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只是一瞬間,鋪天蓋地的冰錐從天而降,向着下面凝固的海洋直射而去。
一根根冰錐宛如出膛的炮彈一般帶着強烈的動能,重重地擊穿了海面,撞擊在下面的逆戟鯨王皮膚之上。
噗!噗!
那可怕的冰錐刺穿了逆戟鯨王表面厚重的皮膚,直接刺入了血肉之中。
幾乎就在呼吸之間,鋪天蓋地的冰錐就將逆戟鯨王表面的皮膚變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模樣,這頭巨妖劇烈晃動身體,承受重擊。
雖說這些傷害看上去可怕,但其實並未對其造成多大的實質傷害,遠沒有威脅逆戟鯨王的生命。
只是當騎鯨客難看的面容抬起時,望着天空上一根根重新凝聚的數米長的巨型冰錐時,眼眸中露出了一絲警惕。
毫無疑問,之前那些冰錐只是穆雪寒的試探罷了,真正的襲擊還在後面。
“這次......我要你死!”
冰冷之聲迴盪在天地之間,一股寒風吹過,讓人靈魂凍結,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
凝聚在半空中的冰錐已經放大數倍,不能再稱之爲冰錐了,而是變成了六角菱形的長槍。
鋒利的尖端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恐怖的寒冰煞氣,寒光凝聚在一點,洞徹心髓,冰凍十方。
這是真的鬼仙層次的存在,動了殺機。
這冰冷凝聚出來的長槍實質上乃是寒冰法則之力凝聚,實在是太過鋒利,尋常道士連心神都不敢觸碰,即便是視線觀望,都覺得自己魂魄被刺得千瘡百孔。
這就是法則的鋒利,超越虛實界限,隔空殺人。
若是其破空落下,將會帶起何種恐怖的殺傷力?
“冰霜長槍!落!”
伴隨着冰靈聖女伸手一指,這次落下的破空聲,直接形成可怕的風暴,帶着洶湧如潮的毀滅力,破空襲來。
威力之大,讓騎鯨客都心驚肉跳。
“這娘們瘋了,直接開始拼命,不惜推動本源法則,一旦攻擊落下,我僅能自保,但是玄鯨王身形巨大,無法大小如意!不能再等了!”
騎鯨客臉色一變,猛然抬頭,他的雙眼爆射出金光,向着虛無之上大聲地怒吼了一聲。
“等了這麼久,熱鬧也看夠了,別忘了咱們之前的條件。”
“還不現身,無支祁!”
伴隨着他的聲音落下,突然間平靜的海面,劇烈地震盪起來。
本來壓制海面的規則法器定海珠,突然間開始急速顫抖,彷彿遭受了什麼可怕外力的打擊,似乎也支撐不住。
其浮浮沉沉,在虛空之上,劇烈地震盪了起來。
此刻,輪到冰靈聖女臉色一變了,她直接一伸手,一道藍光照射到那定海珠之上,欲要定住這件規則法器。
顯然,其也察覺到情況不對勁,連這種可怕的規則法器也鎮壓不住暴動的海面,就說明有同樣級別的力量摻和進來了。
轟!
一聲爆炸之後,突然間,一頭巨大的水猿從海之下站了起來。
上千米的身高,好似一座大山橫立在海面上,周身震盪的可怕波紋,如風暴一般席捲四周。
吼吼!
咆哮的怒吼,更是動搖天地之柱,四周寰宇,讓整片天地都爲之震撼不已。
無支祁!
遠處有看熱鬧的道士已經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樣一頭從洶湧大海中搏殺出來的恐怖水猿,屬於星魂海中最爲頂尖的巨妖巨擘,甚至於連逆戟鯨王在他的面前都算不了什麼,只能伏低做小。
這是敢於搏殺鬼仙的存在。
真正的妖魔霸主。
作爲天生水系的巨妖,無支才能夠徹底地攪動大海,覆雨翻雲,使得鎮壓這一片海域的規則法器定海珠都被震盪得直接飛了出去,完全無法壓制這片暴躁的大海!
轟!
當這頭巨大無比的水猿現身之後,雙手猛然一握,一根巨大無比的棍子出現在手中。
這根棍子泛起了青銅的色彩,表面流光湧動,散發的氣勢還在定海珠之上,赫然又是一件屬於鬼仙器等級的強大武器。
轟隆!
一聲巨響,長長的棍子從天而降,狠狠敲擊在兩儀山之上,直接將覆蓋在整個海面的防禦大陣徹底地摧毀。
恐怖的力量傾瀉而下,帶着無法抵擋的力量,將整個拍賣會變成了一片廢墟。
一時間,城牆倒塌,大陣殘破,無數石料四散飛舞。
而那些反應慢的修士,則在這可怕的鬼仙器之威下,瞬間化作血肉爛泥,死得不能再死了。
“無支,你壞我大事,三潭印月山要追殺你到死!”
冰靈聖女穆寒雪此時已經保持不了絕世容顏的平靜,她的瞳孔變成湛藍無比,無窮無盡的冰寒規則之力纏繞周身,就像是寒冰鎖鏈一般,讓空間都變得更加寒冷!
只見她向着半空伸手一招,無窮無盡的寒冰之力形成了一面巨大的符文升騰而起,映照虛空。
頓時,從遙遠的不知何處的區域,同時有三縷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並且向着此處極速而來。
顯然,穆寒雪也召集了幫手。
“三竅石胎?!!"
“羣雄逐鹿,勝者爲王,現在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葛峯相當機警,這一系列的變化,他早早地躲開,並未受到任何的影響。
反而他的目光盯上了三竅石胎,這東西對他有大用,或許是他奠定鬼仙之基的最快途徑。
眼下這三位鬼仙大打出手,捨生忘死,打出了真火,一時之間竟然沒人顧及得上拍賣會上這最大的一宗寶物。
所以葛峯心中立刻炙熱,察覺到了翻本的機會。
他的實力本來就遠超尋常道士,可以說除了在場幾位鬼仙級別的存在,其他人並不放在他的眼中。
既然做了決定,葛峯下手很快,身形移動,向着這件珍貴的寶物化作一道流光,直追了下去。
期間也遇到有人阻攔,但葛峯毫不客氣,再也不留手。
揮動衣袖之間,殺機凜然,在連續擊殺五六名道士級別的強者後,再也沒人敢攔在他的面前了。
反而一個個如避蛇蠍,離得他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