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魄望着顧楚楚漂亮甜美的小臉,暗道這張小甜嘴,真會安慰人。
好看的臉,她自己明明就有。
他抿一下狀若桃花的脣。
脣上還好像殘存着她嘴脣的溫度和香氣。
他又想親她了。
顧楚楚挽着他的手臂,整個人黏在他身上。
顧驍從後車走下車,看到二人一副你儂我儂如膠似漆的模樣,咳嗽一聲,嫌棄道:“穩重點,別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顧楚楚甩了他一個大白眼,“您和我媽成天在我和寒城面前撒狗糧,您怎麼好意思說我們?”
顧驍嗔道:“我和你媽是多年夫妻,恩愛一點很正常。”
“我和阿魄是新婚夫妻,正是該恩愛的時候。”
“你倆還沒辦婚禮,只領了個證,算結了一半。你等會兒拍結婚證,發到朋友圈和家族羣。你倆婚禮不能大辦,這些小儀式不能少。”
顧楚楚不出聲了。
結婚證被鬼搶走了。
說出去誰信?
她還沒顧得上拍照片發朋友圈呢。
顧楚楚道:“明天吧,我明天再好好拍。”
明天去民政局補。
顧驍不悅,“爲什麼要等明天?今天纔是你們大喜的日子。”
顧楚楚不敢說,怕父親覺得不吉利,怕他怨盛魄招鬼,怕他又罵盛魄。
顧驍看向秦珩,“阿珩,這是怎麼回事?”
秦珩把頭扭到一邊,裝沒聽到。
顧驍又看向盛魄。
盛魄道:“爸,我們先去慶祝,我打電話從酒店訂了餐,備了您最愛喝的酒。”
顧驍忍不住煩躁,“你在京都連個房子都沒有!楚楚嫁給你,真是處處將就,哪哪兒都不如意!”
盛魄急忙說:“房子我買了,離顧家山莊很近,就在南邊那個樓盤。我之前去看過,前天在網上交了訂金,等付尾款時,我帶着楚楚一起,把房子落到她名下。”
顧驍呵了一聲,“結婚證都領了,落到她名下和落到你名下,有區別嗎?”
盛魄解釋:“本想等我傷好後,帶她去付房款,然後再領證。恰好阿珩今天有時間……”
顧驍一抬手,“別解釋了!楚楚不差你那一套房子!”
盛魄知道,他只是氣不順。
一切都太倉促,的確也委屈了顧楚楚。
由着他去吧。
聽幾句難聽話,又不會少塊肉。
盛魄低眸看一眼黏在自己身上的小甜妹。
顧楚楚仰頭衝他甜甜一笑。
盛魄心中泛起一絲濃稠的甜蜜,比喫了蜂蜜還甜。
耳朵聽到的是不好聽的,但是眼睛看到的是甜蜜蜜的,此生無憾。
顧驍對着二人背影拍了幾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字:小女今日和愛婿領證,願二人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只對親戚和幾個至交好友可見。
顧驍心中又是一陣煩躁!
結婚這麼大的喜事,本該普天同慶,託這位邪教少主的福,他發個朋友圈,都得遮遮掩掩!
顧驍又將二人領證的消息,發到家族羣。
顧楚楚手機叮叮咚咚響起來。
全是發祝賀紅包的。
這是顧家一貫的家風。
顧楚楚一邊走,一邊發出驚歎的“哇哇”聲,然後不停地向發紅包的人道謝。
顧驍潑冷水,“不是你的本事大,是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給他們家孩子發的禮金也足夠大。”
顧楚楚扭頭衝他做鬼臉,“好帥的一個人,怎麼長了張掃興的嘴?”
顧驍鼻間冷哼一聲,“還不是你給我找的女婿有問題?但凡你找個天予那種,我說話比誰都好聽!”
顧楚楚道:“誰剛纔在朋友圈發‘愛婿’?口是心非!”
顧驍還想懟她幾句。
忽然想起任雋還在後面,顧驍立馬閉緊嘴。
輸人不能輸面!
任雋靜靜走在後面,將這一切瞧在眼裏,默默記在心中,求婚之前,得先看好房子,至少把定金交上,房子得落在女方名下,否則未來嶽父會發脾氣;結婚證得拿好,領完結婚證,要第一時間拍照發朋友圈,公示於人,否則未來嶽父也會發脾氣。
還有,男人也有更年期,當女婿的得忍着。
任雋掏出手機,給虞心發信息:你以後想在京都久住,還是島城?
虞心秒回:雋哥在哪,心心就在哪。
任雋盯着“心心”二字,不由得想到“念念”。
那是虞心給他們未來的女兒娶的名字。
任雋:我是認真的,婚房買在京都還是島城?如果你故土難離,我就把婚房買在島城。
虞心沒回信息。
任雋心中覺得奇怪。
在民政局時,她還讓他向她求婚。
怎麼一提婚房,她就沒動靜了?
難不成她反悔了?
不應該啊,她是喜歡他的。
女人的心思太難捉摸了。
直到進了沈天予家的客廳,人都坐下了,任雋仍沒收到虞心的回信。
他一向冷靜,這會兒卻心神不寧了。
連喝三盞茶後,虞心仍沒回信息,任雋再也坐不住了。
他衝顧驍道:“叔叔,我去打個電話。”
顧驍一抬手,“去吧。”
握着手機,走到樓外,任雋撥通虞心的手機號,問:“怎麼不回信息?”
虞心道:“是真心喜歡我嗎?”
“是。”
“因爲楚楚今天和盛魄領證,你受刺激了,所以才和我湊合?想匆匆買套婚房,將我套牢?”
任雋一怔。
好漂亮的一張嘴,怎麼說出令人如此難受的話?
任雋道:“不是,跟她沒關係。”
“那你早不提婚房的事,晚不提婚房的事,今天去了趟京都,怎麼就提了?”
任雋噎住,“我……”
虞心眉頭一挑,“你有事瞞着我?”
“該說的我都說了,一早就跟你說過了。”
“你肯定有事瞞着我,別忘了我修過心理學。你不說也罷,我會打電話問楚楚。”
見沒法再瞞下去,任雋只得將自己怎麼用計逼迫顧楚楚跟他領證,結果今天來民政局離婚,發現那證雖是真的,但是沒存檔,不具備任何法律意義。
聽完虞心沉默不語。
任雋心中難免忐忑。
她會不會覺得他卑鄙?
會不會因爲他人品有問題,不要他了?
如果她不要他了,他該怎麼辦?
他心中充斥着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他突然發現得不到,比即將得到卻失去更痛苦。
等了足足五分鐘,都沒等到虞心出聲,任雋心口開始隱隱痛起來。
看樣子虞心果然開始厭惡他了。
又沉默了三分鐘,任雋忍不住出聲,“是,我人品是有問題。如果你覺得我卑鄙,不再喜歡我了,想跟我分手,我不會有任何怨言。感謝你和虞叔叔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非常感謝。”
虞心仍不出聲。
任雋心口沉沉重重,憋悶壓抑,失落,痛苦,恍然有種如墜深淵的感覺。
奇怪。
父親宗鼎被抓,他的身份暴露時,他都沒這麼難受過。
那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無論怎麼樣都要活下去。
虞心還是沉默不言。
任雋覺得心中痛苦的情緒已達到頂峯。
本來是隱隱作痛,這會兒疼得心臟都有痙攣的感覺了。
他抬手按着心口位置,道:“虞心,是死是活,你給個準信。你這樣,讓我覺得像在凌遲。”
虞心撲哧笑出聲。
他終於愛上她了!
想讓男人走心,得先讓他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