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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言情小說 -> 離婚後她驚豔了世界

第64章 他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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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嫿心裏什麼地方彷彿塌了一角。

  

  顧北弦大老遠,跋山涉水地跑過來。

  

  就因爲不放心她,專程跑過來看她一眼。

  

  之前因爲被他懷疑,憋的那股子委屈頓時消減了一大半。

  

  她往他懷裏靠了靠,很小聲地說:“那男人摸進來撕我衣服時,我都快噁心死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如果他敢侮辱我,我就殺了他,然後自殺。”

  

  顧北弦心裏驟然一空。

  

  緊接着狠狠一疼。

  

  像被什麼猛獸用尖銳的牙齒,用力撕咬了一口,疼得他半天沒緩過勁來。

  

  他握緊她的腰,把她按進自己懷裏,緊緊抱住,嗔道:“傻瓜,不許說這種傻話。”

  

  和她相依爲命三年,他聽不得這種話。

  

  蘇嫿默了默,說:“幸好顧……”

  

  說到一半,她突然打住。

  

  本來想說幸好顧謹堯來得及時。

  

  但想到顧北弦不喜歡她和顧謹堯走太近,就把後面的話嚥了下去。

  

  她改口說:“幸好你來了,要不我今晚都不敢睡覺了。”

  

  顧北弦其實猜出了她下半句要說什麼,眼神登時就變了,變得很陰鬱。

  

  聽到後面她改了口,他眼底的鬱氣又散了。

  

  他輕輕摩挲着她的後背,溫聲說:“我又帶了兩個保鏢過來,都留下。不要怕被別人說派頭大,他們一羣糙漢子,走哪兒都安全。你長得這麼好看,到哪兒都容易被人惦記。”

  

  這次蘇嫿不再反駁了。

  

  早知如此,就應該聽顧北弦的。

  

  多帶幾個保鏢,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因爲晚上受了驚嚇,睡沉後,她又開始做噩夢了。

  

  夢到十三年前那場火災。

  

  大火熊熊,狂風凜冽,濃煙瀰漫。

  

  白皙清瘦的少年,拼着命地把她從火裏推出去,自己卻葬身火海。

  

  她淚流滿面,伸長手臂,哭着喊着“阿堯哥”,想把他從火裏拉出來,卻怎麼也拉不動……

  

  顧北弦看着噩夢中的女人,眼角噙着淚,夢囈地喊着“阿堯哥”。

  

  他微微蹙了蹙眉頭,把她拉進懷裏,輕輕拍着哄着。

  

  心想,喊就喊吧。

  

  他忍了。

  

  只要她別認出顧謹堯就是陸堯就行。

  

  只要她別離開,夢裏喊什麼,他都認了。

  

  次日醒來。

  

  蘇嫿從牀上坐起來。

  

  看到顧北弦從衛生間裏出來。

  

  西裝筆挺,穿戴整齊,像是要出發的樣子。

  

  望着男人清俊英朗,氣度風華的面龐,蘇嫿忽然就很捨不得他走。

  

  她披了衣服從牀上下來,走近他,默默地抱住他的腰,頭埋到他懷裏。

  

  雖然什麼都沒說,可是肢體動作出賣了她依依不捨的內心。

  

  顧北弦笑了笑,揉揉她的頭,“不讓你來,你非得來,現在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吧?”

  

  蘇嫿嗯了一聲。

  

  “快點忙完回去。下次這種活,能推的就推,儘量不要出京都。離得這麼遠,我來看你一趟,都不方便。”

  

  明明自己黏着他,不捨得讓他走,蘇嫿卻故意倒打一耙,嗔道:“顧總,你好黏人啊。”

  

  顧北弦勾脣淡笑。

  

  他微抬下頷,俊臉一派清冷,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我黏自己老婆,天經地義。”

  

  蘇嫿心裏甜絲絲的。

  

  第一次覺得“老婆”這種稱呼,原來可以這麼動聽。

  

  看似普普通通,實則情意綿綿。

  

  下面藏着很深的感情底蘊。

  

  是同甘共苦,是相濡以沫,是榮辱與共。

  

  顧北弦要把兩個保鏢全都留下。

  

  蘇嫿怕他路上出意外,非得讓他帶走一個。

  

  顧北弦拗不過她,就帶走了一個,等會兒路上打電話,再派兩個保鏢過來。

  

  他覺得保鏢這種東西,越多,蘇嫿就越安全。

  

  

蘇嫿送顧北弦出去坐車時,在樓下碰到了沈鳶。

  

  她昨晚失眠,喫了兩片安眠藥,睡得死沉死沉的。

  

  蘇嫿發生的事,她一概不知。

  

  看到顧北弦,沈鳶熱情地迎上來,打招呼道:“嗨,大帥哥你好,你怎麼也來這裏了?”

  

  顧北弦冷冰冰地睨了她一眼,目光鋒利。

  

  一張俊臉,陰沉得像寒冬臘月的雪。

  

  一言不發地走過去了。

  

  渾身氣壓低到離譜。

  

  他覺得蘇嫿來這裏,都是被她挑唆的,把人叫來了,也不關照好。

  

  昨晚蘇嫿出了那麼大的事,她面都不露一下。

  

  沈鳶熱臉貼了個冷屁股,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她一把拉住蘇嫿,問:“顧大帥哥這是怎麼了?剛纔看我那一眼,好嚇人。”

  

  蘇嫿急着送顧北弦,隨口說:“他性格就那樣,習慣了就好。”

  

  “這樣啊。”沈鳶遲疑了下,鬆開她。

  

  送走顧北弦,蘇嫿返回房間。

  

  想了想,給顧謹堯去了個電話,向他致謝。

  

  昨晚顧北弦忽然來了,她都沒來得及好好向他道謝。

  

  聽完她的謝言,顧謹堯隨意道:“不用客氣。你這種難得一遇的人才,人人見而護之。”

  

  聽他這麼說,蘇嫿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他對自己沒有男女之情。

  

  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了。

  

  她不想欠他人情,便說:“你父親不是喜歡八大山人的畫嗎?他還缺哪幅,我幫他臨摹一幅。”

  

  “不用了。昨晚的事,舉手之勞,換了誰,我都會救,你不用放在心上。”顧謹堯輕描淡寫道。

  

  蘇嫿想了想,“那我看着臨摹了。”

  

  顧謹堯拗不過她,便說:“他還缺一幅枯木寒鴉圖。”

  

  “好,等我回京都再畫好嗎?這裏沒有合適的古宣紙。”

  

  “不急,慢慢畫。”

  

  掛電話後,蘇嫿繼續修復古帛畫。

  

  忙到下午,隱約聽到外面變得熱鬧起來,好像來了很多人。

  

  蘇嫿正好累了,舒展了下腰身,放下手裏的活,推開門走出去。

  

  看到好幾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被一羣人簇擁着走進來。

  

  想必是參與此次戰國墓挖掘的專家們。

  

  一次大型考古,需要地質學家、歷史學家、文學家和文物修復專家等全力合作。

  

  有個蘇嫿認識的古書畫修復老專家,也在裏面。

  

  姓齊,叫齊柏松。

  

  蘇嫿一出門,齊柏松就看到了她,頓時眼前一亮。

  

  隔得老遠,他就笑呵呵地打招呼:“蘇家小孫女,你也在啊。聽人說這次考古,來了個天才小姑娘,我一猜,就是你。”

  

  他笑聲爽朗,嗓門又大。

  

  一開口,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朝蘇嫿看過來。

  

  蘇嫿被看得有點難爲情,微笑着回道:“您好,齊老。”

  

  齊柏松哈哈一笑,連聲說:“好,好,你好。”

  

  兩人互相打過招呼後,蘇嫿剛要回屋。

  

  察覺人羣中有一道炯炯有神的目光,正盯着她看。

  

  蘇嫿順着那道目光看過去。

  

  是一個鬚髮皆白,身材魁梧的老人家。

  

  看年紀,得有八十開外了吧,穿深藍色真絲唐裝,臉上皺紋很深,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

  

  他的目光太直接,也太複雜了,看得蘇嫿一頭霧水。

  

  緊接着,那老人大步朝她走過來。

  

  步伐矯健得和他那個年紀極不相符。

  

  離蘇嫿二十米開外,老人家緩緩停住了腳步。

  

  他盯着她,一個勁兒地端詳。

  

  不知怎麼的,眼角就慢慢變紅了。

  

  半晌,他蠕動着幹皺的嘴脣,喃喃自語道:“像,像,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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