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無形的金色光輝如同氣浪橫掃四周,所過之處,綠色氣息瞬間覆滅。
眨眼之間,在虛空之上,金色神將與扭曲變形的怪物針鋒相對。
兩股可怕的神魂力量相互碾壓,化爲兩股不同顏色的氣息不斷對抗着。
“這不是真的!”
早已扭曲的怪物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怒吼,顯然對於葛峯所爆發出來的恐怖神魂之力感到不可思議。
雖說他已然知曉葛峯以神魂力量輕易地碾壓了他手下的三名道徒,但面對這般的景象卻還是難以理解。
毫無疑問,此時此刻,葛峯所釋放出來的神魂力量比其所達到的境界無疑更爲強大,早已超過了該層次所擁有的極限,並且更爲純淨與堅韌。
監察李螟作爲地位僅在傳法道人以及山主之下的四大監之一,可以說在血傀山擁有極大的權力。
而與權力相對等的是,其實力之強也在整個血傀山名列前茅。
雖說其爆發的並非其全部的實力,只是一部分在鼠身上的神魂,但即便如此,這股力量足以摧毀尋常的附體道徒,可見這力量之強悍。
即便是如此可怕的力量,卻也被葛峯抵抗住了,絲毫沒有形成碾壓的情況。
雙方的力量處於一種平衡的狀態。
轟轟!
即便監察李螟感覺不可思議,但雙方的力量卻在不斷碰撞着。
金色的巨人與綠色的怪物激烈地搏殺着,金色的光輝與綠色的氣浪不斷撞擊在一起,形成一股股狂風,在這片空間中湧動。
“該死,早知出現這般的局面,我該早點出手。”
監察李螟幾乎動用了自身的底蘊,卻也無法直接將葛峯拿下,心中難免火氣湧動。
嗡嗡!
就在監察李準備動用一些手段的時候,突然間,分舵上層湧起了一股可怕的氣息。
“該死!”
監察李螟臉色一變,不甘地看了葛峯一眼。
“砰”的一聲,那綠色環繞的醜陋怪物直接爆開,化爲一團濃郁的綠色氣息。
而金甲武士雙手向外一推,無形的金色光芒將湧動的綠色氣體推開。
葛峯抬頭望向了分舵的高層,確切地感受到一股強大的、不可抵擋的氣息正盤旋在上空。
與此同時,在血傀山山頂上也矗立着一股強大的氣勢,正與這股氣勢隔空相對,不相上下。
“血傀山分舵的權力之爭,比我想象的更加白熱化!”
伴隨着李螟附體的神魂力量徹底的消散,護神的金甲神將也收回體內,葛峯顯得相當的疲憊。
之前爆發的強大神魂力量驚走了監察李螟。
也讓葛峯喫了一顆定心丸,他藉助香火神爐的聚魂之力和增幅,與其附體的神魂力量不相上下,毫不遜色。
然而,葛峯心中明白,這只是對方的一種手段而已。
若非剛纔血傀山分舵高層上的傳法道人張宏顯露氣勢,接下來葛峯不知道該將面對何種局面。
到時候監察李必定全力以赴,局面恐怕難以預料。
而且,就在張宏道人氣息爆發的時候,血傀山山頂同樣爆發出一股陌生的道人氣息,與其針鋒相對,毫不示弱。
這般震動整個血傀山的場景,葛峯看得非常清楚。
監察李螟是屬於山主慕容龍的人,所以在傳法道人張宏出手的時候,對方毫不猶豫地出手,防止張宏道人繼續追究。
非常明顯,這次李的試探,也是對方允許的。
“血傀山的矛盾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險!”
本以爲得到了傳法道人張宏的支持,葛峯能夠平安地在血傀山待一段時間,如今的局面,卻讓他心中相當不安。
“或許選擇離開纔是最好的方式。”
良久之後,葛峯深吸一口氣,向着登魂法壇方向上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關門。
明顯得到高層的默認,使得這場可以震動整個血傀山的事件,被強壓了下來。
整個血傀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鑑於目前形勢的危急性,葛峯不準備繼續拋頭露面,準備將自身的情況好好梳理一遍,然後找個機會,直接離開血傀山。
畢竟,現在監察李如同餓狼一般,步步緊追,而且其背後還有山主慕容龍的支持。
即便是葛峯得到了張宏道人的幫助,卻還是處於危險之中。
只是,有些事情並不以葛峯的意志爲轉移。
便在第三天傍晚,他得到了狄浩道徒的邀請,前往總部參加宴會,並且明確說明這是山主慕容龍大人親自制定的名單,根本不給葛峯任何拒絕的理由。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葛峯心中一陣悲憤,但是面對山主大人的邀請,他卻沒有拒絕的資格。
黑夜下,血月當空。
鮮紅的月光灑滿了地面,給漆黑的黑夜蒙上了一層紅紗,給人一種極其妖異的感覺。
就在血傀山的山腰上,矗立着一座宏大的宮殿。
這裏是血傀山山主,也就是整個血傀山權力最大的這位道人的宮殿。
整個宮殿相當雄壯,僅僅是一個大廳,就足以容納上百人的聚會。
當葛峯到來的時候,這場宴會已經開啓。
一位位手握權力、佔據着分舵高位的修士,彷彿捨棄了自身的殺意與殘暴,一個個宛如翩翩公子一般,相互交談着。
期間,也有衆多的妖嬈女,身披輕盈的白紗,嬌嫩的肌膚若隱若現,在其中穿梭往來。
餐桌上則是整整齊齊地排列着衆多珍貴的食材。
整場宴會顯得相當熱鬧。
而隨着葛峯的到來,頓時議論聲小了不少。
他感覺到一雙雙審視的目光落在身上,幾乎一瞬間,他似乎變成了整個宴會上的主角。
葛峯有些不自在地晃動了一下身體,隨後掃視了一圈。
剛纔帶他前來的狄浩道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他一個人。
百無聊賴的葛峯,直接走到了餐桌旁,品嚐了起來。
現在葛峯早已內心平靜如水,完全不在乎外人的視線。
心中冷笑一聲,隨即投入了尋找美食的行動中。
“咦?這位小哥,怎麼不在宴會中走走,或許能交到幾個朋友呢?”
耳邊傳來了一聲調侃的笑聲。
葛峯面容一肅,停止了咀嚼,將口中的食物嚥了下去,一抬頭看向來人。
頓時,一張胖乎乎的臉龐直接出現在眼前。
一眼看去,葛峯感覺這張臉龐就好像彌勒佛一樣,雙眼微眯,帶着讓人舒服的笑容。
只是第一面,就讓人莫名有種熟悉與親近的感覺。
然而,這種感覺卻讓葛峯不由地警惕了起來。
相比起那些兇殘狠毒的兇人,這般笑容的對象,纔是真正讓人警惕的存在。
“閣下是?!”葛峯遲疑了一下,直接開口道。
雖然葛峯對於高層知曉一些信息,但是卻從未真正地見識過,所以有些對不上號。
所以,面對這個表現出相當友善的胖子,心中有了一定答案,卻還是問道。
“葛峯小兄弟,咱們可是朋友啊...”
葛峯將湊到面前的胖臉向外一推,拉開了距離,纔看清眼前的這位的確是一個身形寬廣的大胖子。
黑色的大袍下,隱隱感覺籠罩着一座肉山。
伴隨着他的動作,臉上的肥肉不斷地顫動。
笑眯眯的雙眼中,一對眼珠宛如寶石一般,閃爍着精光。
雖然只是一眼便能看出,這胖子不像是表面所展現的那般和藹可親。
尤其是眼眸深處,轉動眼珠時不時流動的煞氣,更是給人一種極爲可怕的氣勢。
“堂堂監理大人,掌管內務財富,號稱金算盤,卻以這種方式與人拉近關係,傳出去也是一個笑話!”
未等胖子開口,耳邊傳來了一聲陰森的話語。
隨即,葛峯感覺一股陰冷至極的殺意落在了他的身上。
猛然回頭,對上了一雙宛如毒蛇般陰森的眼神。
葛峯從其目光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煞氣,化爲了一個可怕的骷髏頭,空洞的雙眸,彷彿要將他吞噬一般。
“監察李螟!”
沒等葛峯開口,那被叫做金算盤的笑彌勒冷笑一聲,讓葛峯立刻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只見來人是一個瘦高的男子,長相英俊,但膚色蒼白,身上同樣披着黑色的大袍,整個人散發出陰森至極的寒意,彷彿往那一站,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冰冷起來。
雖然葛峯從未真正見識過李螟的真正面貌,但那雙眼睛他是永遠無法忘記。
就在靈雅精舍外,他曾藉助附體在老鼠身上的神念,與那雙眼睛對視過,並且爆發出激烈的神魂碰撞。
就是那雙出現在黑夜中的猩紅眼睛,他絕對不會認錯。
“怎麼?李大人最近心情看樣子不是很好,別人交談你來打擾,真是沒有禮貌!”
對監察李螟,這胖子身份地位與他分庭抗禮,毫不避諱,直接開口諷刺,言語中沒有任何尊重的意思。
“這胖子看來就是監理分舵財富的笑面虎王錚?”
葛峯腦筋轉動,從監察李的話語中,也聽出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胖子,實際也是四大監之一,主管財政的監理王錚,綽號笑面虎。
笑面虎與死人臉!
這是私下裏血傀山衆人給予監理王錚與監察李螟的外號。
當然,也從某方面說出了兩人的特點。
一個使用各種陰毒的方式處理對手和敵人,手段狠辣,讓人望而生畏。
另外一個則是表面友善,暗地裏卻用各種辦法構陷對方,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以說,四大監中,這兩位的權力最爲強大,這也是讓人望而生畏的可怕存在。
雖然其他兩大監手段同樣不凡,但與這兩位相比,卻還是落了下風。
“笑面虎,這次事情與你無關,勸你莫要多管閒事,省得惹火燒身,燒掉了你一身肥油。”
面對監理王錚的諷刺,監察李螟同樣說話毫不留情。
顯然,他的目標依舊還是葛峯。
隨即轉頭,宛如毒蛇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葛峯,一字一句地說道:“從沒有人敢拒絕與我的合作,而你已經拒絕了一次,我希望你從心思考,做出正確的決定。”
隨着監察李螟與監理王錚兩人出現以後,宴會上的議論之聲平靜了不少,衆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最近一系列事件的發生,已經註定不再是祕密了,不少高層瞭解到了事情的經過。
所以當這四大監的其中兩位一同出現在葛峯周圍的時候,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監察李螟話語落下,衆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全都聚焦在葛峯的身上。
顯然,所有人都等待着,這位突然崛起的新人會給出何種答案?
合作?還是拒絕?
這個看似簡單的答案,定會引動血傀山權力的變化。
雖然如今只是監察和監理王錚兩人出面,實則背後無疑都站着一位道人的支持。
看似只是四大監下場而已,實則道人下場,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葛峯的身上。
無論他給出何種答案,必然會得罪其中的一方。
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落在了葛峯的身上,其眼神轉動,眼眸中閃爍着一絲意有所悟。
雖然之前葛峯明確地拒絕了監察李螟的合作,但那隻是私下的行爲。
若是在這種衆人匯聚的公開場合直接拒絕,無疑代表着與分舵壇主,也就是山主慕容龍一系的人員徹底決裂。
毫不誇張地說,只要葛峯走出宴會大廳,就會有不知道多少黑手伸向他。
對於葛峯來說,如果只是監察李螟一人,他會毫不猶豫地直接拒絕。
畢竟雙方生死大仇,毫無緩和餘地。
然而監察李螟背後的山主大人已然出頭,若是直接拒絕,必然會得罪山主慕容龍。
雖然葛峯自信實力對抗“附體”道徒也毫無懼意,但是對於這種佔據一舵分壇壇主之位的恐怖道人,一旦出手,足以將其打入無盡的深淵。
這一刻,他對於實力有了極大的渴望。
“若是我如今已然突破道境界,別說一個小小監察李螟的威脅,就算是面對慕容龍,又何須承受如此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