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僅僅復原恐怕還不夠。”
葛峯看着渾身透出黑色波光的四臂魔屍,眼神中並不算非常滿意。
畢竟,現在的狀態也比當初放出四臂魔屍引走追兵的狀況好上一些罷了。
要是再次面對那些入侵者,恐怕結局也不會有太大改變。
作爲葛峯計劃中最爲重要的戰力之一,顯然以四臂魔屍現在的狀態完全無法擔當重任。
“看來只能使用其他手段,增強其戰力了。”
葛峯未做遲疑,明顯早已做好了打算。
他伸手一招,背後鋪天蓋地蠕動的巨大血肉觸手之中,如蓮花瓣開放,從中緩緩懸浮出一個不斷蠕動的乾枯鬼手。
這是鬼手根器。
葛峯當初從一位道徒手中奪來的詭異之物的胚胎。
當初他曾經對此很感興趣,只是隨着他境界提升,直接使用這鬼手根器有點太冒險、太冒失,所以準備融入四臂魔屍之中。
唰!
一道黑光劃過,直接落入了四臂魔屍的體內。
咚咚!
剎那間,四臂魔屍的身體躁動了起來,宛如有人以重錘敲擊其身體,從內到外傳來了巨響。
本來削弱的吸力再次暴漲,宛如黑暗中張開了血盆大口的巨獸,大肆吞噬着湧動的煞氣。
大量的肉神血肉宛如瀑布一般湧入了其中。
一瞬間,四臂魔屍的身體劇烈抖動,本已強壯的身體再次向外膨脹,不斷拔高。
體內迸發出一股可怕的氣勢,宛如一頭正在甦醒的巨獸。
極短的時間內,四臂魔屍身高拔高到兩米五左右,身體擴張了一倍。
身體表面青筋暴露,肌肉盤繞,佈滿全身,給人一種孔武有力的感覺。
而陰煞氣息直接變成了更爲堅固的甲冑,與皮膚緊緊地融合在一起,合爲一體。
氣勢比之前更爲可怕,提升了至少五成以上。
而最爲讓人震驚的變化,便是從肩膀上再次長出了一對嶄新的手臂。
無疑,四臂魔屍變化爲六臂魔屍,形象大變。
膨脹的體型,高高隆起的肌肉,站立在那裏就好像是一座小山一般,表情猙獰,獠牙外露,宛如從黑暗中走出的惡鬼。
伸展出的六隻手臂,就好像神話中走出的修羅一般,鋒利的爪子在黑暗中閃爍着寒光。
氣勢如山,僅僅立在那裏,就給人一種如同風暴般的沉重壓抑感。
“這尊可怕的戰爭傀儡!”
即便是葛峯,對於四臂魔屍,不,應該說是六臂魔屍的變化,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也沒有想到,九陽九煞龍脈大陣中濃烈的陰煞之氣,配合上肉神的滋養與充能,竟然直接孕育出如此可怕的強悍存在。
只是站在六臂魔屍的身邊,葛峯就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寒意,感覺眼前就是一頭恐怖的惡魔,隨時都能夠將出現在面前的生靈直接撕裂。
“不遜色於‘附體’層次的氣勢,此物已有神意!”
宛如山嶽般的氣息,從六臂魔屍身上散發出來。
周邊的空間由於其震動的氣勢,掀起了一場可怕的震盪。
湧動的狂風如風暴般,在山洞中呼嘯着,彷彿有可怕的惡魔從黑暗深處爬出來。
一種陰冷森寒的氣息,在山洞中湧動。
面對六臂魔屍的成長,葛峯內心充滿了振奮。
哪怕之前已經猜測,這頭六臂魔屍必然能夠成長到極爲可怕的程度,但是與現實相比,無疑他的預想有些太過平凡了。
不過,正是因爲這頭六臂魔屍的成長,給予了他極大的信心。
哪怕面對強敵,他心中反而有點躍躍欲試。
“九陽九煞龍脈大陣所汲取的陰煞之氣,直接消耗了五成左右,這就是滋養六臂魔屍進化的資源!”
葛峯感受到,本來如同烏雲般籠罩這個封閉空間之中的陰煞之氣,在被魔屍大肆吞噬之後,已經消耗了一大半。
再加上,那麼多肉神觸手的融入體內,使得六臂魔屍成長到如今的程度,也並非沒有理由。
“對方來勢洶洶,人數不少,不宜正面對抗,需要一種手段,將他們分離開來。”
六臂魔屍進化的事情放在一邊,葛峯開始考慮接下來該如何面對追兵。
從前面的種種跡象能夠看出,對方的手段相當殘酷,一副要將葛峯斬草除根的樣子。
因此,派遣的追兵數量不可能會少,至少都是“附體”以上的道徒,以及一位負責坐鎮的絕對高手。
哪怕已經煉化成功了六臂魔屍,並且葛峯自身實力也相當強大,但是他還是非常忌憚監察李螟背後的山主慕容龍。
畢竟,作爲整個血傀山分舵之主,道人境界的大人物,手中所能夠調動的資源和強者,絕對會超乎葛峯的想象。
所以,一切都要小心爲主,謹慎爲上。
“這些陰煞之氣短時間內,沒有使用的必要了,簡單的處理又將造成不小的浪費。”
葛峯看着四周有了一定清晰模樣的空間,沉思着。
但是,若是讓外人知曉葛峯手中擁有這樣一處濃郁洶湧的陰煞之地,絕對會垂涎三尺,羨慕嫉妒恨。
這種程度的陰煞之地,放在血煞教之中都是珍貴的資源。
無論是修煉,還是養屍,又或者其他使用方式,都決定了它的價值。
“不如將其利用,形成一座陣法,用以對敵?!”
葛峯腦海中思索着,眼眸變得愈發明亮起來。
對於他來說,這種使用方式,無疑是目前最爲有效的方法。
目前他最爲主要的事情,還是應付來自於血傀山的追兵。
只有將這些追兵徹底摧毀,纔有時間思考其他的事情。
所以,即便是浪費一些資源,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三日之後,數個渾身散發着冰冷煞氣的身影出現在萬年縣的郊外。
一共五個身影,每一個身影都凝聚着驚人的煞氣,眼神中閃爍着駭人的兇光。
“該死的小輩,竟敢如此戲弄我們,當真是該千刀萬剮!”
說話之人,一開口就是一股煞氣,而且看上去扭曲猙獰的臉龐,更是帶着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此人名叫陸通,卻是一位殘留不多的三代之前的老道徒,屬於在血傀山之上的隱藏修士。
他的境界已經達到了“附體”層次,只需要一次機會,就能夠突破成功。
只是,看似需要的一次機會,卻成爲了水中花、井中月。
一連數十年,看似只需要一次成功的機會,卻全都失敗了。
這個陸通是山主慕容龍所安排的後手之一,這次爲了葛峯,於是將其都派遣了出來。
可以看出,這次行動彰顯了慕容龍的態度。
這位陸通接連受創,幾乎沒有突破的機會。
看似隨意跨出一步就能夠達到道人境界的機會,對他來說,卻是一場幻影而已。
因此,在他內心中,充滿了憤怒與暴虐。
尤其是對於那些有着強大天賦的天才,他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這般兇殘的手段,讓他獲得了“屠夫”的名號。
只可惜,最近一些年,他選擇了閉關。
山主慕容龍使用他的機會也在減少。
只是這一次,面對必須處理掉的葛峯,只能派遣他前來處理。
本來他一出面,就準備將葛峯處理在半路之上。
沒想到,竟然被葛峯以四臂魔屍傀儡作爲誘餌欺騙了。
一路追蹤下來,雖然摧毀了傀儡,但也讓這位早已成名的陸通心中充滿了怒火。
於是,這才一踏上萬年縣的土地,便迫不及待地準備幹掉葛峯。
爲了能夠徹底地除掉葛峯,慕容龍不僅派出了陸通這位“天才屠夫”,並且還派遣了其他幾位老資格道徒,防止再次出現意外。
“走!看看那個小輩還有什麼手段!”
就在陸通率領隊伍準備前往萬年縣尋找葛峯的蹤影的時候,猛然間,不遠處山腳下,一股可怕的氣勢直衝而起,非常明顯地出現在那裏,就是明明白白告訴對方自己正在等待着他們。
這般挑釁的行爲,讓陸通更爲憤怒,毫不猶豫地追了下去。
在他看來,這樣一個竟然敢於挑釁山主道人的小輩,完全就是自尋死路。
即便是有着幾分的天才資質,成長快速,但是終究沒有成長起來。
以區區道徒對抗道人,完全就是一場自殺。
畢竟,只有成長起來的天才,纔算是真正的天才。
葛峯清晰地感受到對面至少五股可怕的氣勢,如風暴一般向着這邊直壓而來,帶着恐怖的威壓,彷彿連空間都變得凝固起來。
他的臉上表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感受到來自於對面的可怕氣息,他神情越發冷漠。
“這位山主大人,可真是看得起我,竟然派遣了一位'附體’強者前來,當真是要將我徹底滅殺,以絕後患才能夠放心啊!”
來自於山主慕容龍的雷霆手段,實在是讓葛峯心生忌憚。
這般派遣出來的壓倒性優勢,實在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承受的。
所帶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來吧!都跟着來吧,來到我的主場,我一定會好好款待你們的!”
葛峯並未站在原地等待着他們,而是如同精靈一般,不時顯露出自身的氣息,如同黑夜中閃爍的星光,給追兵照亮了追殺的道路。
他這邊的手段,明顯是在告訴追兵:
“有本事就追蹤而來,我就在前面等你!”
這就是在挑釁,一個實實在在的陽謀。
轟轟!
不多時,葛峯出現在一片荒蕪的野地之上,筆直地站在那裏,氣勢如虹,宛如一道直衝天空的長劍,釋放着全部的氣勢。
就在片刻功夫,遠處傳來了一陣巨響。
數個身影很快出現在視野之中,一股股如山嶽般的沉重威壓,如同風暴一般,向着這邊碾壓而來,讓周邊平靜的空間,振盪起洶湧的氣浪。
一股股風暴,如狂風般呼嘯,波動的狂風撕扯着空間,向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使得這片平靜的荒野,直接變成了一片狂風肆虐的天地。
湧入這片天地中的可怕殺意,讓溫度都變得冰冷下來。
一抬頭,卻是陸通一雙充滿殺意的可怕眼眸。
那種湧動的殺意,蘊含着濃烈無比的兇煞,不知道需要殺死多少人,才能夠凝聚這般的可怕殺意。
“這算是一名狠角色!”
哪怕葛峯被這股可怕的殺意所注視,心中也不由得充滿了駭然。
這般可怕的存在,他卻未曾在血傀山那邊聽說過!
“這人又是慕容龍培養的後手?!”
葛峯眼中掠過幾分的陰狠。
他也是從張宏道人口中知曉,在血傀山上,像是山主慕容龍手下,隱藏着數位實力強大的道徒,都是那種已經達到了巔峯層次的道徒,幾乎差一步就能夠直接突破成爲道人的存在。
雖然一直傳聞這些人的存在,並且也發生了一些事情,與這些人扯上了關係,但卻沒有人真正見識過他們。
或者說,見識過他們的都已經變成了屍體。
而葛峯雖然知曉,來自於慕容龍的報復必然非常可怕,卻真的沒有想到,爲了區區一個監察李螟,竟然真的動用了這些神祕的強者們。
“小輩,我這樣叫你應該沒有問題吧!”
當通那雙眼睛落在葛峯身上的時候,上下打量了一番,漠然地開口說道。
“你是前輩,想說些什麼就直接問吧!”
面對來自於對面的強勢,葛峯臉上沒有絲毫的變色,以一種相當漠然的語氣說道。
“慕容龍大人,讓我帶給你一句話,只要你臣服,並從裏面帶出來某件東西,可以得到他的庇護!並且調停你和李螟之間的矛盾。”
陸通一字一句地說着,目的非常明顯,便是最後一次招募對方,這也是山主大人的意思。
只是這般的招募,幾乎沒有回應。
葛峯已經拜在了傳法道人的麾下,若是輕易變換陣營,恐怕結果比現在更加嚴峻。
畢竟,會收到傳法道人那邊的追殺。
而且,一位隨意可以叛變的叛徒,即便是慕容龍也不會給予重任的。
更何況,葛峯也明白,這看似勸說的手段,實則只是一種動搖其內心的方式而已,雙方早已變成了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