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狐狸已經沒有之前那種耀武揚威的語氣,反而透出一種焦慮的不安。
畢竟,整個狐羣正承受着重壓,一旦野狗羣突破了封鎖,將會帶來一場可怕的屠殺。
本來狗羣就是狐狸的天敵,當雙方相遇的時候,刻在基因中的驚恐,直接讓這些狐子狐孫難以發揮自身的實力。
未戰而先怯!
所帶來的,恐怕將會是一場難以想象的屠殺!
“看來你還是沒有看到現在的局面,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讓你的族人全都給你陪葬!”葛峯的話語冷酷,絲毫不帶情感。
砰砰!
幾乎在他的話音落下的同時,從其他幾個方向,直接破開了幾個洞口。
一直隱藏的野狗,直接破開了一條條新的道路。
那些兇猛的野狗順着開闢出來的新道路,向着狐羣直撲了過去。
剎那間,整個空間再次響起了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聲。
那些突然闖入的野狗,直接撲向了狐羣,在狐羣之中掀起了一片動盪。
這狐三姑雖然強大,能夠輕易地斬殺那些野狗,葛峯自己都一時間拿它沒有太好的辦法。
但是它也並非萬能的,無法直接對付來自四面八方的野狗。
隨着它的遊走,出現了很多漏洞,這無疑給了葛峯驅趕野狗的可乘之機!
形勢危急,已經一時耽擱不得。
“老祖救命,我不要死!”
“該死的野狗,給我滾遠點,不要靠近我!”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相比起繁忙的狐三姑,其他的狐族根本不是野狗的對手。
再加上天然在生物鏈上佔據着相當優勢,一交手,野狗羣就直接拿下了狐狸。
鋒利的牙齒,直接咬在了狐狸身上,只需要輕輕一用力,鋒利的尖牙就能夠穿透狐狸的喉嚨,讓它們徹底死去。
“住手!”
就在葛峯等待得有些不耐煩,準備下令殺死一批狐族,從而讓狐三姑見見血,知道什麼叫屈服的時候,狐三姑開口了。
畢竟,作爲這個狐羣的老祖宗,葛峯可不相信,這種羣居的妖類,會允許外人輕易地斬殺自己的子孫後代。
這和人類魔修可不同。
有的時候,人類殘酷起來,可比這些妖物成精要狠、要絕、要邪得多。
葛峯賭得沒錯,只是這狐三姑比他想象得更加顧忌自己族人的生命。
見葛峯真的敢下手,當下大聲喊道:“我認輸,還請閣下善待我的族人。”
狐三姑這一次不再像之前一樣說話,反而帶着疲憊與不安,語氣也變成了懇求。
“按照你對我的傷害,我本該滅你滿門!”葛峯冷冷地說着,望着這個渾身上下都是白毛覆蓋的老狐狸,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畢竟,這老狐狸手段相當的陰狠毒辣。
若不是因爲神魂法,葛峯恐怕都不會與它們直接接觸,更不會鬧到如今這步田地。
雖然他心生貪婪,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葛峯也不想當婊子,還立牌坊。
既然要當惡人,魔修就有魔修的樣子。
“我狐三姑一人做事一人當,與我的族羣無關!”狐三姑聲音嚴肅地說道。
很快,語氣一轉,繼續說道:“我可以用寶物與你交換,需要你保證放過我的族人!”
這次開口,情緒變成了有些哀求的味道。
對於狐三姑來說,要求就是爲了保證種羣活下去,不成爲其他人類修士所控制的傀儡。
“什麼寶物?!若是你有用,爲何不自己使用,爲何要送給我呢?!”對於狐三姑的請求,葛峯保持重視的同時,眼神中帶着警惕。
“若是我能夠有你這般系統的功法修煉,有你們人類修士獨特的修煉資源,我狐三姑苦修多年,又豈會敗在你這等黃口小兒之手,讓你拿我整個族羣狐子狐孫來威脅我!”狐三姑語氣有些冰冷地說道,隨即做出瞭解釋。
作爲天生靈智的狐狸,它無意間發現了刻畫着“文”的石碑。
按照上面的印記修煉,擁有了強大的神魂。
然後又迷惑凡人,讀書習字,一步步才走到今天。
但是神魂道法只是對於整體修行的一種補充。
若是沒有其他妖類系統的修煉方法,不鍛鍊肉體,不擁有法力,只能苦苦地熬道行。
人類修仙短短幾十年就有一定成就,魔修速度更快。
妖類雖然天然有利齒爪牙、獨特血脈傳承,但修煉速度緩慢。
往往百年間,也只和人類幾十年差不多。
這就是一份一啄,天地自有定數。
所以,看似強大的狐三姑,其實又相當的弱小。
拋棄神魂之外,她的修煉有着巨大的缺陷。
這就是傳承的重要性。
天生擁有修煉的體質,再配合各種適應的功法,這纔是人類修士能夠快速修煉成功的祕訣。
而這些,對於狐三姑這種野狐禪來說,卻是一種奢侈。
沒有任何人的指點,只通過太陰形術將神魂道法修煉到如今的程度,說成一位天才也並非不可以。
“相信我,這石碑只是我在其中發現的寶貝之一。裏面還有很多好東西!到時候,我覺得你會同意我的請求!”這次開口,狐三姑語氣堅定地說道。
對於狐三姑的說法,葛峯確實是心中起了心思。
僅僅一面石碑上面,就記錄着一種強大的神魂道法,且裏面還另有玄妙。
那麼,這狐三姑所發現的前人遺窟,恐怕還有待挖掘,還有更多更爲珍貴的東西。
“只要達到我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你!”葛峯沒有任何的猶豫,斬釘截鐵地說道。
上面顯示的碑文給他帶來了兩本神魂道法,其中一攻防,完美地合二爲一。
《太陰煉形訣》以及《太陰法咒護神篇》。
更加讓葛峯在意的是,這狐三姑明顯無基礎,無傳承,僅憑神祕的碑文便修煉到如此境界。
在陰神造詣方面更是強過他,他一個堂堂血煞教內門弟子,直接在神魂鬥法的過程中落敗,處於下風。
“這老狐狸所得的定然有十分的隱祕,怕不是前任遺澤。若是還有其他石碑,此方面定然是一場大造化。”
葛峯心中一動,立刻想到:
何況這石碑上的傳承,很明顯是與神魂道有關。相比起淬鍊身體,進入道徒之後,則是將側重點放在了鍛鍊神魂之上。
且看看道境界的三大層次被劃分爲陰神、驅物、附體,無論哪個層次都與神魂有着極大的關聯。
尤其是‘驅物’層次,到了這個時候,陰神已經淬鍊得相當圓滿,能夠脫離肉體,在天地間短距離穿梭,並且可以自由收回。
此時神魂力量可以用來煉化某些特製的符器,使其能夠在神魂的驅動下隨意運行。
好似一劍千裏,盡在神魂的牽引下,符器飛劍能夠縱橫千裏之外。
當然,想要達到這種程度,已經是葛峯所想都不敢想的層次。
才入驅物境界的道徒,神魂所能勘測的範圍只有數百米而已。
但是配合某些強大且鋒利的符器,也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速度,攻擊之突然,速度如同閃電,讓人防不勝防。
到了這種程度,神魂將周圍數百米都籠罩了起來,所能爆發的威力可以想象。
哪怕放在血煞教中,驅物'道已經算是門派的中堅力量。
至於道徒的最後一個層次‘附體’,解釋起來更爲簡單。
如同字面的意思一樣,已經修煉到極爲圓滿程度的陰神,在脫離肉體後,可以直接進入他人的身體,操縱他的行爲。
只是這種“操縱’,屬於相當受限的行爲。
畢竟,這種附體的神魂,屬於外來的存在,與肉體無法真正地融合爲一。
當然,達到“附體層次的道徒,所擁有的陰神已經相當可怕,直接可以支撐起另外一具肉體,可見神魂快要達到了蛻變的邊緣!
所以說,道徒三個層次陰神、驅物,附體'的重點都是在提升神魂強度以及上限之上。
無疑這讓葛峯對於後續的事情,相當期待。但是在離開之前,他冷漠地說道:
“你若是欺騙我,我就滅你滿門!”
冰冷的聲音,帶着讓人窒息的寒意,在狐三姑的耳邊迴盪。它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對抗念頭,連連搖頭。
“T…............”
命令血獒狗王率領衆多喪屍惡犬將這羣狐狸好好地看着,有誰敢逃走,當場咬死。
狐三姑連連告誡狐羣,不可輕舉妄動,有任何的問題,等她回來再說。
“大人,這邊請!”
狐三姑在前引路,臉上露出了無力卻又討好的表情。
在這片殘酷的世界中,每個人的地位,完全是由自身的實力所決定的。
狐三姑已經不敢有之前的態度,經歷過一戰之後,它面對葛峯已經沒轍,連狐羣都成爲了對方手下的俘虜,完全沒有翻轉的機會,所以只能以侍奉前輩的態度,祈求葛峯到時候大發善心,能夠放過它們。
葛峯隨着狐三姑在這片深山中前行,但其實並沒有放鬆警惕。
身邊兩面子母陰煞幡的子幡在周圍飄動,一隻只厲鬼懸浮在周圍,形成了巨大的黑色霧氣,防止任何突發狀況。
這裏都是狐族的地盤,少有其他有道行的精怪出現。雖然在黑夜中穿行,卻並未遇到其他的阻攔。
花費了大半個時辰,在翻越了兩座高山後,最後進入了一個僅能容納一個人通行的山腹小路。
一人一狐最終來到了一個廢棄的道壇。
這個廢棄的道壇,處於深山之中,並且深入偏僻的山腹內部,極爲隱祕。若非狐族的意外發現,絕對不能使其暴露出來。
“果然是前輩道人的遺留,這個道壇的規模可是不小!”
葛峯沿着這個道壇周圍巡視了一圈,整個範圍差不多一個籃球場的大小,周圍被劃分爲數個區域,整體處於一種井然有序的分佈。
尤其是,不少地方還分佈着一些陣旗,看樣子起到防護以及隱祕的作用。
只是因爲時間太過漫長,下方靈石的能量早已被消耗殆盡,變成了一層碎末,散落在地面上。
而且這些陣旗,在相當長時間的運行過程中,沒有修士的維護,再加上年代久遠,上面的陣紋都磨損得消失殆盡,陣圖已經失效了。
對此,葛峯感到相當可惜。他之前查看了一遍,發現這個陣法他並未見識過。若是能夠將這個陌生的,並不熟悉的陣法學到手,無疑又將增加不少的底蘊。
當然,現在只是想一下。這個廢棄道壇不知道存在多久,已經失去參考價值。
轉了一圈之後,葛峯重新站在進來的位置上,目光一抬,正好對上一雙空洞的眼瞳的骷髏頭上。
“大人,石碑就在前面!”
在狐三姑的指引下,葛峯向着這個廢棄道壇的中心走去,目光卻始終落在那個骷髏的身上。
這具骷髏身披破敗的道袍,上麪灰塵污垢遍地,早就分不清楚什麼具體的花紋和來歷。
與尋常所看到的那種蒼白骨質的骷髏不同,有着截然不同的區別。雖然是森森白骨,這具骷髏表面骨頭雖然也呈現出一種白色,但這種白色並非一種慘白無力的色彩,而是一種溫潤如玉的白色。
表面瑩瑩的白光,瞬息間覆蓋在骨骼表面,散發出一種玉質的感覺。
這讓葛峯心頭微震。非常明顯,這白骨道人法力溫養全身,生前定然是修煉某一門極爲強大的法術,已經將身體鍛鍊到了白玉骨骼的程度。肉身腐朽而遺骸不滅,必然是一位相當可怕的道人。
葛峯如果能夠將《血虛寶?真經》修煉到大成,全身金肌玉骨質化,境界達到了道人境界後,肉體也會顯示出特殊性質。
“前輩,得罪了!”
葛峯緩步走上道壇,但也不敢靠得太近。他操縱子母陰煞幡向前探查,發現並沒有任何的佈置,周圍的陣法時間太過久遠,已經失靈了。
“大人,石碑就在這裏!”
狐三姑指着白骨道人右側,旁邊豎立着幾塊石碑,看樣式以及上面所刻畫的碑文,應該都是一脈相傳所傳承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