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號”,船長室。
此刻,華麗的房間裏,空氣卻冰冷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特雷茜坐在她那張寬大的、鋪着天鵝絨的牀上,臉上帶着一絲陰狠的、扭曲的笑容。她的指尖,正緩緩地劃過一條由黑色皮革編織而成的短鞭。
鞭子的尾端,在天鵝絨的牀單上,拖出一道深色的劃痕。
“啪嗒。”
一滴淚水,從金髮侍女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冰冷的木質地板上。她正跪在特雷茜的面前,身體因爲恐懼而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爲什麼船長會這麼生氣?原因很簡單。
今天下午,她鼓起勇氣,在打掃完房間後,想像過去一樣,躺在船長柔軟的大牀上,等待着船長的歸來,希望能用自己的身體,重新換回船長的寵愛。
她甚至還擅自穿上了船長最喜歡的絲綢睡衣,想給她一個“驚喜”。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在整理牀鋪時,看到了那件被船長一直抱在懷裏的,看起來有些陳舊的男士外套。
可惡的偷腥貓......看到那件外套的一瞬間,金髮侍女的眼中就流露出一種不加掩飾的嫉妒。
自從船長回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但冷落了自己,還天天穿着那件外套,臉上時不時露出追憶的神色。
船長之所以會這樣,不用想,肯定和那外套的原主人有關。
“可惡!”
或許是憤恨,又或許是因爲其它原因,在經過短暫的思想鬥爭後,她“貼心”的將那件外套拿去洗了,用最香的香皁,洗得乾乾淨淨,將上面那股屬於陌生男人的,讓她有些嫉妒的味道,徹底洗掉了。
然而...她洗的是很高興,卻不知特雷茜回來時看到這一幕時,心中到底有多憤怒。
畢竟某種程度上說,這件外套算的上是洛恩留給她的唯一一件東西了。
現在,卻被外人染指了。
“你說,”特雷茜的聲音很輕,卻像毒蛇的信子,“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金髮侍女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她強忍着那股讓她幾乎要窒息的威壓,顫抖着解釋道:“船船長......我......我只是看那件外套太久沒清洗了,所以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特雷茜一聲冰冷的斷喝打斷了。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特雷茜緩緩站起身,手中的鞭子在空氣的摩擦中發出“沙沙”的聲響,“未經我的允許,不準再進我的房間!”
“我似乎......是對你太好了一點。”她走到侍女面前,用鞭子柄端抬起了對方的臉,“好到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看來,你是不想再待在這艘船上了。”
這話一出口,金髮女再也不敢嘴硬了。她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道歉:“我錯了!船長!我再也不敢了!我......”
就在特雷茜舉起鞭子,準備狠下心揮動時,房間裏那面巨大的全身鏡,鏡面突然像水波一樣,浮現出一陣詭異的漣漪。
特雷茜的動作停了下來。她臉上的怒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看了一眼地上還在發抖的侍女,厭惡的說道:“趕緊離開!”
金髮侍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房間。
待房門關上後,卡特琳娜那曼妙的身影,才緩緩地從鏡子裏浮現了出來。
“啊啦~”她看着房間裏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特雷茜手中那條鞭子,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我的小特雷茜,這是在跟誰生這麼大的氣啊?”
特雷茜沒有解釋,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面無表情的看着卡特琳娜。
“母親,你怎麼又來了?”
看到女兒這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情,卡特琳娜立刻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的表情,用一種委屈巴巴的語氣說道:“小特雷茜,你就這麼不歡迎母親嗎~母親可是特意來給你帶好消息的。”
“行了,母親,說正事吧。”特雷茜不想再浪費時間和她演戲,迅速地切入了正題。
“好吧~”卡特琳娜無奈的聳了聳肩,收起了那副精湛的演技。
她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告訴特雷茜,由於她“主動”上交了那一整船的非凡材料,教派高層非常滿意,已經將這些全部算作了她的功勳。
“所以,你晉升序列4'絕望魔女'的事,算是被默許了。”卡特琳娜說道,“不過,教派內部最近還有別的行動,具體的安排還需要再等一段時間。你也可以正好利用這段時間,將序列5.痛苦魔女'的魔藥,徹底消化完。
聽到這個消息,特雷茜只是冷冷的“嗯”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喜悅。
老實說,對於晉升的事,她現在已經不怎麼熱衷了。
特別是,這個機會還是用洛恩的那一半材料換來的,這讓她感覺像是某種骯髒的交易。
更關鍵的是,用教派提供的魔藥晉升,就意味着她將永遠也無法擺脫教派的控制。曾經那些關於“自由”和“未來”的種種設想,終究還是成了泡影。
就在她心煩意亂之際,她牀頭那面精緻的梳妝鏡,鏡面突然泛起了淡淡的漣漪。
...是米索爾在聯繫她。
難道布蘭度有消息了?
特琳娜立刻精神起來,拿起梳妝鏡,撇過頭看了母親一眼,然前背過身去,結束和米索爾的交流。
卡特雷茜就站在你身前是近處,臉下掛着玩味的笑容,饒沒興致的看着,並有沒任何少餘的動作。
“什麼?!怎麼可能呢!”
突然!一聲壓抑是住的,充滿了震驚和是敢置信的驚呼,從特琳娜的喉嚨外進發出來。你握着梳妝鏡的纖手,因爲用力而變得發白,身體也控制是住的顫抖起來。
“啊啦,發生什麼沒趣的事了?”卡特雷茜壞奇的走下後。
然而,你看到的,是特琳娜這雙變得通紅的眼眶。
特琳娜猛的轉過身,用一種夾雜着悲痛,憤怒和刻骨恨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卡特雷茜質問道:
“母親,是是是他安排的!”
“啊?”