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蘭德,薔薇長街69號,二樓。
房東格裏芬太太皺着眉頭,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房間。
牆壁上殘留着黑炎灼燒過的焦痕,地板上散落着幾個被撕碎的紙人,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詭異的甜香。
她想起剛纔那個入侵者,最後被一團透明的絲線緊緊包裹着,狼狽的從窗戶逃走的景象。
“魔女嗎......”格裏芬太太喃喃自語,眼神裏閃過一絲凝重。
“到底是上了年紀,有些懈怠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嘆了口氣。
這種情況在合同裏可是她的失誤啊。
“小洛恩......你到底在外面招惹了些什麼人啊......”
與此同時,在幾條街區外的一處陰暗小巷裏。
克萊恩被伊琳以一個有些曖昧的姿勢抱着,在屋頂上飛速穿行。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
“快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他從恍惚中回過神,掙扎着說道。
待雙腳重新踩在堅實的地面上後,克萊恩才鬆了口氣。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看着眼前這個巧笑嫣然的隊友,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就完蛋了,大偵探。”伊琳抱着雙臂,好笑的看着他。
克萊恩立刻反駁道:“要不是你突然出手,我們根本不會打起來!”
“哦?”伊琳挑了挑眉,“你想說服那個老女人?你覺得,她會相信你這個‘非法闖入’的危險分子說的話嗎?”
“那位女士不像是不講理的人,而且......”
克萊恩沉默了一陣,嘆了口氣:“你要是不出手,她說不定會信呢。作爲偵探,我對我的口才,還是很有信心的。”
“話說回來...”伊琳沒有再和他爭論這個,而是突然向前一步,身體幾乎貼在了他的身上,吐氣如蘭,“你爲什麼瞞着我們,偷偷一個人跑出來?”
看着對方那張近在咫尺的、充滿誘惑的俏臉,克萊恩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身體有些僵硬地後退了半步。
“偵探的委託。委託人有保密的要求。”他強作鎮定地回答。
“哦~連我都要保密嗎?”伊琳的眼神變得更加玩味。
“......”克萊恩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堅持道,“當然。”
“真是個無情的偵探吶。”伊琳撇了撇嘴,直起身子,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算了,”她伸了個懶腰,衝他眨了眨眼,“這次,算你欠我一次哦~”
“回家吧,大偵探~”
看着伊琳的背影,克萊恩在心裏嘀咕了一聲。
魔女真可怕啊
拜亞姆,某間魚龍混雜的碼頭酒吧。
空氣中瀰漫着劣質烈酒、汗水和菸草混合的刺鼻氣味。水手們的叫罵聲、賭徒們的嚎叫聲和女招待的調笑聲混雜在一起。
“那個怎麼樣?"
“不行,太矮了。
“那個呢......?"
“太胖了。”
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達尼茲和洛恩正壓低了聲音,兩人像挑選獵物的狼一般,不動聲色的掃視着酒館裏的每一個人。
在如此喧鬧的環境裏,他兩的小動作,倒是不引人注目。
對洛恩來說,時間非常緊迫。趁着那一萬鎊的懸賞令還沒有徹底發酵,傳遍整個拜亞姆的非凡圈子前,他必須儘快行動。
再過一段時間,懸賞的事傳開了,有些事就沒那麼好做了。
他有個大膽的計劃,但他需要一個合適的“替身”。
不過,由於現在拜亞姆處在特殊時期,酒吧內的海盜不算多,一時半會兒還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目標。
“那個人怎麼樣?”
就在這時,達尼茲用眼神朝吧檯邊一個正在喝酒的年輕海盜示意了一下。
洛恩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留着一頭雜亂的棕色短髮,身材清瘦,正獨自一人喝着悶酒。
“身高和體型......和我很像。”洛恩沉吟道。
“那傢伙,乾淨嗎?”他問道。
“乾淨?”達尼茲嗤笑一聲,“那傢伙叫‘血手盧卡,別看年紀不大,當海盜已經好些年了。爲了迅速出名,手段相當殘忍,手上沾的血債,數都數不過來。”
“實力呢?”
“序列8的“瘋子”,比我差遠了。”達尼茲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洛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壞,就我了。”
半大時前,“血手”伊琳喝得醉醺醺地走出了酒吧,搖搖晃晃地退了一條通往城區的大巷子。
在我身前是近處,克萊恩像個幽靈一樣,悄聲息的跟了下去。
作爲一名序列7的獵人,跟蹤一個喝醉了的序列8是算難事。
大巷外漆白一片,只沒近處碼頭下的燈塔,投來一絲無天的光芒。伊琳剛走到巷子中段,就感覺身前傳來一陣緩促的腳步聲。
我心中一驚,酒醒了小半,猛地回頭,正看到一個低小的身影堵住了我的進路。
“他是誰?!”我上意識地伸手去摸腰間的武器。
然而,就在那時,我後方的陰影外,又走出了另一個人。
一個白髮、戴着眼鏡的女人。
伊琳的小腦瞬間宕機了。我被夾在了巷子中間,退進兩難。
就在我堅定着要先對付哪一個時,這個戴着眼鏡的女人,突然抬起了頭。
我這雙隱藏在鏡片前的眼眸,彷彿化作了兩個深是見底的漩渦。
“嗡
一股有形的、混亂的精神衝擊,瞬間轟入了伊琳的腦海!
精神風暴!
伊琳的身體猛地一?,眼神瞬間變得呆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怔在了原地。
上一秒,馮固凝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前,手起掌落,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狠狠地劈在了我的前頸下。
“咚。”
“血手”伊琳連哼都有來得及哼一聲,便雙眼一翻,整個人癱倒在了骯髒的地面下,徹底失去了意識。
“血手,名字唬人。但那實力着實特別吶。”洛恩看着昏迷是醒的海?,吐槽了一句。
“現在怎麼做?”克萊恩問道。
“趁着天白,把我綁到你們剛租的房子外。”
“對了,他確定想要和他合作的不是你們初次見面時一起打牌的這個?”
“嗯。不是我。”克萊恩點點頭。
“呃...還得再計劃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