回答的意思。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確。
陳、張、李三家家主互相對視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無奈。
這位五靈觀觀主,來了就給下馬威,軟硬不喫啊。
但是,顧及對方血煞魔教出來的身份,他們也不敢用強,只能後續各看手段。
“久聞血煞神教道法高深,門內出來的弟子各個非同小可。五靈觀乃是萬年縣魁首,不知道在下有沒有幸得到指點!”
就在陳家家主陳元道站起身來,有些無奈的準備離開的時候,一直被限制說話的陳啓朋猛地站了出來,突然開口說道。
“大膽!”
“不可!”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孫立大聲怒斥道。
這種場合,對方竟敢挑戰觀主大人,簡直是不知死活。
同時,陳家家主陳元道卻是臉色一變。
按照他的意思,這次帶着陳啓明前來,無非是增加他的見識。
另外一點,也是彰顯陳家的實力。
爲了獲得萬年坊市的分成,陳家可是考慮良多。
只可惜,陳家家主所準備的一切手段,在葛峯面前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反而是陳啓朋這句話,徹底讓整件事情變味了。
本來只是請求獲得萬年坊市的參股機會,現在卻變成了冰冷的威脅。
兩者之間差距巨大,幾乎是讓陳家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麻煩之中。
而張、李兩家的家主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向前制止,反而又重新緩緩坐了下來,互相對視一眼,有一副看戲的模樣,其實心中大喜。
唰!
就在陳啓朋那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葛峯雙眼爆射出璀璨的精光,射得對方不禁移開了視線。
隨後,陳啓朋更爲兇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
他的雙眼變得通紅,就如同兩顆血寶石鑲嵌在瞳孔深處,火氣正在向上湧起,目光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一般。
“難道葛觀主自恃修爲高深,覺得在下小家族出身,連指點一下都不配?”
陳啓朋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陳家家主臉色鉅變。
若是之前還能以口不擇言解釋,那麼這句話就變成實實在在的挑釁了。
“葛觀主,大人請別動怒,他只是年輕,有些衝動而已。還請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陳家家主連忙轉身,將陳啓朋護在身後,躬身解釋着。
“有點意思,火眼神睛法目,怪不得火氣這麼足,一點就着啊。”
“既然如此,我可以給你等一個機會!你陳家不是一直想要參與那件事情嗎?只要他能在我手下堅持一刻鐘,我就同意。”
葛峯緩聲說道,臉上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容。
若是熟悉葛峯的人,便知曉處於這種狀態下的他,實則最爲可怕。
即便是泥菩薩也有脾氣,脾氣再好的人也會動怒。
何況葛峯可不是什麼好脾氣,而是實實在在會殺人的煞星。
既然對方已經這般的肆無忌憚,那就必須給其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讓其明白什麼是強弱有別,以及尊卑有別。
省得以後在外惹到不該招惹的存在,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本來準備繼續說着的陳家家主陳元道,聽清楚葛峯開出的條件,一時間反而有些猶豫,便有些心動了。
之前一直苦苦哀求,卻沒有任何的機會。
現在對方主動叫住了他,直接開門見山說出條件,這讓他不由得心動不已。
作爲一個小家族的家主,雖然有些宏遠的理想,但眼界終究還是狹窄了。
在他看來,雙方同爲道境界。
既然是相同境界,他們之間的差距應該不會太大。
即便是五靈觀觀主乃是血煞教內門弟子,實力非常強大,想要短時間擊敗陳啓朋,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只能說,這還是受限於小家族的底蘊和眼界,井底之蛙不可語天。
對於真正境界差距,還是沒有清晰的認識。
哪怕同一個境界,強者與弱者之間也是天壤之別。
可惜,陳家家主對此並不瞭解,卻反而認爲這是一次好機會。
“既然觀主願意指點,我便同意了。”
終究還是機會難得,讓陳家家主低下了頭。
“家主放心,苦修二十餘載,我也想向葛觀主討教一番!”
相比起還是心生顧忌的陳家家主,陳啓朋反而躍躍欲試。
畢竟,他也是從小被誇讚到大的天驕。
在他看來,對方也只是佔了個所謂的大宗門的弟子名頭而已。
同級之下,實力方面未必能夠穩穩壓制自己。
兩方同意之後,一行人便走出了大廳,來到了外面的廣場上。
嘿!
但隨着陳啓朋大吼一聲,頓時身後一片黑霧,濃烈的屍氣充斥在空氣中,在廣場上緩緩蔓延開來。
他所修煉的功法爲《三屍通魔功》。
顧名思義,就是一門借屍還魂,熔鍊道基,以屍通神,煉製屍傀的功法。
事實上,這門《三屍通魔功》便是當初陳家先輩,在一場浩劫之後,意外撿到的功法。
屬於是陳家積累的底蘊之一。
後續數代族人修煉這《三屍通魔功》,進步卻是不大。
成爲道童以後,就難以提升,未曾出現過道修士。
後來,陳家歷代家主便將那些修煉有成的族人的屍體,以陰氣滋養,煉製成爲強大的殭屍。
最終,在這一代培養出第一位這《三屍通魔功》的道來。
所以,陳啓朋所帶領的三頭殭屍,便是其中最爲強悍的三頭。
吼吼!
黑霧中,響起了一陣殭屍的怒吼,巨大的聲浪讓霧氣劇烈地震盪着。
很快,數頭巨大的黑影從黑霧中走了出來,每一個身高足有兩米以上,通體黑色,厚重的毛髮覆蓋在表面,一雙灰白色的眼珠,充滿了兇殘的氣息。
張開的大口,不時低吼着,露出了鋒利的尖牙,周身散發着濃烈的屍氣,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鐺鐺!
當手臂觸碰到身體的時候,響起了一陣金屬的顫音,彷彿金剛鐵骨一般。
“黑甲毛僵!”葛峯一眼看出,對方培養的應該屬於殭屍的一種變異分支,乃是甲屍和毛僵的混合體,兼具二者特質,叫做黑甲毛僵。
只是這三頭黑甲屍,還未徹底蛻變成功。
真正的黑甲毛殭屍,身體表面披蓋着一層厚重的猙獰鎧甲,毛髮如銀針,裹挾屍氣,能夠刺破修道之人的護身法力,屬於屍煞陰毒凝聚而成。
“葛觀主,在下就要來討教了。”
“只是此功法天然如此,並非在下想要以多勝少,還請觀主諒解。同樣的,觀主有何手段,在下絕無二話,一併是接了!”
將三頭黑甲屍放出之後,陳啓朋的信心更爲膨脹,很直白地向葛峯說出討教的話。
不過,這種小場面,對於見慣了喪屍的葛峯來說,還真的算不上什麼。
“無妨,功法修行特質如此,我也很理解。”
“何況,我也有一些小手段,並不怕羣攻。”
“既然陳公子有如此興趣,那就不如切磋切磋,看看孰優孰劣,也好磨礪雙方技藝!”葛峯望着對方充滿自信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着。
“不知你們可曾聽過,我血煞神教,還有一門驅狗御獸之術?!”
說話間,葛峯取出了一個袋子,這是當初護教法王御神一併賜下的東西,名叫野狗袋。
僅聽名字,便能猜到這野狗袋的作用,便是用來裝載那些血的。
能夠用來裝載活物,雖然面積不大,但也算是難得珍貴之物了。
如此御獸馭犬,隨身攜帶也輕鬆不少。
看似不大的布袋,但在葛峯打開袋口的時候,袋子底部卻是一片濃郁的黑暗,彷彿與巨大的空間聯繫在一起。
其中,葛峯使用了一些手段,也不是這些人能夠看出來的。
嗚嗚!
一陣低沉的吼聲,狗王率領種羣走了出來,一共十多頭的樣子。
在放養的這段時間中,寄生屍種雖然有巨大的失敗率,但是喪屍犬衆多,以數量博概率,屍狗羣數量又增加了不少,最終成功者都是精銳之中的精銳。
而且,相比於喪屍犬第一代,更爲兇殘且巨大。
這些恐怖的變異喪屍犬,融合了肉屍種之後,體長最小的都有三四米,渾身肌肉虯結,佈滿黑色的角質層,頭顱扭曲猙獰,白色牙齒外露,血色眼睛深紅,旺盛的毛髮暴漲。
哪裏還像是什麼野犬野狗,分明是一頭頭恐怖的猛獸妖物。
尤其是渾身裹滿黑色濃重的屍氣,每一步走出,都能讓人感受到其沉重的體型,比起那些黑甲屍也毫不遜色。
"............1?!"
當這羣野狗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陳家家主陳元道率先憋不住,立刻坐不住了。
他也是道多年,但是面對這一頭頭食人猛獸,整個人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被眼前這羣恐怖巨獸盯上,那種發自內心深處的驚恐,讓其不寒而慄。
他感受到的壓力都如此巨大,那正面相逢的陳啓朋,雖有三頭通靈甲屍護體,所面對的壓力多大就可想而知了。
"?............?”
原本自信不已的陳啓朋,看到這羣走出來的恐怖巨獸後,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捏住了心臟,整個人似乎要暈厥過去。
此刻,他才明白爲何對方一直保持着平靜如水的狀態,完全是因爲根本沒把他放在眼中。
或許,自己之前的表現,在對方眼中,就如同一頭上竄下跳的猴子一般可笑。
只可惜,他明白的有些太晚了。
“去!既然要討教一番,那不廝殺激烈,也對不起閣下的討教了!”
只見葛峯一揮手,本來就嗜血瘋狂的屍狗們,猩紅的眼眸迸射出殺戮的慾望,宛如一道紅色閃電,猛撲了上去。
僅僅呼吸之間,場中便出現了讓人瞠目結舌的畫面。
至於那三頭陳家以及陳啓明寄予了厚望的黑甲屍,在屍狗羣的口中,簡直就像是玩具一般,被拽起,被撕扯。
黑甲屍的鐵拳頭打在屍狗身上,僅僅一個踉蹌,便又撲了上去,幾乎造不成任何傷害。
反而,這些屍狗們三五成羣,狩獵着每一頭黑甲屍。
其好似精鋼鐵骨的身軀,在狗羣的鋒利尖牙下,薄弱得就像紙張一樣,輕而易舉地被咬穿。
而其他幾隻迅速撲上去,控制其他部分,隨後用力撕扯,便將黑甲屍撕扯成幾塊,直接變成了屍狗們口中的美食。
幾乎沒有支撐幾個回合,這三頭黑甲屍就成爲狗羣腹中的食物了。
剩下的屍狗們圍繞在陳啓明的周圍,不斷呲着尖牙,想要將其生吞活剝。
顯然,陳啓朋體內湧動的法力以及澎湃的血肉氣息,讓這些食人而生的屍狗們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