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真如同一道撕裂空氣的紅色閃電,以媲美【神速】的驚人爆發力衝向寶可夢中心。
他那身標誌性的紅西裝在高速移動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沿途撞翻了好幾個無辜的垃圾桶也全然不顧,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拯救他那即將慘遭毒手的黃桃罐頭!
“砰——!”
病房的合金門板被他攜帶着狂奔動能的一記肩撞狠狠轟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重重砸在內側牆壁上。
莫真那雙藝術家之眼瞬間鎖定病牀,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只見病牀之上,蕭火龍那龐大如肉山般的橙黃肚腩依舊如同熟透的黃桃般高高隆起,但就在那彈性十足的肚皮頂端,淺紫色波波頭的紫竽正以一個極其危險的姿勢匍匐着!
她身上只鬆鬆垮垮地披着一件藍莓學院的女生制服外套,外套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
此刻,她正將臉頰緊緊貼在蕭火龍的肚皮上,小巧的鼻尖用力聳動,彷彿在尋找着什麼……
【齁哦哦哦哦!!!不得了啦!莫真大人!這婆娘果然在搞邪術口牙!!!】
小夢子如同被嘎了尾巴的粉色肥豬,在莫真肩頭髮出撕心裂肺的豬嚎,豆豆眼裏充滿了目睹兇殺案現場的驚恐。
【她要吸收唐龍的生命本源了!快阻止她!再晚唐龍就要被吸成龍幹了齁嗚嗚嗚——!!!】
“妖女!安敢傷我座下肥龍?!”
莫真目眥欲裂,藝術家的風度蕩然無存,腦海中瞬間閃過菊老大摟着龍頭地鼠的邪惡笑容與紫竽此刻行爲的高度重合。
沒有絲毫猶豫,他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撲食的猛虎,帶着一股決絕的氣勢,一個標準的飛身撲救,朝着牀上的紫竽狠狠撞了過去!
“哇啊——!”
紫竽正全神貫注於尋找蕭火龍的生命源泉,完全沒料到會有人破門而入。
只聽得身後惡風不善,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攔腰抱住,旋即天旋地轉,被莫真狠狠壓在了身下,兩人一同從病牀邊緣滾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嘭!”
肉體和地板沉悶的撞擊聲響起,紫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撞得七葷八素,披着的外套也在翻滾中散開。
她抬起暈乎乎的腦袋,看清壓在自己身上一臉正義凜然的莫真後,先是茫然,隨即無與倫比的羞憤和驚慌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呀——!!!流……流氓!變態!色狼!你……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紫竽發出堪比高音喇叭的尖叫,粉嫩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雙手胡亂地推搡着莫真的胸膛,雙腿也不安分地踢蹬着。
就在這混亂不堪的時刻,病房門口再次湧入兩道人影。
“莫導!發生什……麼……”
婉龍焦急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戴着紅框眼鏡的眸子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着病房內的景象。
地板上,她的莫真大師正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將一個白白嫩嫩的妙齡少女死死壓在身下,而那少女還在發出淒厲的尖叫和掙扎!
一股混合着被牛頭人的憤怒、捉姦在牀的酸楚以及世界觀受到衝擊的眩暈感,如同三重攻擊般狠狠命中婉龍的腦髓!
“哼啊啊啊啊啊——!!!莫!真!你……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是在精靈中心!你……你……你還能要點臉嗎!!”
婉龍指着地上的兩人,聲音尖銳得幾乎要突破天際,洛麗塔裝下的身軀因極度激動而劇烈顫抖,身後隱隱有水晶燈火靈的幽藍鬼火不受控制地逸散出來。
“婉龍你來得正好!快幫忙!這女人想強行霸佔我的蕭火龍!她在吸收它的生命能量!”
莫真被紫竽掙扎得手忙腳亂,頭也不回地大吼道,聲音帶着顯而易見的焦急。
“霸佔……精靈?吸收能量?”
婉龍猛地一愣,腦海中瞬間閃過【精靈紀元】俱樂部裏那些黑暗儀式的畫面,又聯想到紫竽是菊老大的女兒……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原來如此,莫導不是在行不軌之事,他是在保護自己的精靈,是在阻止一場邪惡的儀式!
“齁哦哦哦!原來是這樣!是我錯怪你了,莫導我來助你!”
婉龍瞬間恍然大悟,臉上閃過一絲羞愧,隨即被更強烈的正義感取代。
她毫不猶豫,一把擼起袖子,露出蘊含着九牛之力的小臂,一個箭步衝上前,加入了戰團,試圖幫助莫真按住掙扎不休的紫竽。
而隨後趕到的阿渡,剛踏入病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莫真和婉龍兩人,正手忙腳亂地試圖制服一個在地板上不斷扭動的赤身少女……
紅髮搜查官那張帥臉瞬間僵住,腳步釘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咳咳……這個……是否需要……呃,三位好雅興,我還是迴避一下吧……”
與阿渡的猶豫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同樣跟進來的亞堤。
這位畫家在看到地上三人扭打所構成的充滿動態張力的絕佳構圖時,那雙屬於藝術家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妙啊!太妙了!衝突!掙扎!慾望與守護的交織!這構圖!這動態!這纔是生命最原始最激烈的藝術表達!”
亞堤激動得渾身發抖,之前俱樂部帶來的心理陰影彷彿一掃而空。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隨身攜帶的畫板和炭筆,蹲在牆角,嘴裏發出嘖嘖的讚歎聲,手腕飛速舞動,炭筆在紙面上刮擦出沙沙的聲響,開始瘋狂速寫這千載難逢的精彩場面,嘴裏還唸唸有詞。
“線條要更有力……陰影突出掙扎感……對,就是這樣!莫真大師的表情,那種焦急與正義的混合!完美!”
然而,看似佔據人數優勢的莫真和婉龍,卻遲遲無法徹底制服紫竽。
這位礦山王的千金,在極度羞憤和某種潛藏血脈被激發的狀態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的肌膚之下,隱約閃過一絲絲土黃色的微光,彷彿與腳下的大地產生了某種無形的鏈接,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她的四肢百骸。
“你們……滾開啊!”
紫竽發出一聲帶着哭腔的嬌叱,腰部猛地發力,一個不標準的但極其有力的兔子蹬鷹,竟然同時將壓在她上身的莫真和按住她腿的婉龍雙雙掀翻出去!
“哎喲!”
“哼哦哦哦哦!”
莫真和婉龍猝不及防,狼狽地摔倒在地,跌作一團。
紫竽趁機一個翻滾脫離壓制,反手竟將莫真和婉龍二人壓制在地。
一瞬間,莫真感受到彷彿有大山般厚重的力量壓在身上,如同五指山般令他動彈不得!
這……這是什麼力量,這婆孃的力氣竟有如此之大,不對……這是地面系能量……這傢伙……
“惹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戰局逆轉之時,一聲中氣十足的標誌性唐叫,如同平地驚雷,在病房中炸響!
病牀上,蕭火龍那巨大的肚腩如同波浪般起伏了一下,它艱難地抬起那顆碩大的龍頭,豆豆眼裏還帶着剛從深度休眠中醒來的迷濛。
然而,當它的視線聚焦,清晰地看到它敬愛的赤老,正被一個紫頭髮的女人壓制在地上時,簡單的腦回路瞬間得出了結論——赤老有難!
沒有哪怕千分之一秒的猶豫,蕭火龍那龐大的身軀展現出了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赤老,我來惹!”
它發出一聲捍衛赤老的怒吼,肥碩的後肢在病牀上猛地一蹬,整個身體如同出膛的橙黃色炮彈,以一招標準到可以寫進教科書般的【肉彈衝擊】朝着紫竽轟然撞去!
“咚——!”
沉悶如擂巨鼓的撞擊聲響起!
紫竽根本沒料到這沉睡的大可愛會突然暴起,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沛然巨力從側面傳來,驚呼聲卡在喉嚨裏,整個人就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泥頭車側面撞上,輕飄飄地離地飛起,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啪的一聲在了對面的牆壁上,然後緩緩滑落,癱軟在地。
“呼……呼……”
莫真捂着被撞疼的老腰,齜牙咧嘴地從婉龍身上爬起來,也顧不得整理凌亂的紅西裝,趕緊衝到蕭火龍身邊,關切地拍着它彈性驚人的肚皮。
“唐龍!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蕭火龍晃了晃大腦袋,豆豆眼裏的迷茫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回味無窮的憨笑。
它砸吧砸吧大嘴,似乎在品味着什麼,然後用那甕聲甕氣的嗓音,帶着幾分神祕和陶醉說道。
“惹啊~赤老,我沒事!我剛纔做了個好長好長的夢嘞!夢見我在喫好大好甜的水蜜桃,還有新鮮的大舌貝,軟軟嫩嫩,滑溜溜的,可帶勁了!嘿嘿嘿……”
它一邊說,一邊還用短小的爪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似乎嘴裏還殘留着夢中美食的海鮮風味。
莫真看着蕭火龍這副沒心沒肺,完全不知道剛纔經歷了何等險境的憨樣,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高高揚起手掌,狠狠拍打在蕭火龍肥碩的肚皮上。
“喫喫喫!就知道喫!趕緊把你夢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水蜜桃和大舌貝都給老子忘掉!收拾收拾,我們該出發去尋找異火了!”
就在莫真拍着蕭火龍的肚皮,催促它忘掉那些亂七八糟的夢準備出發時,異變陡生!
“不準走!”
一聲帶着哭腔與決絕的嬌叱撕裂了病房內短暫的平靜。
只見原本癱軟在牆角的紫竽,不知何時已掙扎着爬起,淺紫色的波波頭因之前的掙扎略顯凌亂,幾縷髮絲黏在泛紅的眼角邊。
她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死死鎖定在蕭火龍那龐大的橙黃色身軀上,裏面盈滿了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和一絲被背叛的傷痛。
她整個人飛撲而出,帶着一股不顧一切的勁頭,狠狠撞入蕭火龍彈性十足的側腹,雙臂如同堅韌的藤蔓,死死環抱住那肥碩的腰身,整張臉都埋進了那溫暖柔軟的脂肪層中。
“奶龍!你是我的精靈!我們是在天箭橋上一同經歷過生離死死的夥伴!你怎麼能跟這個紅西裝走?!”
她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着明顯的哽咽和委屈,肩膀微微顫抖,彷彿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我們差點一起死在那裏!是我在你倒下的時候衝過去保護你!是我把你從廢墟裏拖出來送到精靈中心的!你都忘了嗎?!”
蕭火龍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肥膘盪漾,它低下碩大的頭顱,豆豆眼困惑地眨了眨,看着緊緊箍住自己腰肢的紫竽。
“奶龍?我是奶龍?!”
這個稱呼帶着一絲奇特的熟悉感,讓蕭火龍感到無比困惑,它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對這個名字有異樣的感覺,好像之前也有人這麼喊過自己……
就在這時,莫真的聲音如醍醐灌頂般在它耳畔響起。
“蕭火龍,你還在磨蹭什麼!趕緊跟這女人把話說清楚啊!”
被莫真一聲厲喝,蕭火龍立刻沒了雜念,它歪了歪大腦袋,帶着一種近乎殘忍的直白,甕聲甕氣地開口。
“惹啊,大橋上保護你,是因爲你能幫赤老打那個壞蛋。要是你和赤老作對……”
它頓了頓,短小的爪子握成了拳頭,豆豆眼裏閃過一絲憨直卻堅定的光芒。
“惹啊啊!那我也不會對你客氣的!”
這話如同冰錐,狠狠刺穿了紫竽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猛地抬起頭,淚水瞬間決堤,如同斷線的珍珠般從白皙的臉頰滑落,在蕭火龍的肚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原來……原來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逢場作戲嗎?”
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手指死死摳進蕭火龍柔軟的肚皮。
“你保護我,只是爲了利用我的力量對抗龍捲雲?!現在利用完了,就要把我甩掉?!你……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怎麼可以這樣玩弄我的感情?!哼啊啊啊啊啊——我絕不接受!!!”
說到最後,她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如同一個被搶走了最心愛玩具的孩子,不管不顧地抱着蕭火龍嚎啕大哭纖細的手臂用盡了全身力氣,死活不肯撒手,彷彿一鬆開,眼前這溫暖的“大可愛”就會徹底消失。
看着這梨花帶雨情緒徹底失控的礦山王千金,又瞥了一眼她身後那隱約浮現的象徵着菊老大龐大家產的礦山虛影,莫真那雙藝術家之眼中,瞬間掠過一道精明的算計光芒。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湊到蕭火龍那巨大的耳廓邊,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和蕭火龍能聽到的音量,飛快地耳語了幾句。
蕭火龍那簡單的腦回路顯然無法完全理解赤老話語中深奧的“人質經濟學”和“長期飯票戰略”,但它捕捉到了最關鍵的核心——聽赤老的話,有喫的,還能讓這個吵吵的女人安靜下來。
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大腦袋,豆豆眼裏閃爍着“雖然不明白但赤老說的肯定對”的忠誠光芒。
然後,它低下頭,用那甕聲甕氣的嗓音,對依舊抱着它痛哭的紫竽說道。
“惹啊……你別哭了。赤老說了,你可以跟我們一塊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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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月票,什麼都能出番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