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雲市,寶可夢中心。
柔和的治癒鈴聲在寬敞明亮的大廳內迴盪,空氣中瀰漫着消毒水與樹果混合的清新氣味。
在一間掛着“vip特護”牌子的獨立病房內,景象卻與外面的寧靜祥和截然不同。
一張明顯經過特殊加固,足以承受數噸重量的卡比獸專用病牀上,一個碩大無比通體橘黃的龐然大物正靜靜躺在那裏。
它那圓滾滾的肚腩如同熟透的黃桃般高高隆起,隨着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幾道淺淺的爪痕和焦黑印記殘存在厚重的脂肪層上,訴說着不久前經歷的一場惡戰。
即使在沉睡中,它那標誌性的憨厚表情也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
牀沿邊,一位淺紫色波波頭短髮的少女正側身坐着。
她穿着剪裁精緻的藍莓學院制服,白色蕾絲邊襯衫袖口下,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正以一種近乎癡迷的虔誠,輕輕撫摸着那橙黃色肚皮。
此刻,她完全無視了病房的整潔規定,纖細白皙的手指正輕柔地一遍遍地撫摸着那巨大黃桃罐頭彈性十足的肚皮,動作充滿了珍視與憐愛。
她那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盪漾着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癡迷與佔有慾,粉色的臉頰微微泛紅,嘴角噙着一抹夢幻般的微笑,彷彿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絕世藝術品,又像是在確認屬於自己的寶物確實安然無恙。
咚!
病房大門被猛地推開,撞擊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打破了一室的靜謐。
一個身影幾乎是跌撞着衝了進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體的鮮紅色西裝,但此刻這身行頭卻顯得狼狽不堪。
領帶歪斜,襯衫領口敞開,身上滿是不明液體,那張原本俊朗的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疲憊,眼眶下是濃重的黑影,連呼吸都帶着急促的喘息,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馬拉松式的極限壓榨。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病牀上那巨大的橘黃色身影上,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焦急和嘶啞,脫口喊道。
“蕭火龍!你沒事吧?!”
這闖入門內的,正是剛剛協助某位暴躁姐姐完成了基因注射療法,幾乎被掏空了身體與精神的莫真。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原本沉浸在獨自世界中的甜美少女如同被觸動了逆鱗的哈基米,瞬間炸毛哈氣!
“呀——!!!”
她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呼,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一個箭步擋在了病牀前,雙臂張開,用力地在胸前比劃出一個巨大的“叉”字,嬌俏的臉蛋上佈滿了寒霜,紫水晶般的眸子警惕地瞪着不速之客。
“出去!立刻出去!”
她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甚至因爲激動而有些變調。
“這裏是本小姐包下的私人病房,閒雜人等禁止入內!誰允許你隨便闖進來的?!護士!喬伊小姐!”
莫真被這突如其來的敵意弄得一愣,連忙擺手解釋道。
“等等!小姑娘,你誤會了!我是它的訓練家!”
他指着病牀上的蕭火龍,試圖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
“我叫莫真,是一位藝術家,它是我的精靈,我是來接它出院的!”
“訓練家?”
紫竽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莫真,眼神裏的懷疑幾乎凝成實質。
她嗤笑一聲,抱着胳膊,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否認。
“胡說八道!之前在天箭橋發現它的時候,它身邊根本沒有人!這明明就是一隻珍貴的、強大的、需要本小姐呵護的野生精靈!你想冒領也別找這麼蹩腳的理由!”
莫真和小夢子相視一眼,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他趕緊在自己那件皺巴巴的紅西裝口袋裏摸索起來,嘴裏飛快地說着。
“有證據!我有證據!你看,這是之前在食神爭霸賽上的影像記錄!”
他掏出了自己的橙果手機,手忙腳亂地調出一段視頻——畫面中,赫然是他騎着蕭火龍從天而降落入會場中心的畫面,以及他投餵蕭火龍食物的片段。
“看到沒?我和它,我們是一起的!”
紫竽湊近瞥了一眼洛託姆手機屏幕,隨即不屑地撇了撇嘴,昂起下巴,像只驕傲的舞天鵝。
“哼!誰知道你這視頻是不是用ai換臉僞造的?就算不是僞造的,也只能證明你曾經和它同框過而已!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她說着,也拿出了自己的高端款洛託姆手機,指尖飛快滑動,調出了一個帶有精靈聯盟官方水印的電子文件界面,將其幾乎懟到莫真眼前,一字一頓地說道。
“看清楚了!本小姐已經通過合法渠道,在精靈聯盟的數據庫中完成了‘野外無主強力精靈——暫命名【奶龍】’的發現者登記與聯盟精靈註冊程序!所有手續一應俱全,受聯盟法律保護!現在,它是我的合、法、精、靈!”
她特意加重了“合法精靈”這幾個字的讀音,臉上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矜持笑容。
“什……什麼?!聯盟註冊?!合法身份?!”
這一記晴天霹靂,結結實實地劈在了莫真和他身邊同樣一臉懵懂的小夢子頭上!
【齁哦哦哦哦哦!!!】
小夢子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調的豬叫,粉色身體瘋狂扭曲,豆豆眼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註冊記錄?!聯盟認證?!莫真大人!我們……我們被偷家了口牙!!!】
莫真那雙總是帶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彷彿能塞進一顆橙橙果。
他一直以來都秉持着逼格至上的原則,認爲憑藉自己和蕭火龍之間堅不可摧的羈絆,根本不需要精靈球那種低級玩意兒來束縛,那多掉價啊!
至於聯盟的註冊記錄?在他這種遊離於規則之外的大藝術家眼中,更是形同虛設的廢紙一張!
他莫真大爺行事,何須向聯盟報備?!
然而此刻,現實給了他沉重一擊。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種特立獨行逼格滿滿的放養模式,竟然會在此刻釀成如此苦果!
痛失蕭火龍訓練家合法身份的恐慌與懊悔,讓莫真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程序正義。
小夢子那粉色肉球般的身子死死纏住莫真西褲筆挺的右腿,豆豆眼裏飆出兩道誇張的淚泉,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齁嗚嗚嗚!莫真大人您快看!那女人抱着蕭火龍不肯撒手,眼神跟娜姿那婆娘當初想把您關進小黑屋時一模一樣!她定是要把咱們的蕭火龍抓去當辛苦奴隸,沒日沒夜地壓榨它那身寶貴的肥膘啊!您快想想辦法,絕不能讓她得逞口牙!】
莫真被它吵得腦仁發疼,低頭瞥了一眼蕭火龍——那五百斤的黃桃罐頭正被紫竽緊緊摟在懷裏,少女纖細的手臂深陷進它q彈的肚腩裏,畫面既滑稽又透着幾分詭異的溫馨。
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撐着藝術家風度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道。
“紫竽小姐,您與蕭火龍的情誼實在令人動容。不過它終究是在下的精靈,這樣吧……若您願意辦理移交手續,價格隨您開。“
話音未落,莫真自己都差點笑出聲來。
他真是急昏頭了,眼前這位可是菊老大的獨生女,家裏是真的有礦,而且還是坐擁合衆地區半數礦脈的礦山王。
人家隨便一條礦脈都夠買下三艘聖特安努號,自己居然想用錢解決問題?
“你什麼意思!”
紫竽猛地抬起頭,淺紫色波波頭隨着動作劇烈晃動,她那雙紫水晶眸子瞬間燃起兩簇小火苗,白嫩臉頰漲得通紅。
“莫真先生!我原以爲您是個懂藝術的雅士,沒想到竟如此庸俗!我和奶龍之間真摯的感情,豈是骯髒的金錢能夠衡量的?!像您這樣只會用錢解決問題的膚淺之人,根本不配做它的訓練家!”
眼見這招失靈,莫真深吸一口氣,腦中飛速閃過娜姿飢渴的樣子、丹瑜舔舐嘴角的瘋態,當即把心一橫。
“既然紫竽小姐看不上俗物……那不如換個條件?”
他輕輕咳嗽一聲,眼尾勾起曖昧的弧度。
“咳咳,只要您肯把蕭火龍還給我,這個那個……我們可以進行一些深入交流……“
他暗自咬牙:這女人死死抓着肥龍不放,無非是想學娜姿她們挾精靈以令導演。
雖說剛經歷連番惡戰,彈藥庫存早已清空,但爲了救兄弟出火坑,少不得要做出一些犧牲……
呵,女人……
“下頭男,真下流!!”
一記裹着勁風的耳光狠狠扇在莫真臉上,將他精心設計的曖昧氛圍抽得粉碎。
紫竽氣得渾身發抖,另一隻手竟又反手補上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間迴盪。
“我真是看錯你了!原來所謂的藝術大師,骨子裏就是個齷齪的變態!我現在就報警!讓君莎小姐來看看你這副骯髒的嘴臉!“
莫真捂着火辣辣的臉頰僵在原地,精心打理的背頭散落幾縷垂在額前。
他縱橫情場娛樂圈多年,靠這張臉和話術無往不利,何時受過這等羞辱?
此刻他瞳孔地震,腦中嗡嗡作響,彷彿看見自己登上明日《合衆八卦報》頭版——【驚!知名藝術家竟對礦山王千金性騷擾!】
【噗嘰——哈哈哈哈嗝!】
小夢子見狀當場笑到豬叫起來,粉色肥豬瘋狂打滾。
【齁哦哦哦!莫真大人您也有今天!真是阿爾宙斯開眼……齁哦哦哦哦哦哦哦!】
惱羞成怒的莫真一把揪住那粉色肥豬,當即就是一整套軍體拳,打得它當場化身水動力生物火箭……
就在這時,重症監護室外的走廊上,沉穩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位身着纖塵不染的純白西裝的老者,步履從容地走了進來。
他雪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彷彿每一根髮絲都堅守着自己的崗位,深邃的眼窩中蘊藏着歷經歲月磨礪的銳利光芒,正是藍莓學院的校長,昂熱·席藍。
莫真那雙經由超夢力量強化的【藝術家之眼】幾乎是本能地運轉起來,無形的感知波紋如同觸手般悄然蔓延向這位突然出現的老者。
對方那看似瘦削精幹的人類軀殼之下,彷彿蟄伏着一頭來自遠古蠻荒的暴龍,僅僅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周身散發的無形氣場就使得走廊的燈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昂熱的目光瞬間便鎖定在了莫真身上,他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道。
“您就是莫真真真真大師吧?久仰大名。我是昂熱·席藍,藍莓學院微不足道的管理者。”
他微微側身,瞟了一眼病房內的紫竽道。
“那位是紫竽,我們學院一位頗具潛力的學生。說起來,大師您的著作,《鬥破精靈》的宏大的世界觀令人驚歎,而近期那本《龜族》……”
他頓了頓,彷彿在品味着絕妙的餘韻,眼中流露出真正的讚賞。
“更是將衰仔覺醒、王道反殺與神話隱喻結合得妙到毫巔,藝術造詣非凡,堪稱現代幻想文學的裏程碑之一。”
莫真臉上立刻浮現出藝術家特有的謙遜笑容,非常熟絡地接話道。
“昂熱校長您過譽了,能得到您這樣一位……嗯,教育界泰鬥的賞識,是我的榮幸。”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無奈與控訴,指向紫竽。
“不過,校長先生,您這位‘頗具潛力’的學生,可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強行‘借用’了我的重要合作夥伴,也就是那隻名爲蕭火龍的精靈。它現在傷勢沉重,正需要我這個訓練家的陪伴與引導,您看這……”
昂熱聞言,臉上那公式化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瞭然。
他擺了擺手,動作優雅如同在指揮一場交響樂,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定力。
“莫真大師,請稍安勿躁。紫竽這孩子,只是過於關心精靈的傷勢,方式或許……急切了些。我以藍莓學院校長的名義向您保證,一定會妥善處理此事,說服她認識到精靈與原始訓練家之間羈絆的重要性。”
他目光掃過重症監護室厚重的金屬門,聲音壓低了幾分,帶着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況且,蕭火龍先生目前的狀態,也確實需要絕對靜養和最頂級的醫療看護。不如,請您暫且耐心等待一段時間,待它傷勢穩定,我們再從長計議,如何?”
眼見這位深不可測的校長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言辭滴水不漏,莫真也知道眼下並非強硬要人的時機。
他臉上那點委屈瞬間收起,重新掛上那副高深莫測的藝術家面具,微微頷首。
“既然校長先生親自出面擔保,那我自然信得過。只希望……這一天不會讓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